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月落九家》花了花了猫

5、害怕

　　兰公子跨出院子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如画的公子正在抚摸花朵，眉目浓丽的比那手中花朵还惹人注目，他弯起嘴角心情舒畅的大步离开。
　　宋卿九在书房里看着密函，门被大力的推开，他头都没抬，“殿下不要乱跑，今日还未温习功课。”
　　少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我这不回来了，我没也乱跑，就去集市上转了一圈，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他们绮城第一美人今天包下了妓坊的一个清倌，你没看到那些男人女人如丧考批的样子，真是好好笑。”
　　宋卿九一怔，“你说什么？”
　　“这绮城第一美人到底有多美，看把他们迷的一个个的，不过你这表情与他们多少有点相似，你该不会被他们传染了吧。”
　　宋卿九起身就开始脱衣服。
　　少年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我可能要在焉脂阁住一段时间，告诉下面的人，我晚上会回来处理事情。”
　　“不是，焉脂阁是青楼吧，你在京都时不是洁身自好吗，离了我父皇和皇兄的眼就原形毕露了，你不怕我告诉他们。”
　　“殿下爱说就说吧，我不在这段时日，还请殿下莫荒废学业。”
　　“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你知道我就嘴上说说，从没真的碰过哪个美人，我一定不干坏事的。”
　　“殿下不方便，我是去卖身的。”
　　少年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看着穿上破旧衣衫的人一阵风出去，他眨眨眼，先生莫不是有特殊癖好。
　　今夜月色昏沉，星子无光，侍月衡等在破旧的屋子前，看着扮鬼的几人鬼鬼祟祟摸进房子里，里面昏黄的光影霎时熄灭，过了一会儿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几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连经过他身边时都不曾停留，他恼怒的楸住最后一人，“叫什么，里面有什么？”
　　“有鬼，青面獠牙的鬼，还有好几只。”
　　侍月衡一把丢开他，摸向袖中的匕首，一咬牙往屋子走去。
　　大门敞开，烛火如豆，坐在桌前的男人俊美的容颜明明暗暗，他似知道他会来，盯着他暖声道:“公子来了怎么不进来？”
　　侍月衡目光在烛火照不到的角落里扫来扫去，袖中的手攥紧匕首，犹疑不定。
　　宋卿九执着桌上的蜡烛走过暗影，依次点亮一排排蜡烛，房间变得明亮起来，他又走到门边朝门口的人伸手，“侍公子不怕，我在这。”
　　侍月衡更加生气，挥手打开他的手跨进门，“宋木头你是不是搞鬼了？”
　　“阿衡何处此言。”
　　“你……”侍月衡恼怒的止住未出口的话，“你刚才在屋里看见什么了？”
　　“无非就是几个毛头小贼突然跑进来，见屋子清冷破旧，就又跑了出去。”
　　侍月衡又原地转了一圈，屋子越看越阴森，黑灰发霉的木头墙上似乎随时有恶鬼从里面冲出来，今日他就不该来，既然吓不到他，他也无需再留。
　　刚转过身子一只手拉住他，“公子刚来就要走吗？”
　　他又挥开宋卿九的手，“我就不打扰宋公子与鬼为伴了。”
　　“我有事想和公子说，还请公子多留一阵。”
　　“明日再说，现没心情与你废话。”
　　“我还不起钱，我愿侍候公子左右。”
　　侍月衡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愿侍候公子左右。”
　　侍月衡两步跨到他面前，伸手挑高他的下巴，“就凭你这张脸？宋卿九你没病吧，你知道多少绝色美人想伴我左右，你拿什么和他们比，简直痴人说梦，我看你还是乖乖去焉脂楼，省得受苦。”
　　“阿衡就不能对我心软一些？”
　　“笑话，因为你我可没少被先生打，心软？做梦。”
　　“好，我去焉脂楼，那你有空记得来看我。”
　　侍月衡又要离开的脚又放下，回头满目悦色的看他，“宋公子想通了就好，贱民就是贱民，学识再好有什么用，那些风月之地才是你的出头之地，我会多多给你介绍恩客的，宋公子就好好等着吧。”
　　“那阿衡会不会来看我？”
　　“你们这些贱民倒是妄想。”
　　“那你为何包下了焉脂楼的一个男人，他不也深陷风月之地，难道你喜欢他？”
　　“你倒消息灵通，我……”侍月衡还没说完，一边的烛火突然熄灭，他立时紧张起来。
　　一只手又伸过来抓住他的手，“别怕，我在。”
　　侍月衡又恼怒的挥开他的手，“我何时怕了，宋卿九我许你碰我了吗？”
　　说完烛火又灭了一边。
　　宋卿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房顶，退后两步与他离远了些，“侍公子英勇，是我搞错了。”
　　侍月衡看他退后两步，想跟着上前但还是克制住了，一阵凉风吹进来，剩下的两排烛火摇晃起来，他的心也一抖，转身又要出去，刚跨出一步，屋子陷入黑暗，他一下就动不了了，“宋卿九你给我过来。”
　　宋卿九立在他身后想拉他又缩回手，“侍公子叫我做什么？可是怕了？”
　　“过来，不要叫我叫第二遍。”
　　“我就在公子身后，公子若是怕回身抱住我就是。”
　　侍月衡僵立着不肯动，窗外又传出尖利的叫声，他迅速转身张开双臂将身后的人搂了满怀。
　　宋卿九落入冷香的怀抱里，他无声的笑了，反手也将人搂紧，手上不紧不慢的抚摸着他背后的长发。
　　“宋卿九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宋卿九抚摸的动作不停，将头靠上他肩头，满足的吸了一口香味，“我有没有做什么阿衡不是看着的吗？”
　　“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现在将我带出去。”
　　“这黑灯瞎火的，我与你一样不会内功，看不清路，外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不如公子今晚与我将就一下，等天亮了我在送公子回去。”
　　“笨蛋，你不会点蜡烛吗？”
　　“好吧，公子先松开我，不然我没法拿火折子。”
　　侍月衡咬牙松开他，“快些。”
　　宋卿九看着他苍白的脸慢慢后退，伸手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就随手从缝隙里丢了出去，“火折子找不到了。”
　　侍月衡气急，“你怎可如此无用，废物。”
　　宋卿九又上前将他揽进怀里，“我抱着你就是了。”
　　侍月衡没拒绝，冷着脸楸着他的衣襟靠在他胸膛上，腰被搂住腾空而起，他迅速搂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宋卿九单手提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随后自己坐到地上，将他搂进怀里抱紧，“我们不可能站一个晚上吧，公子若累了休息就是，我会守着你的。”
　　“贱人，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我若睡下不知明日还有没有命。”
　　“公子放心，我若要做什么，定会在公子清醒的时候，公子放心。”
　　他的嗓音压的低沉，侍月衡听着总觉得不对，他将头埋进他怀里，“我当年在这发生的事，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宋卿九低头挨着他的耳朵，“我谁也没说，这是我俩的秘密。”
　　他说话喷出的热气熏的侍月衡耳朵热乎乎的，他不舒服的摆了一下头，耳朵碰上濡湿的东西，他顿时头皮一麻，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也不害怕了，从他怀里坐正身子，冰冷着脸伸手摸索上他的脸，幽软着声音问道:“我好看吗？”
　　宋卿九看着他冷冷的脸色，知道惹他生气了，伸手拉下脸上的手，“先生教过我们慕颜色人之本性，有匪君子，如切如磋，我慕颜色，心无岐念。”
　　“记住你说的话，以后离我远一些，再碰到我，我剁了你的手脚。”
　　宋卿九盯着他变得面无表情，搂住他的手也松开。
　　侍月衡忙伸手搂住他，“贱人，没让你现在松开。”
　　“阿衡让我很为难，我到底是碰你还是不碰你。”
　　“我许你今晚可以碰我。”
　　“这可是阿衡说的。”
　　侍月衡感觉到一丝异样，抬手想推他，意识突然下沉，手也无力垂下。
　　宋卿九看他昏睡了，提高声音道:“你们回去休息吧，今日多谢了。”
　　围在屋子周围的气息散去，他再也控制不住掐住怀里的下巴亲了起来，是你许我碰的，怪不得我了。
　　天色大亮，侍月衡迷糊的嗅着鼻尖清淡的香味，睁开眼就对上破旧的青色衣衫，他缓了一会儿猛的一头爬起来，正对上宋卿九疲倦的眼神，两人相对只隔着一跟手指的距离，他又吓的往后仰，双手反过去撑主地面才没有摔倒。
　　宋卿九声音暗哑的问道:“阿衡可摔着了？快起来，我手麻了不能扶你。”
　　侍月衡一张嘴就感觉舌头木木的，嘴唇也刺痛，他爬起来指着他质问道:“我昨晚怎么睡着的？”
　　“阿衡怎么问我？你和我说着话就困了过去，我担心你怕，可是抱着你一个晚上都不曾合眼，现在我僵的动不了了，阿衡好心与我捏捏吧。”
　　侍月衡提起嘴角恶意的笑了，他掏出袖中的匕首翻看一下，猛的刺向宋卿九的眼睛，眼看要扎上了他又停下，宋卿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恼怒的将匕首下移，划过胸膛划向胯间往里压紧，“我昨晚到底怎么睡着的？”
　　宋卿九面色波澜不惊，眼色盯着他弯腰敞开的领口，雪白的脖颈上点点红痕，他不明显的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
　　“很好，你这东西留着去焉脂楼也无用，我就替你除了吧。”
　　匕首又压进了些，还是没听到宋卿九的求饶，他心中的恶气越大，收回匕首一脚将他踢倒，“宋卿九你给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