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春禾禾

4、第 4 章

　　现实也如陈玉期望这样，初三刚开学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传乱七八遭的谣言了。
　　初三的学生多了一门化学课，多了中考的压力，中考体育成绩也计入总分，学校也加强了体育锻炼，大家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了去关心他人了。
　　陈松自从上次陈玉当面拒绝他后，已经不再送陈玉早餐了，平时二人也不会说话，就像是班级里没有说过话的普通同学。
　　冬日里圣诞节前夕，是平安夜，很多人都互相送苹果，寓意平安。圣诞节那天恰好是周六，班级里很多同学要约着一起逛街，一块吃饭，一起去KTV唱歌。
　　陈玉的新同桌是个很安静的女生，也是一心学习，但新同桌也听到了陈玉的谣言，也对陈玉敬而远之。所以平安夜那天，陈玉的书桌里突然出现的苹果，陈玉大概知道是谁送的，陈玉没有拿出来，还是放在书桌里，等下次没人的时候再还给陈松。
　　“同学们，陈松同学在童话KTV包了场，请同学们去唱歌，时间是今天晚上，大家放学后不急着回家，一块去KTV啊！”张灵灵在放学的时候对同学们说道。
　　“好啊，谢谢班草，我去！”
　　“加我一个！”
　　“今天的目标，就是花光陈松的钱包，哈哈！”
　　陈松的朋友们踊跃参加道。
　　陈玉收拾书包准备回家，陈玉不会参加的。
　　陈松让朋友先过去，自己等会儿过去。
　　“你等谁呢？你绯闻女友？我刚看见她坐车走了。”一个打篮球的哥们说道。
　　“陈大少真是深情，人家现在都不理他了。他还念念不忘。”
　　陈松没搭理说话的人，又回到了教室，此时班级里只有一个人在打扫卫生。
　　陈松走到了陈玉的书桌前，伸手去书桌里翻了翻，还在。

　　周日下午，陈玉回到学校，先去宿舍放下衣物。
　　“听说了吗？有人当面给陈松告白，但是陈松拒绝了，他说有喜欢的人了，是他平安夜送苹果的人。”
　　“送给谁了？”
　　“这不知道，大家都没注意到，现在大家都在想是谁呢？”
　　“张灵灵我刚见她去教室了，难道是给她的，她那天收到了好多苹果。”
　　“也可能是她。”宿舍说话的女孩用眼睛示意着。
　　陈玉放下东西赶快离开了。
　　本来已经消弭的谣言，又再次卷土重来，陈玉真的是很生气，陈松一句话又把大家的八卦心勾起。
　　果然，回到教室，陈玉看见了张灵灵从她的书桌里拿出来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上面还有贺卡，上面写着“赠陈玉，平安快乐，陈松。”
　　班级里人很多，还有好事者去围观了，还大声读了出来。
　　“那个陈玉，我来借一下你化学书，就翻了下你的书桌。”张灵灵看见陈玉来就解释道。
　　“这个不小心拿出来的。”张灵灵把东西放在书桌上，便走了。
　　陈玉走到座位上，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
　　“我就知道，两人关系不纯洁吧！”
　　“陈松真深情！”
　　“哎，天鹅非要吃癞蛤蟆。”
　　陈玉拿起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一幕好像是刺痛了旁观者的心。
　　“她咋这样，这么好的人都不珍惜！”
　　“哼，真当自己有几把刷子，还看不上！”
　　“得到了就不珍惜！”
　　一面觉得陈玉不够好，配不上，一面又谴责陈玉，不珍惜陈松的好意。可是，之前陈玉接受陈松的好，也是骂陈玉，吊着人家，狐媚人家。终是陈玉不配，无论怎样，攻击的都是陈玉。
　　第二天周一，很多人慕名前来观看陈玉，大概是众人看不上陈玉，觉得陈玉不配，而陈玉又真的拿出拒绝的姿态时，他们生气了，流言再次涌起。
　　身边每一个人都好似柯南附身，在找陈玉身上寻找不干净的蛛丝马迹，又再次翻出来陈玉穿过常胜的衬衣，衬衣上面还带着血。初中生理课上讲这会是两种情形，一种是女生生理期，一种是性行为，可是她们就一意的以为是陈玉不自爱、风骚的表现，明明陈玉当时向一圈人借卫生巾，可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些。
　　流言来得比上次更猛烈些，陈松此时又拿出追求人的样子、送礼物给陈玉，陈玉的拒绝像是为燃烧的大火添柴加油、让火更加熊熊燃烧。
　　陈玉觉得自己又在学校出名了，走到哪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这次流言的严重也惊到了班主任，班主任把陈玉叫过去谈话。
　　“陈玉，我知道你是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但是你在个人德行上，男女关系上是不是可以更好地约束下自己。老师相信，你没有做谣言里传出来的事情，但是无风不起浪，你要和男生保持好距离，不要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陈玉悲伤地从教室办公室走出来，眼泪从眼眶中不争气地滑落，每个人都觉得是自己作风不良才会招惹出这些，可是自己并没有。陈玉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别人定性了。

　　在班主任的强制干预下，流言蜚语没有了，但他人看陈玉的眼光没有改变，私下的窃窃私语也没有停。
　　陈玉只能希望赶快中考，离开这个学校，离开陈松，远离这所学校的一切。
　　陈玉不是坚强的人，受了欺负也只会默默地在夜晚里无声哭泣，白天在教室里也是强撑着。
　　陈松后来又去找陈玉，表示没有他的保护，别人还会欺负她。这次是陈玉没有找他寻求帮助，但他也在班主任找陈玉谈话后，找朋友打招呼，不要让别人再议论她了。若是陈玉像之前一样，别人不仅不会伤害她，还会讨好她。
　　陈玉生气陈松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明这次的困扰都是他带来的。陈玉没有接受他的苹果，没有接受他的示好，他就在KTV引导同学，尤其是张灵灵，去表示他有喜欢的人，是送苹果的人，张灵灵又天天关注着陈松，去翻陈玉的书桌是必然的事情。
　　这次的流言蜚语说是因为他引起的都不过分。
　　陈玉生气陈松为什么追着自己不放，“你现在有很多朋友了，别人也会听你的话，不要找我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陈松也想过这件事。但是陈松心里只觉得对陈玉的好是应该的，其他人的好就是面子情，好坏都可以，别人不听陈松的话，陈松觉得无所谓，就算是生气也是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陈玉不一样，想要她天天在自己身边，天天给她好吃的好喝的，看她乖乖听话的样子，她不听话就会生气，会一直记着，直到她听话为止。
　　但如今陈玉是彻底要和陈松撇清关系，陈松也拿陈玉没有办法，看陈玉受到一身伤害，陈松也不好受。
　　陈松只能先给陈玉时间，让陈玉先自己一个人，总之他会盯着的，等到了高中，再慢慢开始。初中老师肯定不会让他和陈玉坐同桌，但是到了高中，新的环境，陈松会想办法让陈玉和他一块做同桌的。
　　中考很快到来，陈玉参加过中考后，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所学校，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告别。
　　因为中考是预报名，陈松也打听过陈玉的报考志愿，是县城一高，按陈玉的成绩，是可以稳稳地上，陈松不担心，至于自己，还让老爸老妈出择校费就行。
　　中考完后，陈松和朋友们一块去KTV唱歌，点了许多烧烤、小吃，给男生点了啤酒，女生点了菠萝啤、果汁。
　　一个经常打台球的男生问陈松，“陈少爷，高中去哪里混呀？”
　　“县城一高。”
　　“县城一高的择校费可贵了，我可上不了，得，以后可跟不了你混了。今天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随便点。”
　　“还有谁去县一高呀，我看看，班长，班长成绩没问题，以后班长还得继续照顾陈少爷呀！”那人眼神在班长、陈松面上不停打转，一幅了然于心的表情。
　　“陈玉也会去县高呀，陈少因为这个吧！是吧，陈少？”另外一个男生说道。
　　陈松笑着点点头。
　　“果然就是，我没猜错。你看陈少爷荡漾的表情，哈哈哈。”
　　张灵灵听着他们的谈话，看着陈松点了点头，握紧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