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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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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菲、杨蓉、杨荷几个忧心杨萱养伤无聊，日日来杨萱房中说笑。衡哥儿也来凑趣。杨荷缠着杨萱说些《闻清平妖录》里的故事，衡哥儿在一旁学些入门的武学。杨萱心情畅快伤都好的快了几分。
这日众人正在里间说话，只见几个小丫头并两个管事媳妇进来，请安笑道：“来了好些姑娘奶奶们，我们都不认得，姑娘们快去认亲去。”
杨菲问道：“是哪里来的亲戚，可知是谁家的？”
那丫鬟媳妇笑道：“是姜姑娘的婶娘并两位姑娘两位哥儿，还有大奶奶的舅母并一位姑娘，一位小哥儿，说是大奶奶的表弟表妹。姑娘们先上去吧。我们几个去请大奶奶。”
杨菲笑道：“早前听说姜妹妹家要来人，没承想来得这样快。”
杨蓉也笑道：“大嫂嫂家也来人了，他们竟凑到了一处甚是巧了。”
姐妹几人来到李夫人正房，只见乌压压的一地人。
原来姜姑娘的婶娘带长子上京议亲，顺道将两个女儿并幼子一道带来涨涨世面。走至半路正遇到方氏的大舅母带着子女也上京。大家叙起来竟是亲戚，因此两家结伴同行。
大家见礼叙旧，李氏方氏欢喜非常。一面闲话家常，一面留酒留饭。
姜芙月与婶娘马夫人并堂妹婉宁、婉碧叙离情别绪，方氏也拉着舅母丁夫人的手泪水涟涟。
随后姜芙月带着马夫人并婉宁、婉碧来着兰台小筑中。
只见两边亭台翠竹曲折游廊，清溪流水蜿蜒而下，好一处清幽所在。
大丫鬟丹雪打起湘帘，马夫人等人进来坐下。姜芙月亲手捧了茶来奉予马夫人。
马夫人笑问道：“芙儿这些年过得可好。”
未等姜芙月答话，婉宁轻笑道：“母亲看大姐姐住的地方，一亭一台、一草一木无一处不精美，公府大家哪是咱家能比的。”
婉碧悄悄拽了拽婉宁的衣袖，止住了她的话头，笑道：“别处千好万好怎比得家里自在，大姐姐这些年受苦了。”
姜芙月忙道：“妹妹哪里话，我在姨母家里一应用度都是和府里姑娘一样的，姨母又疼我，在这和家里也是一样的。只是时常想念父亲和亲人们罢了。”
马夫人打量房中诸事，见丫鬟规矩摆着精美，便和姜芙月笑道：“国公夫人疼你教养你这些年，本想着你能在这里一辈子，没承想到底没缘分。你一日日见大了，你父亲着实不放心，等京里的事儿完了便随我回赵州去吧。”
姜芙月面色为难道：“我在姨母跟前儿这些年，一时说要家去，恐姨母心中不爽快。”
马夫人安慰道：“之前你父亲来信说了几回，我再与国公夫人好生说一说，国公夫人再如何，也没有拦着父女相见的道理。”
几人又说了一回别的话，有丫头传话，李夫人出酒席安排妥当了，请众人前去用饭。
来到李夫人处，一时饭毕，宾主尽欢。
李夫人十分高兴，便和方大奶奶马夫人说：亲家夫人和侄子侄女们不必家去了，在这里住几天，好生玩玩儿逛逛。
方大奶奶舅母原是家境艰难，上京投奔方大奶奶之母来的，谁曾想上月方大奶奶的父亲带着全家外放去了，没奈何才来投奔外甥女。听李夫人这话无忧不应的。
马夫人带长子上京议亲，本打算住姜家老宅。家中旧宅哪能和公府相比，在公府议亲面上也好看些，遂半推半就的应了。
此时李夫人上房比先前热闹十分，方氏、林氏为首，余下杨菲、杨萱、杨蓉、杨荷、姜芙月、姜婉宁、姜婉碧、丁璐、丁婷，再加上丁夫人的幼子沛哥儿，除方氏、林氏年岁渐长，其余诸人相差不过两三岁，大家也不必拘泥规矩，只姐姐妹妹的乱叫。
姐妹们在一处说的高兴，李夫人见杨萱略有倦色，吩咐众人道：“往后日子长着呢，够你们说笑了，亲戚们初来，回去好生歇一歇解解乏明日再聚。”
众人听后无有不可。李夫人吩咐丫鬟仆妇将杨萱送回去安歇，等杨萱出了院门才安心。
一时方大奶奶带着舅母妹妹往院里去了，马夫人并两个女儿也在兰台小筑安歇。
丹雪服侍姜芙月净面后，忧心道：“老爷要接姑娘回去，这可怎生得好。若非在家里过不下去，夫人看不过也不能接了姑娘来。”
姜芙月拿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珠后，哀戚道：“继母历来看不上我，父亲一颗心全在继妻幼子身上，何尝分得一星半点给我。要我回去还指不定将我卖给哪一家呢。”
丹雪心悸气短，跪在姜芙月跟前哭道：“姑娘去求求夫人吧，夫人最疼姑娘的。”
姜芙月摇摇头道：父女天伦，姨母狠拦着要被人说跋扈的。况且姨母日日盯着五妹妹的事儿，哪里还有心思管着我呢。
丹雪抢白道：“姑娘承欢夫人膝下十年，就是猫儿狗儿的也有情了，莫说姑娘这样的可心人。姑娘难道真想家去吗？”
姜芙月趴在榻上捂着脸低泣，丹雪急得团团转，不住地劝姜芙月去求李夫人，姜芙月只一味哭泣，半句话也说不出。
丹雪急得没法，一跺脚摔帘子出门，快步来到李夫人上房。
李夫人正在房内同林妈妈问话。只听李夫人问道：“这几日萱儿伤养得怎么样，胃口如何？让下面的人尽心些，若有照顾不到的仔细他们的皮。”
林妈妈回道：“五姑娘身体大安了，前儿还说在家里闷的慌。四姑娘有心找了两个安西来的厨子，做的凉州菜式很合五姑娘的胃口，比往日多用半碗饭呢。”
李夫人哼道：“身体刚好些又想出去玩闹，吩咐服侍的丫头紧着些，不可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还是她亲姐姐心细，隔一层的总归差了些。天气热了，去库里挑些鲜亮的料子给四丫头做衣裳，过些日子赏花宴饮，见那些夫人奶奶的，穿得雅致些也好说话。”
“欸，再没有夫人这样为姑娘们想着的了，老奴这就去安排。”林妈妈说笑着出去了。
一出门撞上了门外候着的丹雪，林妈妈点头示意疾步去了。
夏至入屋内说道：“姜姑娘院里的丹雪来了，有事求见夫人。”
“让她进来吧”李夫人说道。
“奴婢拜见夫人。”丹雪纳头就拜，结结实实磕了下去
“好孩子这是做什么，夏至快扶她起来。”李夫人说道
夏至扶起丹雪在李夫人跟前站定，丹雪哭道：“夫人救救我家姑娘吧，姑娘要回赵州去可是没了活路了。”
“好好的怎说这样的话。赵州亲父亲人具在，谁还能亏了芙月不成。”李夫人皱着眉头说道
丹雪跪下不住磕头道：“夫人也知原先姑娘在家中过的是什么日子，被继夫人挤兑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老爷对姑娘不甚上心，不说朝打暮骂却也好不到哪去。还是夫人怜悯接来府里养着，姑娘这才过上安生日子。”
丹雪摸几把眼泪，继续道：“姑娘在府里一住十年老爷也不在意。如今姑娘大了想接回去，还不知安得什么心。夫人，求你心疼心疼姑娘。”
李夫人扶着额角，叹道：“我何尝舍得芙月回去，可父女天伦我还能越过她父亲去？我养她这些年也盼着有个好结果。你先回去吧，我思量思量。”
夏至扶丹雪起身，半托半抱将她送出去。见丹雪哭得伤心，夏至劝道：“夫人心里有数的，你回去叫姜姑娘安心等着便是。”丹雪含泪点点头，哭哭啼啼回兰台小筑去了。
夏至回至房内，回禀道：“奴将丹雪送回去了，也不怪丹雪那丫头担心，亲家老爷实在是个没心肝的，从小刻薄姜姑娘，若没夫人教养，姜姑娘还不知怎么样呢。”
“哎，我何尝不知。原想留下她，可家里只有慕儿和她年岁还算相合，慕儿本就庶出再不找个得力的妻族，往后的日子如何过的，慕儿虽不是我生的，这些年对我孝顺恭敬更胜生母，我何尝忍心坏他前程。”
“如今家里起来了，我在京中给她寻摸个好人家，也不枉养她一场。”李夫人早在心里想好主意，京中婚事比赵州强十倍，谅姜和那无耻小人也说不出什么。
李夫人吩咐夏至道：“近来我精神短，又有萱儿衡哥儿要照看，难免有看顾不到的。你去吩咐丫鬟婆子好生服侍芙月，莫要让她多思坏了身子。”
李夫人着急给姜芙月寻摸人家，正巧大长公主府上办青岚宴，邀请了神京好些公子女郎。
帖子下到府里正中李夫人下怀，去青岚宴走一遭兴许能碰上合适的，遂要带着府内女孩哥儿们同去，杨萱本不想去，没承想陈衡写信相邀。
杨菲几个卖力撺掇，把青岚宴说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杨萱被说的活了心，想着就一日工夫耽误不了多少功课，便说那日也去。
青岚宴设在大长公主名下的一处萱辉园，这园子是早年间先帝给大长公主的陪嫁，每年青岚花盛开之时，大长公主便在此处设下宴席，便邀神京王孙公子名门贵女，有不少人家在此借机相看，成就不少好姻缘。
年岁久了，青岚宴成了神京有名的相亲宴，李夫人待哥儿姐儿赴宴自然也存着相看的心思。不只要给姜芙月说个好人家，杨菲也十六岁了，正是相看的好时候。
李夫人打定主意解决两个女孩的终身大事，准备了好些金银珠宝给两位姑娘打扮。
青岚宴这日，杨菲和姜芙月打扮得光彩照人，杨荷拉着杨菲的手，调侃道：四姐姐做什么打扮得这样姿容绝世，难道要带回个四姐夫回来不成？
杨菲追着杨荷打闹，笑骂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杨荷捂着嘴巴吃吃笑，杨萱杨蓉笑得乐不可支。姜芙月在旁抿着嘴，并不参与姐妹间的玩笑。
不过片刻李夫人来了，领着姐妹几人坐车来到萱辉园。门外车马众多却一丝不乱，管事小厮井然有序。
李夫人几人下车换轿一路来到园内，彼时园中已经来了不少人，早有相熟的或坐或站聚于院内说笑。
有和李夫人相熟的夫人们迎了上来，拉着李夫人来到小亭内。面白微胖的蒋国公夫人率先笑道：“好些日子没见你，长门侯家娶亲你也没登门只让你大儿媳妇去，快说说在家做什么了。”
李夫人指着亭外摘花的杨萱笑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伤着手臂也不消停，我日日盯着她尚且在家中淘气，哪一日离了我的眼还不知闯出什么故事。近来她手臂好了我才有空出门。”
“你瞧她有女儿和没女儿就是不一样，往日我说生女儿有操不完的心，她还笑话我来，现在怎么样？”护国公夫人大笑道
李夫人不置可否，见杨萱将树枝上的花都要摘秃了，忙打发道：“菲儿，带妹妹们别处玩儿去，省得这孽障祸害花草。”
将国公夫人说道：“姑娘们和我们这些老瓜瓢子一起有什么趣儿，我家茗姐儿在滴翠亭那边赏花，姑娘们找她玩儿去吧。”
杨菲几个笑着答应着，相携笑闹走远了。
杨萱问道：“四姐姐可知碧桐楼在何处？我和陈衡约好到那会面。”
杨菲道：“ 园子甚大，一时说不清楚，我和妹妹同去。”
“也好，姜姐姐、七妹妹、八妹妹可要一同前去？”杨萱问道
杨荷道：“我和绮鸾姐姐约好，要去飞虹桥垂钓。等我多钓几条银冰鲤，晚上给姐姐们煮汤喝。”
杨蓉和姜芙月也有相熟的朋友，几人分路而行，杨萱、杨菲两个一路朝碧桐楼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