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此去经年》夜色无边

6、赏花 找到女儿的

　　迎春姐妹过来道谢时，这边已看不出异常。石桌上摆出各色不常见的小点心，边上牡丹虽谢，芍药却正盛，天气也好。
　　“还是这里好。”惜春左右看看，赞道，拣一个没试过的尝尝，眉开眼笑与林馨说话。
　　“里边乱着，不好招待，没想如了你的意。”林馨也笑笑，咬着颗大蜜枣，并不时向她推荐自己偏爱的点心。两人凑在一处讨论哪边有新鲜果子，谁做的一手鲜亮活计，哪个心思灵巧，当贾宝玉和薛宝钗一同过来时,两人已经讨论到什么时候偷偷自己动手烧烤试试，好玩又有趣。
　　“怎么不见二妹妹她们？”宝玉见只有她们两个，自然问起其他人，也不需人让，挑着没见过的入口。
　　“好像是看那边满墙的蔷薇花去了，宝姐姐可要一起？你年前才来，却不曾见过，不如同去？”惜春邀宝钗。
　　“也好，我自然要见识见识。”宝钗笑的自然，行动也端庄大方。
　　从穿山游廊过月洞门，路上大家两两说着话。“宝姐姐什么时候来的京城？也同我们一样是走的水路？”林馨笑的很可爱，略歪头打量旁边比自己高上好一截的人。眉目已开始展开，线条圆润，双颊微丰，粉色如花，时刻带着温婉的笑意，果然是肌肤似雪，衬得一头乌鸦好长发。
　　“家里一直走旱路，去年十一月进的京。北方天寒，心里没有准备，倒是头回看到那样大的雪，久积不化。”宝钗边看着前边兄妹玩闹，一边顾着她的步数。
　　“我记得小时候，这边如果下雪，我和哥哥姐姐就被送到庄子上去，那边好玩又暖和；后来去了南边，倒觉得冬日湿冷，恨不能待在床上不下来。”林馨抚过边上伸来的一根花枝，轻轻放开。
　　宝钗笑道：“我每日早起，已经习惯了。况且一日之计在于晨，又说年难留，时易损，你虽还小，也该多为将来做个打算。”
　　前面宝玉听到就回头插话：“我就在老祖宗那边的碧纱橱住着，妹妹别忘记来找我，姨妈一家住在东北角的梨香院，走动也方便的很。不如下午我就带你去。”
　　惜春笑道：“二哥哥性子最急，姐姐连自家都还没逛熟呢。”宝玉自然要辩解几句。
　　宝钗只笑不语，待过转角，方道：“你们看那边，找到她们了。”
　　林馨望去，心中大赞。
　　大片蔷薇缠绕在搭好斜放的梯架上，层层叠起，一直高过墙头，最后向外覆去，花朵除复瓣的大红之外，也有轻粉鹅黄，还带着少量橙色。微风拂过，不知是绿海还是花海，轻曳起伏。梯架下另有高低放置各样花盆，只是未至花期，又有遮挡，一时分辨不出是何品种，只知定是喜阴无疑。
　　过了太湖石，仅有花间小径向前隐去。上方一路架设棚架，有紫藤长长垂落两边，带有一方私密空间，似梦似幻。黛玉三人就站在那里，指着草地上大小动作不同的绿狮说笑。见他们来了，纷纷招呼。
　　“那是茑萝，”宝玉介绍，“再有三个月就开花，早上过来能看到，过午就不好了，日日不断，可以一直到九月。”又把紫藤拉开些，好让她们看的清楚。
　　“二哥哥用它做过胭脂。”惜春拉拉林馨，悄悄告诉她。看其他人都没注意，林馨也悄悄退后一步，问道：“他做这个？制出来颜色怎样？”“不大好，有用过一回，但不知怎的，就没人肯再试了。你不知道，也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法子，整日弄这些，还要瞒着别人。”惜春拉她先走一步。林馨想了一想，猜测：“有些花可能有小毒，胭脂也不是随便什么花都能拿去用的。二哥哥定是没问清楚，白费许多心思。”
　　又笑道，“你不是喜欢画几笔，不如常来。我虽懒怠提笔，东西倒收着好些，你把这些景致画下，再送我如何？”
　　惜春便笑：“白替你动手不成，拿什么谢我？”
　　林馨托腮作势考虑一会儿，最后忍不住取笑：“谢你烤肉如何？满满一盘，可足够了？”说完就跑了，惹得惜春追在后面，两人打闹而去。

　　日子如水般过去，虽偶有激荡暗流，但平顺依旧。
　　这个院子总是热闹的，不是琏二奶奶那儿管事人流不断，也不是王夫人吃斋念佛并过问府里大小事，更不是老太太跟前儿孙围绕笑成一片。这里让人觉得心安，连同人口角都是趣味。
　　惜春倒真过来练画。林馨有时兴致上来，也画上一回，多为工笔素描，往往同样的稿本，勾勒覆色略有不同，最后给人感觉就大不一样。例如画紫藤花的两张，一个开的热烈，满是生命力，另一张却在花繁正茂里看到无力衰败的后来。惜春则多画写意，那两条白犬有时也被带入其中。黛玉那只会说话的鹦鹉也多学会了一句：“休息，休息一下！”语调婉转，尾音飘扬。

　　六月初，福建来人。
　　就在前一天，封家娘子哭着跑过来求姑娘，说找到女儿了，她在薛家！
　　知道实情的都在观望，前几年的案子被有心人重新打听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