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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店的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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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叶序一直在想如果秦言能上大学的话,应该会去修心理学,他就是一个天生适合心理学的奇才,究竟是为什么辍学了……
——同济巷向阳花店——
秦言推开花店的大门,门后的铃铛磕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入门,鲜艳花色映入眼帘,迎面扑来的却是老檀木香。
不对劲,按理来说该是那甜腻浓得刺鼻的花香剂味。
“不好意思二位,我这已经准备打烊了。”花架后一位妇人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低低哑哑,语气中微微流露出对叶序秦言二人到来的不满。
这倒显得他们二人像是来扰人清净的不速之客。
“我们不是来买花的。”秦言抢先叶序一步说道。
“那你们来做什么。”她走到了二人跟前,瞳孔微沉,上下打量着二人猜测着来意。
叶序亮出了警徽,“请您协助调查。我们需要拷贝一份您店里的监控。”
“请回吧,监控前几天就坏了。”
难搞啊,这态度摆明是跟警方故意对着干,秦言啧嘴:“前几天,是哪几天?”
“就是前几天,坏了就坏了呗,我哪能知道那么清楚?!”她略显急躁,“实在是帮不上忙,请回吧,我说过了我们已经打烊了。”
她擦过秦言的肩,径直走向了玻璃门,将门上的一块显示牌翻了面——【已打烊】。
她转身想要离开,叶序皱了皱眉伸手拦下了她,再次开口:“请您配合警方调查。”
“我帮不上忙的,我只是一家普通的花店店主。”她抬眼盯着店里深处的花架之后。
秦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花架之后探出个小脑袋来——稚嫩的童声对着店主叫了一声“妈妈……”
声音颤颤微微,孩童的眼中尽显惶恐。
“别怕,两位哥哥是好人。”她对着孩童眼神里满是母亲的怜爱,口吻温柔地与先前判若两人。
秦言与叶序对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说不出什么感觉,但他们知道这对母女有问题。
有着关乎案件线索的大问题。
——是夜——
夜幕已至,同济巷中一片死寂,昏黄的路灯下只有几张落了灰的旧广告,少了昔日烧烤啤酒的香味氤氲与烟火人气,多了蟋蟀的呕哑嘲哳与弥漫在空气中惊慌。
这是一条巷子,一条河,出了人命后的变化。
在凶犯还未落网的日子里,人们的脑中只有——害怕,想避之远兮。
向阳花店之中,灯火通明,四人围桌而坐,秦言叶序还有——那一对奇怪的母女。
花店的店主,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内心,将二人留了下来决定坦白。
她说,她恨儿时自己经历过的种种,如今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让她也遭受到了人性的险恶。
“她还是个孩子!一个刚在读三年级的孩子!”她缓了口气,“我叫赵芝之,这些事说起来确实是让人难以启齿。可我作为一个母亲也冲动行事了,你们在查的犯罪凶手是我。”
在赵芝之还未解释完整件事之前,叶序二人听着云里雾里,叶序安抚道,“赵女士,您先别激动,能不能再具体点说明整件事的经过。”说着,将手机掏出来做起了笔录。
一旁翘着二郎腿的秦言勾起嘴角,听到说凶手是赵芝之,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她。
秦言当然知道这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是她,但……
一位母亲,模仿着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作案手法,杀了一位风评很好的小学绘画教师。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是何原因还未可知。
出于情?或者出于理?
她握着女孩的手,望着面前桌上的水出了神,不久后缓缓开口——
“我有着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他是个没有人性的社会败类,在我十四岁时母亲和继父出了车祸离开了人世,他的陋习开始暴露。从前他在父母面前装得多么乖巧,如今就有多么扭曲变态。”赵芝之突然停下了叙述,咽了口口水,眼眶微红。
正在二人所疑惑时,她又开口:“他…在我的十四岁上了我…”她说这话,声音颤着,嘴大张吸了一口凉气。
“……”
真不是人。
“我怀孕了……在那个时候,我打不起胎,但更丢不起脸。”
“所以?”秦言不禁问。
“我去求了他,他让我三个月过后再去找他……”
“你去了。”叶序紧盯着她。
“对,三个月后我去找他,他恰巧醉酒,对着已经身怀六甲的我又干了那种事。”
这件事秦言想都不用想,孩子绝对是没了。他不知是该谴责身为兄长而对自家妹妹做出那种事,还是批判太过年少无知单纯的赵芝之。
但这些似乎跟案件扯不上关系,她所说的这些若想对口中那位没有人性的哥哥造成惩罚,必须在当时便向警方提出,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没有先前有意义了。
“你当时并没有选择报警。”
“是,我害怕,我不想有其他知道这件事。”
“那为什么现在又将他说出来?”
“因为赵芜是他杀的!他先奸后杀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让他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让他干的!”
“赵女士,你先冷静,告诉我,他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
“是他干的!我让他干的!他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只是利用他再杀一个人罢了!是他…是他…!”赵芝之使劲握着女孩的手,指甲险些扣进女孩的手掌,稚嫩的童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妈妈”。可如今的赵芝之就如受了刺激般,嘴里始终只重复着一句话——
“是他干的,他是凶手。”
秦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赵芝之,从兜里掏出了手铐,一把抓住她的手铐了起来。
他抽出女孩的手,蹲下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赵珍真。”
“把你的妈妈借我们几天好吗?她生病了。”
“我能跟妈妈一起去吗?”
秦言转头望着紧皱眉头的叶序,良久点了点头。
秦言一笑:“当然,你可以在病房门口等妈妈。”
——a市市医院精神科——
“陈医生,里面那位怎么样?”叶序逮着刚从病房出来的陈翔问道。
“大脑受刺激了,药物调理几天估计就正常了。”他稳稳说着,目光却不住往一旁坐于等候椅上的秦言身上移,“叶警官,这次出警,怎么一次带回两位病员?”他轻轻一笑,没多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秦言冷冷抬眼看着陈翔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那么久之前来看病的事了,
老东西还记着呢。
……两位病员……
叶序抬眸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秦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