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春禾禾

3、第 3 章 初见端倪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围的人已经习惯陈松给陈玉带早餐的行为，除了张灵灵时不时看上一眼。
　　初二下学期，学校要举办春季运动会，每个班级都要都要报名。体育委员常胜肯定是首当其冲，但是其他人兴趣平平，没有达到需要报名的人数要求。
　　“陈玉，你报个800米吧，可以不？这个还差个名额，太难了，人都凑不齐。”大课间的时候，常胜对陈玉祈求道。
　　“啊，可是我跑步不行啊。”
　　“没事，重在参与，只要跑完全程就行，跑得慢也没事，不要求名次，帮帮忙吧！”
　　陈玉看常胜这么为难，只能答应他了。
　　“好吧，你做好心里准备，我肯定会跑个倒数第一的。”陈玉真是不怎么跑步。
　　“没事没事，有我给班级争光呢！”

　　大概是常胜说没啥要求，参加就行，陈玉也就没当一回事，也没和陈松说这件事了。
　　陈玉在运动会开幕前一周，每天跑了几圈，练习一下，毕竟不能太丢人。
　　运动会有两天，第一天是跳高、跳远、跨栏、扔铅球、接力赛等，第二天就是400米、800米、3000米跑步。
　　常胜在第一天的比赛中给班级拿了好几个一等奖，让班主任很是高兴。
　　到了第二天，班主任鼓励参赛的同学，向常胜学习，为班级荣誉做贡献，陈玉顿感压力。
　　枪声响起的一刻，陈玉看参赛的选手都是飞快地向前跑着，陈玉也不自觉调整了步伐，跑得快了些，陈玉跑起来，就不敢停下来，慢下来，尤其是还听到班主任带着同学还在旁边喊着“加油”的口号，陈玉就这样一口气没有减速地情况下跑到了终点，虽然没有拿到名次，但是陈玉真的是尽全力了。大概是陈玉没有经过良好地锻炼，陈玉跑完之后，脸色苍白，到了终点后，本来想坐下来歇一歇，结果，不知是低血糖还是脚没有了力气，陈玉差一点来一个平地摔，还好常胜在终点站着，赶紧扶了过来。常胜一只手抬着陈玉的胳膊，带着陈玉慢慢走，还拿着毛巾给陈玉擦脸上的汗，说是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停下来，要走一走，缓一缓。
　　陈玉也就没有注意到篮球场上，陈松发现是陈玉跑步后，向操场赶的情景。
　　在陈玉缓过来劲后了，陈玉对常胜说：“我后悔参赛了，太累了，班主任在那边喊着“加油”，我都不敢慢下来。”
　　“我看着你跑这么快，我都想着不好，你也是胆小，班主任喊就喊呗，你只管跑你的。”
　　“我不敢。下次我可不报名了。”
　　“好好好，来，喝口水，下次不找你了。”常胜把矿泉水瓶拧开，递给陈玉。
　　“班主任找你。”陈松接过水瓶。
　　“好，那陈玉，你今天回去好好揉揉腿，要不明天大腿酸痛。我去找老班了。”常胜说完匆匆走了。
　　“喝点。”陈松扶着陈玉的胳膊，走到操场旁边的台阶上，让陈玉坐了下去。
　　“陈玉，你参加800米的事情咋没给我说？我要不是今天恰好在打篮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忘了，我想着就是帮常胜个忙，多个名额。”
　　“那你还跑地这么用力。”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主要是班主任一直在旁边喊“加油”，我不敢不用力。”
　　陈松本来挺生气地，但看到陈玉一脸苍白也发不出脾气了。
　　“你要是跟我说，我就不让你参加了，我再给常胜找个人就行，你看你累的。”
　　“我也后悔了。”陈玉摸着用力过狠的大腿说道。
　　“我一会给你找个膏药，你贴贴。”

　　大概是前有常胜、后有陈松的照顾，而两人一个是运动会期间风头无量的青春少年，一个是校园里众所皆知英俊有钱的班草，陈玉一下子处在了校园话题的漩涡。
　　可是，关于陈玉的话题都是负面，有说她心机重的，能让班草数年如一日的带早餐；有说她狐媚地，招惹了两个男生，左右逢源；有说她想当灰姑娘，但是人丑多作怪；有说她穷人出孬法，吊着别人，让别人花钱，自己不花一分钱。
　　诸如此类的话，陈玉在卫生间、食堂、校园的每个角落都能听见，陈玉深刻地觉得，原来有这么多人这么讨厌自己。
　　陈玉没有早恋的想法，只想学习，陈玉觉得自己摆脱话题中心最好的方法就是离话题里两个男生都远一点。
　　陈玉不敢再要陈松的早餐、零食点心、不敢再和陈松一起吃饭，也不敢和陈松说话了，哪怕他是心甘情愿。
　　陈玉也去找老师申请换座位，和一个安静的女孩坐一块，老师大概也听到了很多传言，很快同意了并且推行了，但也说了一句话，“陈玉，心可得放在学习上。对你来说，学习才是第一位。”
　　常胜对陈玉要换座位的事情表示了理解，“哎，真是没有一点根据地话，乱传，你又是个胆子小的，换吧换吧。”
　　而陈松表示不理解，还照样给陈玉送早餐、零食，即使陈玉一口不动。
　　这天放学，陈玉低着头朝食堂走，陈玉的初中生涯只有短暂地和孟月一起吃饭，后来，就一直是她自己一个人吃晚饭。
　　“陈玉”
　　“陈玉”
　　陈玉没有理陈松，她曾经感谢陈松的好心，但是她更害怕陈松带来的困扰。
　　陈松跟着陈玉来到餐厅，跟着她打饭，跟着她在餐厅坐下。
　　“你就这么怕？”
　　“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不理我，你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小，欺负你的人更加会变本加厉。”
　　“来我身边，我能庇护住你。以后就不会有这些胡言乱语。”
　　陈松看着陈玉的眼睛说道。
　　“那现在呢？你能把这些谣言解决吗？”陈玉有些生气地说道
　　“不能，这是个选择题，只能在你选择我后，我才会为你解决。”
　　“我选择你什么？我有点害怕和你当同桌了，我必须得事事顺着你，听你的话，要不然，就会得到你的惩罚。小学时，你是这样对别人，现在，你又是这样对我。”这就是陈玉心中一直对陈松有疙瘩的地方。
　　“我一直觉得我和你是朋友，是平等的，但最近我觉得不是，也怪我贪心，贪恋你的早餐、零食、糖衣炮弹，一直乖乖听你的话，从没反驳过你，让我们的关系无形中加了把枷锁。”
　　“我要脱离你的好而形成的枷锁、你的控制，我觉得时间长了，大家就能看清楚了，我不是在和你谈恋爱，吊着你，而是你吊着我这个口腹之欲的人，一步步走在你的掌控下。”这次谣言也是个机会让陈玉彻底放下口腹之欲，陈玉希望自己是被平等的对待，而不是做一个听话的乖巧的同桌。
　　“你非要弄出一声伤痕吗？”
　　陈玉低头不说话。
　　“好，我等你来找我。”陈松看了陈玉一眼，低头走了。

　　谣言没有因为陈玉的躲避而减弱，反而，愈演愈烈。也许真如陈松所言，恶劣的人一旦找到软弱的人，恶意就有了宣泄。
　　陈玉一开始采取的是不闻不问的方式，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与我无关。但是有些人不知怎么了，从背后说闲话变成了当面说，甚至说着说着，还叫陈玉一声，问是不是这样？陈玉有些崩溃，为什么，他们不是来学校学习的吗？陈玉只好找老师，希望老师能出面解决一下。
　　班主任开了一次班会，关于不信谣不传谣、不伤害他人、学生的重心应该是学习等几方面进行了思想教育，班级里算是平静了几分。

　　恰好也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陈玉也是无比盼望这个暑假，陈玉想赶快放假，两个月的假期回来，大家都不在提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