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面（13号首更） 赵谷坐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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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谷坐定，还没有回答，另一个童声插了进来：“奶奶，花花。”
夏瑛一看，不由哎呦一声：“真真，我不是让你们在屋里歇晌吗？”
这小顽皮，又没听话。
真真扒拉着门框，对姑姑的问话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点也不怕，然后扭头就看向赵谷。
虽然她几个月没见奶奶了，但一点也不怕生，张口就叫人：“奶奶”。眼睛又转向桌上的东西：“花花。”
赵谷见状，向真真招手：“真真，过来。”
夏真就跟得到了许可一样，挺着小胸脯，笑呵呵地过来了，仰脸看着赵谷。
赵谷看着她跟钟娥如出一辙的杏眼，心里突然有点柔软，于是从桌上捡了一支花儿最多，开得最漂亮的杏花枝给夏真：“真真是喜欢这个吗？”
夏真的眼睛一直在桌上呢，看奶奶给她花花，顿时伸出双手就去抓。
花枝不大，但夏真的小手更小，单靠手是拿不住的，赵谷一看夏真双手抓住花枝，就道：“奶奶要放手了哦。”
这么说着，赵谷另一只手却伸到花枝的下面，等夏真抓不稳的时候又稳稳地接住了。
夏真看一眼奶奶，又看一眼花花，双手又去抓花枝。
赵谷也不恼，饶有兴趣地跟夏真玩起了你放手来我抓住的游戏。
几次过后，夏真有点急了。她思索了一会儿，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难得出现狀似严肃的表情，似乎是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小手抓不住花枝，奶奶一放手，那花枝就往下掉。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小手，下意识地看向经常带她的姑姑。
夏瑛一看就知道侄女儿想让自己帮忙，不过她看一看赵谷，娘这是想逗一逗侄女儿呢，她可不能扫娘的兴，于是一偏头当做没看到。
夏真一看姑姑不理自己，倒也没哭，只是继续低下头看小手手。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姑姑，再看一眼花枝，想到平常看到姑姑抱着柴火的样子，学着一只手用胳膊弯揽住花枝，另一只手从上面搭在下面的手上。
等牢牢地抱住了花花，夏真顿时心满意足了，露出一个带着一口小乳牙的笑容。
她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的花，好像才想起来赵谷刚刚问她的，又对着赵谷开心道：“喜欢”。
说完，她觉得花花有点重，站着有点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把花枝调整了一下，觉得抱着舒服了，才用手去够上面的花花。
夏真的小手刚好比杏花大一点儿，她一手一朵花，很快就把杏花撸了几朵下来。
夏瑛一看夏真手往花上盖就暗道不好。
虽然夏真才3岁多，但夏瑛算是从小把她带大的，对这个小侄女的性子最了解不过了。
刚要开口阻止，奈何夏真的行动力超强，几下子就摘了最大的几朵花下来。
于是夏瑛就只能眼看着小侄女把华英满枝的花枝祸害了。
夏真的眼光还特别好，只摘了开得最盛，最好看的几朵，其他的小花一朵都没碰。
夏瑛真的无奈了，也有点心疼这么好的花儿：“我们家真真的眼光真好”。
赵谷拿起桌上的陶碗，几口温水下肚，缓解了渴意，就笑眯眯地看着夏真玩。对夏瑛的抱怨还接道：“眼光好是好事。”
这回夏瑛抱怨的变成了赵谷：“娘，您也太宠他们了。”
赵谷回忆一下刘兆谷对家里人的态度，道：“你小时候我不也是这么对你吗。”
刘兆谷对家里的几个孙辈都是一样的宠，只要不祸害粮食，不乱跑到危险的地方，对他们想去玩儿或者想要什么喜欢的花花草草、石头木枝，都是不阻止的。
对孙辈是这样，对几个儿女也是这样养的。
一直养到6岁，才会开始教他们干活儿，教他们一些其他东西。
那个时候的刘兆谷，就会从慈母变身严母。
夏瑛显然也回忆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也不再心疼花了，在一旁坐下，也不问娘怎么回来了。
她看娘也没什么事，还能有心思跟小侄女玩，这就安心了。
至于会不会是二哥那里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管。
她一个女儿家，就算真出事了也轮不到她来解决。
更何况，对二哥把娘带去县城这事，她也是有点意见的。
所以，现在她只好奇：“娘，你这回真的不走了吗。”
赵谷看一眼夏瑛，又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道：“嗯。”
夏瑛顿时喜笑颜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早上进山还看到满山的映山红，整片山头都红彤彤的，可漂亮了。现在看来，肯定是因为娘回来了，山上的花才开得这么好。”
赵谷：……
夏瑛话出口也觉得不对，不过她今天很开心，所以也不计较，继续搭吧搭吧着给赵谷讲今天她们上山的事情：“娘，现在开春了，山上可多花了。真真看到那些花儿都走不动路了。”
赵谷放松地坐着，听夏瑛给她讲她们上山摘野菜，看到了多么好看的花，真真如何不肯走，夏学承摘了野菜就往框里扔，乱糟糟的，夏菁却一个个又把野菜叠好了，多装了好多野菜回来……
小姑娘没长开的脸上未施脂粉，却气色红润，穿着补过的麻衣，也掩盖不了少年人的活泼和青涩。
房子隔音不好，所以在厨房的钟娥也听到了小姑子那神气活现的讲解，心里的事情忽然变轻了。
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声音，钟娥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手中的动作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把揉好的面条下到烧开的水里。
木著捞了几下，把面条打散，然后盖上盖子。
等着釜里的面条再次烧开的时候，钟娥手下也没闲着，把今天摘回来的野菜选些嫩的，舀出清水洗干净，又去拿了个鸡蛋。
做好准备后，钟娥想了想，还打开了油罐子。
油罐子里只剩薄薄的一层底油，钟娥顿了一下，还是拿木勺舀了一点出来，放进釜里，面汤上就飘着几滴油花。
等面煮开，钟娥把鸡蛋打进去，又等了一会儿，放了野菜。
这碗面就煮好了。
白面为底，绿叶为缀，再配一个黄橙橙的蛋黄，虽然没有肉，也很吸引人了。
赵谷就对这碗散发着麦香气的白面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别说她本来就饿了，就是没饿，赵谷觉得自己也能吃下一碗。
“呼~呼~”嗦面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赵谷连吃了两大口才注意到正房里的人有点多。
不仅是玩花的夏真，坐着的钟娥和夏瑛，门两边还一边一个小家伙。
不是夏学承和夏菁是谁。
所有人，都盯着她。
赵谷这面，忽然有点吃不下去了。
她停了下来，想了想，刚准备让钟娥拿个碗过来，分一点给几个孩子。
还没说出口，钟娥看到婆母停下，脸先红了。
她怎么就这么失礼，盯着婆母吃面的样子移不开眼呢。
虽然，家里已经很久没吃白面了，虽然，那面看着真的好好吃的样子，虽然，看着婆母的吃相，她更馋了……
但她还没忘记，这面是煮给婆母的。
钟娥抱起夏真，对赵谷道：“娘，您先吃着，我带几个娃回去歇晌。”
夏瑛也起身道：“娘，我先去把鸡喂了。您吃完了把碗筷放这儿，我待会来收拾。”
“您吃完了先歇一歇。”
说完，夏瑛一手一个把门后的夏学承和夏菁拉走。
正房一下子就空了。
赵谷想了想，到底没叫住他们。
等她歇一歇，也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吃的给他们做吧。
她实在是饿了，这次就不给他们分了。
这么想着，赵谷再次开动。
这面虽然煮得软了点，但却带着新磨的麦子味道，比现代的面粉做出来的好吃多了。
即便是清汤面，赵谷也一口面，一口菜，再啃口蛋黄，吃得香极了。
把面吃完，挺着饱肚，赵谷就躺床上去了。
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想，该怎么给他们说县里的事，是如实告诉他们，还是避重就轻；没一会儿，又想，歇一歇起来要给几个孩子做好吃的。
对了，几个大人也不能漏下，她看钟娥和夏瑛也很想吃呢！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面（13号首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