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关系》千万恨

11、晚饭 晚饭

　　换上准备的拖鞋，陈宇骏跟在花满城身后进了屋。
　　一进门是换鞋区，左手边是嵌入式鞋柜。半人高的地方空了一层，放了一个装钥匙的小盘子，三把折叠伞，还有一个公文包。
　　往房间里走一点，左边是客厅。
　　客厅里并排放着一个双人沙发和一个单人沙发。单人沙发靠右边摆放。扶手上搭了一张小毯子。
　　双人沙发上放着两个抱枕。对面是液晶电视。
　　沙发和电视之间放了一个茶几，茶几上有零食盘、果盘和游戏手柄还有一些零碎物品。
　　电视的左右两边放着柜门透明的立式柜。左边柜子放了一些影片和歌曲的DVD，还有游戏碟。右边柜子放了杯子和几本厚相册还有一些杂志。
　　电视机后面是白色墙壁，上方画了一对卡通夫夫。
　　沙发背靠着的墙壁贴了渐变蓝的墙纸，正中间挂着巨幅双人照。杜衡和花满城穿着西装，笑着对视着，向镜头炫耀对戒的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是蓝天白云加沙滩大海，很像结婚照里的照片。
　　客厅的左边是阳台。阳台和客厅之间用玻璃门隔开。玻璃门两边束着云白色的窗帘。
　　右边是厨房。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设计，配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摆了不同的瓶装和罐装饮料，没有酒类。
　　进厨房前有一个落地衣帽架。
　　下午初见时杜衡穿的外套正挂在上面。花满城脱了外套正往上挂。
　　“哥，你的外套要挂吗？”花满城挂完外套自然地问陈宇骏。
　　陈宇骏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三件外套挨在一起。
　　餐桌上摆好了碗筷。菜都被盘子盖着，看不出做了哪些菜。
　　杜衡在厨房里，看到花满城他们回来了，和陈宇骏打了声招呼才开始盛菜。
　　花满城主动把盖在菜上的盘子收回厨房，朝他哥说：“怕凉了才盖的。哥你先洗个手坐一会儿，差一道菜就可以开饭了。”
　　桌上摆了清蒸鲈鱼，白灼虾，辣子鸡丁，香椿炒蛋，清炒菠菜。
　　陈宇骏去卫生间洗了手。
　　卫生间做的干湿分离的设置。洗漱台上的东西由低到高地排列着。两个牙杯放在一起。
　　看来卫生间也有好好打扫过。
　　他坐到餐桌边，继续打量这个房间。
　　一眼就可以看出，房间是特意收拾过的。
　　客厅里的沙发上没有堆满衣服，地面也没有垃圾，茶几上也有空余处可以放水杯。
　　杜衡穿着围裙把土豆炖牛腩端到餐桌上。
　　家庭煮夫啊——陈宇骏断定道，挺有家的感觉的。
　　腰很细的感觉。他默默地把心里的评价收回去。
　　虽然这评价不礼貌，但杜衡穿着围裙端着菜进入他的视野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量杜衡的身材，做出这个评价。
　　帅哥美女见得多，他已经很少一见面就暗自评价对方的颜值和身材。
　　不礼貌，不礼貌。陈宇骏把目光移到新上的菜。
　　又不自觉地注意到杜衡端菜的手。
　　细长的手指。指甲修剪整齐。无名指带着素戒。虎口那里有道烫伤，看着有段时间了，还没恢复好透。
　　“哥，吃米饭吗？”花满城的问话打断了他跑偏的思绪。
　　“我自己来吧。”陈宇骏进厨房盛饭。
　　杜衡把围裙挂在冰箱边的挂钩上，看向陈宇骏说：“晚上没有做汤，想喝点什么饮料？”
　　忽然被消除了距离感。
　　陈宇骏还没回话，花满城说：“哥，你想喝什么自己从吧台拿。就是没有酒。”
　　“行。”
　　花满城开了一瓶茶味饮料，给杜衡倒了一杯，余下的小半倒进自己杯子里。
　　刚消除的距离感又回来了。
　　陈宇骏开了一罐橙味饮料给自己倒了一杯。
　　花满城和杜衡坐一边，陈宇骏坐在花满城的对面。
　　陈宇骏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
　　三人边吃饭边说话，主要是花满城在说话，时不时和另外两人互动一下。
　　刚吃没一回儿，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花满城正提到下午开车去机场时，在小区门口看到救护车。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陈宇骏看到杜衡被惊的浑身颤了一下。
　　是杜衡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来电人的名字显示为柳深青。
　　杜衡朝花满城说：“同事的电话，我接一下，你们接着吃。”又朝陈宇骏歉意地笑笑。
　　他走到阳台上才接电话。
　　花满城和陈宇骏不约而同地用目光追随着杜衡的身影。
　　直到杜衡关上玻璃门，陈宇骏才先反应过来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花满城没有继续刚刚的话，看着阳台上的杜衡突然说：“盆栽长的不错吧。”
　　什么？陈宇骏借机看向阳台，光明正大地扫视阳台和站在阳台上的人。
　　“我养的哦。”说完这话，花满城也收回视线。他把虾剥好，沾上蘸水放到杜衡碗里。
　　陈宇骏反应过来，花满城说的是阳台上的盆栽。
　　即便是个外行，也能看出绿植的长势喜人。
　　杜衡正拨弄其中一盆绿植的叶子。

　　“喂，衡哥？”柳深青蜷缩在病床上，发红的脸露在被子外面。他双手紧握手机，紧贴在耳边。
　　站在手机那头的杜衡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嗯。你怎么样了？”杜衡背朝客厅，声音略低地回复。
　　“好多了。”柳深青稳住自己的声线这样回答。
　　其实他一点也不好。
　　吸入的每一口气息都冷得他打寒颤，呼出去的每一口气息却滚烫的灼人。
　　“嗯，那就好。”虽然柳深青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哭出来了，但杜衡也只是略显敷衍的这样安慰。
　　沉默了两秒，两人同时开口，柳深青说：“对，我——”
　　杜衡说：“你现在——”
　　“嗯？”柳深青用鼻音做回应，接着沉默，让杜衡先说。
　　杜衡问：“知道在哪家医院吗？”
　　“在第二人民医院。”有气无力地告知地点后，柳深青开口问：“你会来看我吗？”
　　柳深青不想思考，现在杜衡是不是和他对象在一起，是不是没空搭理他。他就想缠着杜衡。
　　他的情感他的理智他的灵魂他的□□都在告诉他，他想见杜衡。
　　他需要杜衡的声音，气息和温度。
　　杜衡没有马上回答，在某种程度上等于拒绝的答复。
　　“你要是方便的话，会来看我吗？”柳深青退缩了，他带上前提条件去问杜衡。
　　怕得到否定的回答，柳深青又换了种说法，“如果可以的话，来看看我吧。我很想你。”
　　“好。”杜衡松口了。
　　他完全可以只是口头上先回复去，安抚柳深青的情绪，事实上却因为家里有客人没法去。
　　但他决定等下去医院看望柳深青，不打算让柳深青满怀希望的空等。
　　杜衡摩挲着一旁绿植的叶子，轻轻地说：“那你等下把病房号短信发我。”
　　“好！”柳深青激动地在被子里慢慢翻了个身。
　　不等柳深青多雀跃一会儿，杜衡就残忍地开口说：“不要等我。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那我先挂了。”
　　“好。拜拜。”柳深青总是等着杜衡先挂断。
　　等挂断的滴声响起后，他对着手机听筒呢喃道：“好想快点见到你。”

　　杜衡挂断电话，坐回餐桌边。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只是面无表情，但在花满城眼里杜衡的表情约等于面沉如水。
　　花满城主动问：“怎么了吗？”
　　陈宇骏也看过来。
　　“没什么，只是被叫去加班。”杜衡是看着陈宇骏说的这话，没有直视花满城的眼睛。
　　在陈宇骏看来，杜衡说这话的模样确实很像他们公司里不情愿加班的员工。可他还没忘记在酒店看到杜衡从宾馆跑出来的事。
　　“啊——”花满城拖长音调以示不满。
　　“没办法。”杜衡显得有点无奈。
　　“好吧。那等下我送你去？”有他表哥在旁边看戏，花满城实在是做不出委屈样。
　　“不用。”杜衡一口回绝，“你和哥长久没见，在家多聊聊。我自己开车去，回来也方便。”他转移话题，问：“你给我剥虾了？”
　　花满城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没有说话。
　　“谢谢你这么贴心，请你喝饮料。”杜衡把自己那杯一口没喝的饮料放到花满城面前。
　　花满城嘟囔了句：“敷衍。”
　　杜衡假装没听见。
　　陈宇骏尽量忽略对面两人的腻腻歪歪。
　　虽然菜品没有专业大厨做的好吃，但这些家常菜的味道竟然意外合他胃口。
　　饭后三人一起收拾的桌子。花满城负责洗碗，杜衡去公司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