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联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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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石溪和江范进回来的时候，发现唐以安把她俩的被子全堆到了自己的床上，她自己像个老母鸡似的窝在一堆被子上面，外面还披了一床。
硬要说的话，现在她的造型像个坟头，搞得石溪很想把手里的零食当贡品摆在她前面。啊对了，还要插三根筷子。
唐以安睁开眼：“噢，回来了？”
石溪点头：“嗯，回来了，你晚上还睡得着吗？”
“不知道，应该吧。你们买了什么？”
石溪把手上的袋子打开：“薯片、魔芋爽、自热火锅，啊这个是蕃茄味的，然后还有一些巧克力，这个蛮好吃的，你吃过吗？”
唐以安点点头：“嗯，以前过年，零食果盘里有一大把。”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你们……家里怎么样？父母关系之类的。”
江范进拿起一个自热火锅，拆开蔬菜包往里倒：“嗯……不好说，我父母现在没感情，但是也没吵架，石溪呢？”
“还好啦，经常吵，不过不伤感情，大概是吵着玩。”
两人接下来都没说话，看着唐以安。
唐以安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我父母感情一直很好，没吵过架，我小时候经常缠着妈妈给我讲她和爸爸的故事。倒也不是真的好奇，因为这样我才能有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我妹妹……她成熟得比较晚，六岁了还在用奶瓶，晚上也要让妈妈陪着她睡，要是妹妹哭了那就一定是我的错，然后要求我多让着她点……她也喜欢抢我的玩具，每次都要我去催好几次才会还我。”
好生气，明明是这么令人生气的事情，但自己却没有那个精力去生气。
是因为吃了药吗？
石溪有些迟疑：“你之前不是说，你跟唐果关系不错吗？”
唐以安叹了口气：“她不无理取闹的时候，关系确实不错。她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父母的死又不全是我的错，她怎么能怪我呢？她怎么……！……这么不讲理。”
江范进把自热火锅的盖子打开，小心翼翼地将它端到唐以安手边的柜子上：“吃吧，别想了，这个口味挺好吃的。”
“……谢谢。”唐以安说。
三个人接下来都没说话，石溪背对着两人，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江范进又拿起了一个自热火锅，正慢悠悠地拆包，唐以安……在安静的吃着，边吃边叹气。
石溪呼出一口浊气，开口：“汤圆，你小时候……什么时候不用奶瓶的？”
唐以安嗦了一根粉条，认真地想了想：“嗯……好像是四五岁的时候吧，你呢？”
“跟你差不多，阿进呢？”
“阿进是什么东西……我不用奶瓶。”
此话一出，唐以安与石溪二人如遭五雷轰顶：“不用奶瓶？！那你……你……你怎么喝奶啊？”
江范进把拆下来的塑料袋扔掉，直起身子，说：“照你们这么说，你们应该是喝奶粉或者牛奶吧，我是喝母乳的，所以断奶就，嗯。”
石溪还是很震惊：“那不应该啊……你喝水呢？不会就拿着杯子喝吧？”
江范进点头：“对啊。”
“喔……”两人鼓掌。
“那你什么时候断奶啊？”石溪问。
“好像是三岁？”
太独立了，真是太独立了，从小就有此等成就，长大成为学霸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学霸就是无所不能的。
“哇太震撼了……难不成你拥有天才这个技能？天才Lv.5。”石溪评价道。
“那又是什么。”
石溪清了清嗓子，正色：“这是一种技能，它可以转化为任何技能精通，比如烹饪、解谜、战争……这样的话你就会精通做饭、破案、打仗之类的，总之是一个万能技能。”
江范进叹了口气：“想什么呢，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说起来，”唐以安抬头：“我们什么时候期末考试啊，发通知了吗？”
江范进摸摸下巴：“一月二十多号吧，考完就放假了，然后开学的话是……好像是二月二十五。”
“真小气啊，假期。”
“是啊，真小气。”
紧接着，又是良久的沉默，大家都各自吃着，谁也没说话，倒是石溪还在考虑刚才的话题：三岁断奶，啊那么也就是说直到三岁为止都还在喝母乳，那么也就是说……呃，这样会觉得尴尬吗？听说有些人喝母乳喝到七八岁儿的呢。
石溪有些头皮发麻。
唐以安看石溪坐在床边不动，不吃薯片也不吃自热火锅，只是坐着，于是她问：“琢磨啥呢？”
“琢磨食堂。”
“……？”
第二天，方才，以及石溪和江范进都早早地起了床，至于唐以安嘛……就让她睡吧，这是昨晚上就商量好的。
方才跟老吴解释了一下，想让两人跟着他们一起去考场，老吴看了看座位，也不差这两个人，欣然同意。
三个人排排坐，方才靠在椅背上感伤：“过了今天，也许大家就不会再见了……”说完，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辛酸泪：“好难过。”
江范进持不同意见：“我不信你这样的白眼狼能发出这样的感叹，你肯定是抱有别的目的。”
方才嘿嘿一笑：“不愧是兄弟，懂我，我还是比较看重之后的假期。毕竟我考完试就直接放假了。”
前排坐着的学霸回头看她：“老吴说只休息三天噢，之后就要练习校考的内容了，当然如果你不校考的话可以不来。”
方才打了个哆嗦：“那我不来了，我考个综合院校就行。”还集训，再来就要死人了。
石溪本来想问校考是什么的，但听方才没这个打算，便也不再多问，转而询问考场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呢，早餐也没吃。
方才摸了摸下巴，说：“不知道，我也第一次来，而且，谢谢。”她晃了晃手里的面包和牛奶：“我有免费早餐。”
石溪：……
江范进：……
到了考场，老吴拍了拍手：“同学们，集合噢！”大家默默围了上去，确认画室学生们都在，这个神秘的男人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同学们，咱们七点半开始进考场，八点钟准时考试，大家要注意不要走错考场了，以前就有这样的情况！第一科考素描，下午考速写和色彩，考完素描以后咱们出来吃午饭休息一下，下午再接着考试！同学们考试加油！”
“噢——”众人附和。
石溪走过去，拍了拍方才的肩膀：“加油啊，兄弟。”
方才回握住她的手：“等我的好消息，兄弟。”
江范进也由衷的送出自己的祝福：“祝你好运。”
方才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此言差矣，我的兄弟，成绩这种东西，当然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且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考场，运气是不可取滴。”
说完，她注意到了江范进有些嘲弄的眼光，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跟平时的表现大相径庭，于是轻咳一声，说：“总之，我会加油的，嗯，各种意义上。”
江范进点点头：“嗯。”
目送着方才，背起大大的行囊，走进了考场，石溪做了个深呼吸，说：“走吧，咱们去吃早餐，我刚才就看到了，那边有一家粉店。”说完，指了指学校侧门的方向。
江范进肯定：“走。”
……
石溪：“你怎么不吃啊。”
江范进：“……那你又是为什么不吃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幽幽叹了口气。
难吃，太难吃了。
不知道是哨子的问题还是粉的问题，总之就是很难吃！要说这味道像什么的话，简直就像辣椒油拌鞋底，要不是为了生存问题，绝对！不会！来吃这家店的粉！
吃吧，要努力的吃，要努力的活下去！
江范进闭着眼睛，让面前的食物通过名为口腔的关卡，直达胃袋，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却发现石溪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
“怎么了？汤圆醒了？”江范进问。
石溪摇摇头：“没有，我在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外卖。”
江范进把筷子一撂。
吃个屁，战友都决定当逃兵了，自己再坚守阵地有什么意义吗。
两人给老板付了钱，回到老吴那里，老吴热情地招呼她们到自己的车上去，别在外面吹冷风。石溪点了一碗馄饨，江范进点了两个奶黄包和一杯蜜桃乌龙茶。
江范进闻了闻手中的茶：“好香啊。”
石溪看她一眼，说：“其实我个人是不建议你喝茶的，尤其是在你要睡午觉的情况下。”
“嗯……我觉得还好吧，今天没打算睡，就等方才把试考完就……出去玩。”
“也不能玩多久，加起来最多也就一个晚上和一个下午。”毕竟三号就要回学校了。
等等，回学校？
两人震惊对视：“作业还没写！”
石溪急匆匆给方才发了消息，说她们要回去写作业了，方才考完试回酒店以后直接来房间里找她们就好。
来到酒店房间，唐以安还没醒，两人蹑手蹑脚地拿出作业，笔尖唰唰唰地移动着。在此刻，作业如战场，战场之上，唯有两位战士坚守阵地，恰在此时，第三位战士加入了战场：唐以安醒了。
石溪回头：“抱歉，我们吵醒你了？”
唐以安摇摇头：“没有，我是被自己憋醒的。我梦见我游泳溺水了，一直在憋气。”
石溪：……
唐以安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啊……活着的感觉真好，差点被自己憋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联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