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破破烂烂的世界 其实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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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早餐是顾晚意准备的，饺子、小笼包、陈村粉、小蛋糕，还有裴玉良的冰咖啡，顾愿跟晓晓的热牛奶，以及顾晚意的麦片粥。
热腾腾的早餐已就绪，愿愿跟晓晓高高兴兴地吃早餐，一切都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裴玉良开车送两个孩子上学，送完就顺路去上班。顾晚意去买菜。
出门之前，顾晚意还拉着裴玉良的手，在他脸颊边留下了一个吻。
彼时的裴玉良还沉浸在幸福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愿愿跟晓晓也如往常一样，坐进了车里，跟小爸挥手告别。
看着车辆远去，顾晚意脸上温柔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过头，看了眼别墅门口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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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爸！这周有家长会！你有空吗？”愿愿还在叽叽喳喳，“你可以作为晓晓的家长去参会吗？”
“周几？”裴玉良扯下了领带，转身又脱下了西装外套，一起放在了客厅的落地挂衣架上，转头去找某一个人的身影。
“周三晚上！”顾愿也左顾右盼地，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小爸。
晓晓在旁边挠挠头。
“小爸！小爸！周三开家长会咧！你记得要来诶！”顾愿叫唤着小爸，却听不到回应。
肿么肥事呀？平时小爸都是很快就回应了的呀！顾愿跑来跑去，要找小爸。
裴玉良却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白色信封。
展开了信，话语很简短，写的是，顾晚意在跟他们道别。（信件的内容见上一章节）
没有写原因，只是说让裴玉良帮忙照顾愿愿。
“大爸，你个笨蛋，你老婆不见了！”“怎么不跟我一起去找！”“惹！大爸你的表情好难看，肿么了……”顾愿跑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看清了大爸手里拿着的东西，目光停滞了一会，犹疑道：“这是……”
“是你小爸留下的信。”裴玉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把信递过去了。
短短几行，什么也看不出。
顾愿从头看到尾，又翻过白纸去看背面，来回摩挲了几遍，没有发现有写在其他地方的文字。
“就这样？”顾愿自言自语，有些纳闷。晓晓也把脑袋凑过来，加入了阅件环节。
想得通，又怎样；想不通，又能怎样呢？“算了，先吃午饭吧，好吗？”裴玉良想起了顾愿跟晓晓下午还有课程，率先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走进了厨房，裴玉良打开了锅，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食物，七八盘东西，件件精致，看得出来，做的人是用了很多心思的。
裴玉良拿出来一盘，居然还是带有余温的，说明这人离开的时间没有太久。
孜然烤羊排、杏鲍菇炒牛肉、奥尔良烤鸡翅、椒盐大虾、水煮白菜、蒜蓉金针菇、水果沙拉、鲫鱼豆腐汤。
该说什么好呢。裴玉良低头。
“顾愿，来帮忙端菜！”裴玉良把桌布拿出来，擦了擦餐桌，准备开饭。
愿愿跟晓晓一蹦一跳地过来了，尤其是顾愿，完全没有受小爸离开的影响，走路很欢快。
裴玉良多看了一眼。
“好丰盛啊！”愿愿端着菜盘子往前走，稳稳当当地放到了桌子上，“有我爱吃的虾诶！”
碗筷放下的声音很清脆。
裴玉良没有接话：“安静。食不言，寝不语。”
愿愿安静吃饭。
餐桌上只有碗筷的声音。
“愿愿，你的手机呢？”裴玉良忽然发问。
“没有。”愿愿默默把手伸下去摸了摸。
“你的口袋里的是什么。”
“没有东西。”
“你知道小爸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时候？”
“我…我……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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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惦记着的人，正在不知名的地方，安心地午睡。
顾晚意头顶着蓝天，身下是露营吊床，一晃一晃地，优哉游哉。
他只背了个包就出门了，没带什么钱，骑着小电动，拿好了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就出发了。
从来都没有这样认真地在外面走过，路过野外，看着蓝蓝的天空，赞叹天地之大，感慨着自己的渺小。
没有太多确定的想法，顾晚意只是想着出去走走，离开剧情的控制范围。
于是便发现了，他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个遍布窟窿的小玩具，剧情里的世界是美丽的新世界，处于剧情之外的世界则是破破烂烂的、不加修饰的。
比如吧，看那边那个高楼，只有几根弧线立着，在假装自己是个高楼，连个窗子都没画好，还有眼前这朵云，都好几个小时了，还是这个爱心形状，一成不变。
但胜在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没有机会碰到外人，可以安心地在野外睡一个午觉，不用担心行李被偷走。
顾晚意还没想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还是先休息一下。
期间收到了顾愿的信息，本来不想回复，但是顾愿哭着说想自己，一时心软又告诉了顾愿。
但是其实也没有关系，顾晚意只是不想继续待在裴玉良的别墅里了，其实去哪里都没有关系，有没有人来问也没有关系。
不过，今天的手机屏幕都亮起来几次了，却都不是某个人的消息。顾晚意合了眼又睁开眼，按了开屏键又摁了熄屏键。
算了，不指望这个人会说什么。
顾晚意又翻了个身，睡不着，坐起来望天，这个世界，白天就是晴朗的，夜晚就是阴暗的，从来也没有极端天气，很少会有刮风下雨。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现在想想，真的太奇怪了。
顾晚意晃了晃脚尖，转头看向远方，是一片黑暗，如果，再继续往前走，会看到什么呢？
从吊床下来，站在粗糙绘制的草地，看向幽暗的远方，想往前继续走，却又忽地回头，看向了来路。
世界的尽头会是这里吗？但会不会，走出去了之后，就走不回来了？那，他们怎么办呢？
顾晚意停住了脚步。
天大地大，顾晚意的容身之处却很小，其实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来的时候是个热闹的菜市场，现在已经是个荒凉的草地了，难道是因为他的存在，这里才会是这样吗？
他生活围绕着的重点地带，就会是热闹的、精彩纷呈的，而一旦他失去了关注，这个世界就会失去它伪装的面貌，露出真实的模样。
这么想来，到底谁才是主角啊，难道是他顾晚意吗？但是所谓的世界意识却又一直在强调自己的配角地位，试图让自己产生不配得感。
走到了熟悉的烂尾楼，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顾晚意推开了门，门没有锁，关上后，桌面上凭空多了把钥匙。
物件整整齐齐，布满了灰尘，依然是自己离开时候的样子，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破旧的塑料袋子，贴着墙站立，还在假装自己是个柜子，破旧的烧水壶上沾满了灰尘，专门给顾愿买的学习椅，依旧还在，看着这些物件，好像所有故事，就发生在昨日。
擦了擦床边，顾晚意坐下了，静坐了一会。
果然，房门被敲响了。
“下午好。周叔。”顾晚意拉开了门，看到门口与自己预想中一样的人，中年大叔，50岁左右，身体还很硬朗，穿着背心大花裤，踢踏着拖鞋，手拿蒲葵扇，很明显的广东房东打扮。
“小顾啊，这个月的房租要记得交啊。叔这个月要去治疗，不好意思啊，天天催你。”周叔笑眯眯地说着，其实也看不出来哪里不舒服，但就是每次催租都是用的差不多的说辞。
“好的，周叔，等下微信发您。”顾晚意认真观察了片刻，回复道。果然，周叔没有觉得奇怪，得到了回复就自顾自地走开了，他的作用好像就是过来催租。
那么，刘奶奶呢？顾晚意看向了对门。
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他跟顾愿离开前，跟刘奶奶告别，并给她留下了一部分金钱，但是后来被刘奶奶退回去了，说她的儿子要接她去外国生活了，那么……
现在，她会是在家里吗？
顾晚意屏住了呼吸，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再敲了敲门。
“咚”地一声，里面传出来了一个声音，“谁啊？”不是刘奶奶，顾晚意心想。
门从里边被拉开了，出来一个老奶奶：“哎哟，谁啊？”
顾晚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她身上的深红色短袖发呆。
“诶？小伙子？你谁啊？”这个老奶奶笑起来也很亲切，但就是让顾晚意鸡皮疙瘩竖起来了。
“唔，您好，我是对门的小伙子，承蒙关照。跟您打个招呼。”
“诶！”“后生你好啊，叫我刘奶奶吧！”
“刘奶奶好。”顾晚意认真看了眼门牌号，“您住这里多久了呀？”
“有二十年了咧。”刘奶奶笑着说着，扇了扇蒲葵扇，“诶，后生，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她大开着门，里面是熟悉的布局。
“不用了，不用了。”顾晚意感到恍惚，“谢谢刘奶奶，以后再问候您。”然后就逃跑似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忆起那张陌生的脸，在脑中将两张不同的脸细细比对，一模一样的笑容弧度，一样的穿衣爱好，一样的慈祥语气，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虽然已经对这件事有了心理预想，但是，直面的一刻，真不能接受。
顾晚意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一团，看着小小的窗口发呆。
怎么会是这样呢？一个刘奶奶出国，就会有另一个刘奶奶被创造出来。顾晚意感到有些害怕，不知不觉，越抱越紧。
“咚咚咚”忽地一声响起，惊扰了坐在门边的顾晚意，第一反应不是去问是谁，而是想要躲起来。
所幸，门外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小爸呀！小爸呀！小爸呀！”又亲切又可爱的声音。
顾晚意想看到他，很想看到他们。
顾晚意一下子就拉开了门，收获了一个撞到怀里去的小胖崽。虽然心里早就想到顾愿会找到自己，但也没有想到这么快。此时想说的是，“顾愿你逃课来的？？？”
小胖崽僵了片刻……肿么回事，跟预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对上小爸严肃的眼神，顾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小爸你也逃课了！早上没上课！”
顾晚意愣住了，玩了几天，都忘了上学这件事了……课业！糟糕！危！
“小爸，小爸小爸～”顾愿蹭蹭顾晚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黏黏糊糊的，“小爸，愿愿走了好久，才找到你哒。”
“你自己来的？”
“嗯！！！”
“你旁边那个呢？”
“他也是自己来的！”理直气壮。
“家里没有钱，养不起你这个小胖崽了，你还是跟着大爸过吧。”
“我我我我，我次超少的。”愿愿吸了吸气，拍拍自己依旧很显眼的小肚子，眉毛皱了起来，很不满意。
不管，反正要挂住小爸！
顾愿“嚯嚯嚯”一声，整个人像个小炮弹，“嗖嗖嗖”地冲进小爸的怀里。
“等等！”顾晚意来不及表示抗拒，已经被个小胖崽往怀里撞了一下，还没被撞第二下，旁边高大的男人已经挡在了前面，隔开了小胖崽与顾晚意。
黑色帽子下，俊美的脸庞露出大半，深黑色眼睛定定地看着顾晚意，眨也不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破破烂烂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