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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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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萱和小翠一遍一遍祭祀歌唱,从深夜到天明从朝阳到正午。璀璨的阳光下,天空中一扇金色巨门缓缓打开。
门内出现一尊金甲尊神,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严。他的身躯高大挺拔,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让人望而生畏。
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响起:“何人呼唤吾之神名?”
杨萱拉着小翠躬身施礼道:“人族杨萱、不化骨小翠,参见武安元君,愿元君与天同寿长乐无极。”
武安元君垂眸打量一番,道:“唤吾何事。”
杨萱将躲在身后的小翠推至身前,回答道:“元君容禀,小翠是新生的不化骨,心底纯厚未染血腥,她在人间无处可去,晚辈斗胆求元君收留她。”
武安元君轻笑一声,道:“吾很久没见过你这样厚颜的人族小儿,吾为什么要收留她?”
小翠惊惶失措地拽着杨萱的衣袖,杨萱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杨萱跪下叩首道:“晚辈听闻元君亦是不化骨出身,小翠想来也是您的后生,小翠无处可去无人可依,人又单纯良善,任由她飘荡世间恐下场惨淡。求元君看在同为不化骨的份上,给她一个容身之地,晚辈叩谢。”
小翠见杨萱下跪叩首,也慌忙跪下不住叩头。嘭嘭嘭,杨萱和小翠叩首不停。
武安元君垂眸看着,直到两人叩满九十九后,方道:“那些出世的后生狂妄癫狂吾不喜,你们两个不错。”
一条金鞭袭来,卷起小翠直入门中。
小翠回头看向杨萱,目中含泪大喊道:“我叫小翠,江州的王小翠,你别忘了我。”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彷徨,有对远离故土的悲伤,有对不知未来的恐惧,也有对此生唯一一位友人的不舍。
“我叫杨萱,凉州的杨萱,你在漠池海等我,我会去找你的。你好好活着等我啊!”杨萱大喊道
小翠此去千里万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杨萱盼望她依旧有远赴神京的悍勇,在漠池海努力活下去,杨萱期待着他们再见面的那天。
希望那时,凉州的杨萱和江州的王小翠都走在寻道的路上,都满怀信念努力奔赴向前。
送走小翠后,杨萱将事情说给青云道长知道,气得青云道长破口大骂。青云道长一贯冷淡少言,杨萱这次是将他气得很了。
武安元君上古邪神,远在上古时就是神秘而可怕的存在,传闻他心性冷酷诡秘行事不可捉摸,虽然漠平界战之时他不惜己身力护界碑,可他到底是邪神,心思行事不可按常理度之。
杨萱莽莽撞撞地贸然呼唤于他,幸好他没有计较,若是惹他大怒,杨萱有几条命够赔的。
杨萱行事太莽撞太大胆太不计后果了,之前一直放在身边管束着,青云道长没发现她有这样的胆子。这回离了身边竟敢这样冲动冒险行事,若不约束以后还不知干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
人喜欢冒险和挑战是好的,但修道之人也要时刻保持谨慎和理智才能走得长远。
青云道长下定狠心磨磨杨萱的性子,过些时日元空魔海开启,青云道长命杨萱前去,魔海静谧凶险,让杨萱独自去经历一遭磨难,长一些谨慎小心之心,省得日后胆大包天累计性命。
杨萱垂头丧气地跪在蒲团上老老实实地听青云道长教训。
等到青云道长散了些火气,杨萱讨好道:“师尊,孩儿以后不敢了。日后再有这样的事一定三思而行,不让师尊担心。”
青云道长哼了一声,淡淡道:“话说得好听,老道看你下次还敢。”
杨萱嘟嘟嘴,弱声弱气的辩解道:“师尊,是急从权嘛,下次孩儿一定谨慎认真的,孩儿好不容易长这样大会珍惜这条命的,师尊放心吧。”
青云道长道:“暂且信你一回,这回去元空魔海不许带护卫随行,不钓出三颗魔海沙珠不许出海。”
杨萱急道:“师尊,三颗魔海沙珠要钓到什么时候,孩儿听说时长有人一颗也钓不到呢,师尊。”
青云道长严肃道:“不会想些办法吗?那些庸人钓不出你也钓不出?”
青云道长冷下神色杨萱不敢再说,委委屈屈地同青云道长施礼告别。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萱在府中夜以继日地炼丹画符。
炼丹自不必说,自从青云道长命风翔鸟将火焰丹炉给杨萱送来后,杨萱时长炼丹,这次又大量炼制玄元丹气神丹以备受伤时用。
除灵隐符、定神符外,杨萱将新学的翼星符、灵阳符、九宫困龙符大量炼制。
这样多的符箓炼制后,杨萱制符水平大幅增加,即使最难炼制的九宫困龙符也有接近一半的成功率。
而妖神牌的炼制则困难许多,除常用的开山莽牛、影月妖狼外只新炼制一种北域金雕,炼制的成功率还不高,浪费了好些材料。
杨萱准备出行物品用去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风翔鸟也将元空魔海的令符送了来。
杨萱自觉准备差不多了,去元空魔海的路途也许一些时间,应当尽早启程。这样想罢,杨萱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转念又一想,一枚令符可带四人进入魔海,只自己一人用掉一枚令符太过浪费,不如将杨荀陈衡刘冉一起带去。
魔海虽然凶险可珍宝无数,他们三人是武人小心些应当没有性命之忧,能带出一二珍宝或用于己身或传与后辈都是极好的。
杨萱命人备车去郑国公府,一是和郑国公李夫人告别,二是邀请杨荀同行。
进入郑国公府,众人见杨萱来了,将她迎至李夫人上房。
杨萱刚至堂中,夏至从里间迎了出来,悄声道:“夫人才歇午觉,姑娘在屋里略坐坐。”
夏至引着杨萱到东厢房,小丫头上了茶来。
杨萱略吃一口,问道:“母亲进来可好?”
夏至叹道:“夫人心绪不好有些日子了,这几日又忙乱又伤心一回,勾起了从前的病症。这两日支持不住,精神短了好些。”
杨萱忙道:“既然这样,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来问安。”
夏至叹道:“好姑娘,夫人怕扰了你的课业不予你知道。再者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四姑娘几个夫人都不叫上前。”
杨萱忙道:“这话怎么说的?家中可有了什么事儿?”
夏至叹了口气,轻声道:“姜姑娘不知怎的和世子搅在一处,姜姑娘破了身,马夫人知道后到夫人跟前不依不饶地哭诉,姜姑娘又是剪头发又是要出家做姑子闹得天翻地覆,夫人又伤心又生气,现下还没定下法子呢。”
杨萱听的只皱眉,上次见杨荀他就和那个沁大家勾连,这回怎么又和姜芙月有了首尾,之前还因云姨娘险些丢掉性命,这一出出的都叫什么事。
公府世子想要什么人没有,和姜芙月搅和一处有什么好处,赵州姜氏踩低捧高不是什么好人家,姜芙月外表柔弱内里却是要强的,她又是李夫人亲外甥女是杨荀亲两姨表妹,迎她进门杨荀后院永无宁日。
杨萱问道:“前些日子母亲不是要给姜表姐说亲吗?怎么还有哥哥的事儿。”
提起亲事夏至叹道:“夫人托人寻了好些人家,门第高的嫌姜姑娘家简薄,门第低的马夫人姜姑娘看不上,一来二去没碰到合心意的,夫人想着去外州寻一寻,还没等夫人请托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一语未了,小丫头跑来说:“马夫人来了。”说话之间,马夫人快步走至堂屋门口,不管不顾冲到里间去。马夫人进到离间,李夫人已经被吵醒了。
李夫人问道:“妹妹哭什么?”
马夫人拿着帕子试泪道:“我家芙月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眼见活不成了,国公夫人放我们家去吧。这等没廉耻的丫头死也叫她死在家里,可不敢脏了公府贵地。”
两人在里间你来我往的打机锋,眼见不知说到什么时候。
此时杨萱已经淡了邀杨荀同行的心,遂对夏至道:“劳烦姐姐同母亲说一声,我奉师尊之命远行,将要离开神京一段日子,请母亲不要担心。我还要回去收拾行囊这便告辞了。”
夏至苦留不住,只得送杨萱出府。
杨萱径直来到襄阳侯府,陈衡告假在家。听闻杨萱登门,高兴的将她迎进外书房。
只听陈衡道:“萱妹妹好久不曾出门了,怎么得闲来我这里?”
杨萱笑道:“我奉师尊之命远行,此行是前往元空魔海,那里十分凶险,一路风餐露宿是少不了的,或受苦受伤或有性命之忧,来问问你要不要同去。你要担心危险就当我没说,只当是来和你辞行的。”
陈衡听了,大笑起来:“萱妹妹莫不是看扁了我,历来富贵险中求,和妹妹出行哪次不是收获满满,些许风险值当什么。我这就收拾行礼,妹妹走时叫我一声即可。”
杨萱笑道:“衡哥哥爽快,冉哥哥有没有空闲,有的话叫他同去。”
陈衡忙道:“这等好事怎能没空,我这就叫人请他来。”
说罢吩咐仆从去请刘冉。刘冉正在宫里上值,他不像陈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值上的十分勤勉。
忽闻陈衡急匆匆地找他还当有要事,匆忙告假赶来襄阳侯府。
普一进门,见着陈衡杨萱两个正在厅内优哉游哉的喝茶。
刘冉气道:“好啊,急匆匆的叫我来,我还当出了什么事,感情你们两个闲的喝茶。”
陈衡将刘冉拉到椅子上坐下,赔笑道:“不说得急些你能来?萱妹妹又有好事儿想着我们两个,你去不去?”
刘冉看向杨萱,杨萱将元空魔海之事细细讲明,其中凶险说得尤为详尽。
刘冉听后,笑道:“谢谢萱妹妹事事想着我们兄弟,这等千载难逢的好事岂有不去的道理。妹妹说可去四人,不知还有一人是?”
杨萱叹道:“本想叫我大哥哥同去,不巧他近来俗事缠身,只有我们三人去同去了。”
刘冉沉思片刻道:“此行时日长久需禀告陛下一声,萱妹妹以为如何。”
杨萱笑道:“冉哥哥去宫内告假,一道同陛下说了便是。剩下一个位置的事儿也同陛下说一说,师尊说此次以历练为主武功高绝之辈就不要同去了,省的惹了师尊的眼回来重重处罚我。”
刘冉听了杨萱之言,又听说明日就要启程,匆忙辞别杨萱陈衡两人往大内去了。杨萱回去准备,陈衡也去禀告襄阳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