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游的鱼》季11

9、逃单的人

　　叶序带着秦言离开了医院，那时已经很晚了，虽说作为警察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搜证调查到很晚甚至通宵，但秦言毕竟还是个读书的年纪，他是需要休息的。

　　回到叶警官那略显熟悉的小型公寓——

　　秦言望着窗外被黑夜织上的天空出了神，几颗闪着微光的星如白棋般缀在黑色棋盘上。

　　叶序朝他递来一杯热牛奶：“在想什么？”说罢，在他对面坐下。
　　他双眼空寡，启唇说了两个字，“棋子。”
　　“什么？”
　　“没事，我说，那几颗星星像棋子。”秦言薄唇弯起，眯眼一笑，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
　　棋子……秦言说的是，他像颗棋子，那个真正连环杀人案凶手的棋子。
　　“秦顾问。”
　　“嗯？”秦言疑惑叶序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地叫他。
　　“陈医生那句话你怎么看？”
　　秦言思考了片刻给出了回答：“来不及等了，若是利用药物调理好了赵芝之，再向她询问凶犯的踪迹怕是让他早跑了。”
　　“不是这一句。”
　　他不知道秦言是不是在装傻。
　　“叶警官说的是？”
　　“出警一趟，带回——两位病员。”
　　秦言的嘴角一僵而后又恢复笑颜，拨了拨额前的几根碎发，“母亲脑子那精神有点有问题，孩子不会也受刺激了吧？！”
　　“两位病员，一位是赵芝之，还有一位——是你。”
　　夜凉如水，秦言听这话，冷眼回视，“叶警官什么意思。”
　　“你家那罐维生素B——”叶序凑近秦言，俯身在秦言耳旁问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秦言耐着耳旁叶序呼出的热气，指尖轻微抖动，心中揣揣。
　　见秦言迟迟没有开口，“没别的意思，正巧我家也有罐维生素B，味道应该相差不大吧……需要可以找我拿。”
　　秦言咬着后槽牙，睨着推开了叶序：“谢谢，但我不需要。”
　　见他迟迟不走，将枕头抛向了叶序，“叶警官精力旺盛不需要休息，可别在这扰我清梦。”随后，将自己包裹在了被褥之中。
　　叶序冷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鬼，他绝对有鬼。

　　秦言一觉醒来，叶序已经走了，估计是张姐和林霖那有新线索了。
　　可今天叶序竟然没有把他硬拉起来，看来是嫌疑洗清了，他对叶序来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在没洗清嫌疑之前，秦言可是时时刻刻行走在叶序跟前的一等功呢。
　　他决定去一个地方走一趟，趁着叶序不在。

　　——警局——
　　“张姐，报告出来了？”
　　“啊，叶序来得正好，这是打印出来的报告单，你看一下。”张芯晨将报告单递给了叶序，对着叶序身后一顿张望，却没发现秦言的踪影，“不对啊，那小伙子没跟来？”
　　“嗯。”
　　“不是你说小秦能帮上忙，怎么不一起过来？”张姐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兜，似乎对此有些失落。
　　“那小子一开始为什么会帮忙……”叶序嘴里碎碎念着。
　　一开始因为一条不知名的信息，找到了秦言，将他当成了嫌疑人，后又洗清了嫌疑成了顾问？因为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让我们查到了赵芝芝… …
　　如果他不是所谓的天才，那——一定是他对这连环杀人案另有所知。
　　叶序眉眼紧皱，“张姐，林霖呢？”
　　“小霖啊，我让他出去查了。报告出来后，队长第一时间就让小霖带人去追了。”张姐说完便离开了，她可是熬了一个通宵。
　　偌大的警局，此时办公室里只留下了叶序一人，他将报告打开——
　　DNA匹配100%等一大堆数据，重要的是“赵磊，52岁，a市人”上面还附有一张照片，他盯着照片出了神，看着倒是和监控里的白衣男子有点相似，但相比之下，这张照片上的人略显年轻。看来是很久之前录的脸相了。
　　既然林霖已经带人去抓了，那么他就不再去插一脚搅和了，秦言估计这个点也醒了，干脆回去和他分享一下线索？
　　叶序这么想着当然也这么做了，但当他回到家后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分享线索的念头突然就没了。
　　“这秦顾问，真是不安分啊。”叶序扶额。
　　他能想到秦言去的地方也就两个——襄阳小巷11号还有其病有医药馆。

　　——另一头——
　　林霖带队便服去了赵磊的住址，但一番搜索后，除了微热的床一无所获。
　　“他娘的，这赵磊狗腿子吗？！跑这么快！”
　　“老林，床是热的，估摸着也才今早爬起来溜的人没走远，现在这个点是个人都得吃顿饭。”
　　“说得对，查一下附近都有什么早餐馆。”
　　林霖众人就近查餐馆，也总比不查好，虽说没多大概率，但也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给他嘚住！

　　——老扁食店——
　　这已经是他们查的最后一家店了，再没头绪可要白忙活了。
　　进店，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墙上挂着简单的手写菜单：
　　扁食——5元
　　营养扁食——10元
　　“老林，就卖个扁食，咋还挂菜单？”随行的人轻声问倒。
　　“我咋知道？！你倒是问老板去啊。”林霖略显急躁，环顾四周也并无什么可疑人员，看来是泡汤了，
　　哎……
　　“坐吧坐吧，来都来了，兄弟们忙了一宿了，吃点东西再回去。”
　　一行人在店里坐下，又将这里打量了一遍，泛黄的墙纸，积灰的悬挂风扇，油滋滋的桌面，确实与店名相符，的确是老啊。
　　店客不是很多，就只有两个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吃着扁食的女孩，还有角落里弯着腰等扁食上桌的中老年人。
　　“老板，你这扁食和营养扁食有什么差呀，价格差得还挺大，难道营养扁食量比较多吗？哈哈哈哈哈哈。”随行的警员里有人向隔板后煮扁食的老板开玩笑。
　　隔板旁的塑料帘子被掀开，他端着一大碗扁食，向着角落里的顾客走去，“量大那是肯定的，不过馅料也比普通扁食好！”他笑着说道，“这位顾客您的营养扁食来喽！”
　　“您老，包的什么馅啊？”林霖问道。
　　“哎哟，这可不经说！都是我这老店的秘方啊，哈哈哈哈哈，小伙子来一碗？”
　　林霖望着众人面露难色：“来五碗扁食，普通的就行。”
　　那店老板咯咯笑着，“小伙子钱没带够啊，不要紧，下次有机会再来尝！刚好我这营养扁食的秘制馅料也快没了，下次你们来，能吃上新鲜的！”

　　他刚走没多久，那角落里的中年男人便起身冲出了店门，林霖在这之前刚好看见他咬了一小口扁食便捂着嘴皱紧了眉。
　　难道是扁食不好吃？
　　“这位顾客您还没付钱呢！怎么逃单啊！？”店家追了出来，但终是老了没追上。”
　　正想着，林霖回忆起来看清那人的脸！
　　“？！”
　　他娘的！好一个赵磊！长胡子了和照片辨识度这么低！
　　“老板，我们帮你追！”
　　林霖带人追了上去，而店老板也慌张地返回将赵磊并未吃完的扁食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