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游的鱼》季11

10、赵磊死了？！

　　毫无疑问，上了些岁数的赵磊面对五位体魄强健警察的同时围捕，最终也是不负众望地落网的。
　　——a市警局审讯室——
　　因为叶序不在，审讯笔录一事便交给了林霖。江端挪了挪靠背椅子，调整了坐姿，作为警局的副局长同时又是本次连环杀人案的侦缉队队长。
　　坐在这审讯嫌疑人的事没人比他熟，只是啊——他记得一切的开始，坐在他对面被他审讯的是一个小伙子；现在一切也终将得到了结了，坐在他对面的成了个约半年迈的男人。
　　江端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审讯前小抿了口茶：“说吧，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来这吗？”
　　“扁食…我看见…逃单！里面有血！”
　　赵磊瞪大着眼睛直盯着江端，甚至无法眨眼，倒吸着冷气，被锁在椅上的他颤抖着，说的话略显得语无伦次。
　　林霖看着那赵磊的一举一动，顿时毛骨耸立，本就年老的面相因此加了更多的纹络，瞪大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
　　江队被这么盯着也不说几句… …
　　“小霖，你们遇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吗？”江端扭头看了眼做笔录的林霖。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在店里还好好的，跑出去就这样。”
　　“怎么个情况？”江队皱了皱眉，眉间的皱纹扭在了一起。
　　“不太清楚，当时只看他吃了口扁食，便捂着嘴跑了，追出去的时候，也没跑多远，似乎他就是单纯想跑并没有所谓的逃跑目的地。没一会就被我们制住了。”
　　……
　　沉默了一会，江端才缓缓开口：“他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被吓到了？”
　　林霖一脸懵，他是目睹了全过程的，不止他还有几个兄弟都看见了。确实没什么能够让人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赵磊！请管理好你的情绪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这里是警察局，配合调查如实交代，没人会害你。”
　　“警察局…警察局！对！不是我……如实交代！放我走！放我走！”赵磊喃喃自语，后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们抓我不就是我逃单吗？！我交钱你们放我走！我有的是钱！”
　　“放你走可以，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逃单？”
　　“他把赵芜包在里面了啊啊啊哈哈哈，有血啊~馅里…是赵芜的内脏！”
　　？！
　　“江队这？！”林霖随着赵磊说的话越来越多也皱起了眉。
　　“你怎么知道？”
　　“不能说…不能说…”他又碎碎念起来。
　　……
　　看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把他放了吧。”
　　秘密太多了，单凭一份报告还不足以判定罪行。
　　赵磊所说是真是假也犹未可知，放人回去似乎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赵磊被释放了——

　　当然，警局也派了人去盯着。

　　“林霖啊，叶序呢？”江端望着赵磊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是找小秦老师去了。”
　　“怎么还抓着人秦小子不放呢。”他叹气摇了摇头，秦言有嫌疑他看得出来，但是从一开始他心里冥冥之中就有预感秦言最终还是会站在警方这边的。
　　凭借他三十多年的警龄，他看人的目光是不会错的。
　　有时候他还真是害怕哪个时候会看错了人，做错了决定。
　　“小霖你和叶序他们汇合去查一下那家店的老板。”

　　这案子……水深啊。

　　——襄阳小巷11号——
　　叶序敲了几分钟的门，打了十几次电话，既没人开，又没人接。
　　眼见那耀眼的日头爬上了天空幕布的正上方，他再也等不了了，将门撬开了。
　　虽说这招很无耻，但他更想知道这团团迷雾后的真相。
　　入门还是同第一次来时一般漆黑，他开了灯，第一反应是打开了上次秦言藏喹硫平的柜子。
　　柜子里堆积了许多四四方方的盒子，仔细看看才发现是些药品，他在柜子里翻找着唯独不见那罐喹硫平。
　　换位置藏起来了？
　　想来也不对，房间的摆设都同上次来时一般，没被动过，甚至连之前在黑暗中两人无意间扑倒碰掉的书都没捡。楼道里堆积了好些落叶，一路“咔咔”声不断，叶序正常走来踩碎了不少。留意些看，在他来之前并无碎树叶。
　　秦言根本就没回来过。
　　叶序猛拍头，只恨没有早些想到：“嘶，郑其！”

　　——其病有医药馆——
　　阳光大炽，站于药馆门前叶序的影子显得很短，他刚到便见着郑其送秦言出来，两人之间仅有很短一段距离以及一扇玻璃门隔挡着。
　　叶序眉头微皱，看着秦言的眼中流露出森冷怒意，他不禁冷哼一声，果然在这。
　　他心里明白，这个郑其一定知道些什么。
　　郑其瞟了一眼门前的叶序：“哟，小秦你朋友来接你啊，那我就不多送了。”见着叶序那满满怒意的眼神，为保不多事，他还未将秦言送出门便溜了回去。
　　郑其走了之后，叶序推开门顺手就将秦言拉上了车：“看来你们是老朋友啊，这不昨天刚见，今天又来叙旧了？不知道警局还有事需要你帮忙吗？”
　　秦言被叶序问得喉咙发紧，抿嘴不语，活像是员工偷懒被老板亲自给抓住了。
　　“……”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现如今也没多少心思与叶序斗嘴了，只好转移话题。
　　“饿了。”
　　叶序叹了口气后却又低头浅笑，将方向盘打了个转调了车头，正巧要去查那家早餐铺。
　　车刚开到半路，林霖就给叶序来了电话——
　　“叶队……江队派出去的人把赵磊跟丢了。”
　　“在哪跟丢了！？现在查到踪迹了吗？！”
　　“说是跟到我们今早去的早餐街，人就没了。但重要的不是这个……”
　　秦言虽眯眼靠窗，却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别卖关子，时间很重要快说！”
　　“赵磊死了。”电话那头的林霖咽了口口水，接着说，“死法与先前一样，腹部仍是被人掏空了，只是这赵磊是男的，先前被害者都是女性啊！”
　　叶序挂了电话，在等红绿灯时下意识转头盯着秦言。
　　秦言当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叶警官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这是又开始怀疑我了？”
　　秦言垂首，不屑地摇头笑了笑。
　　这些天来互相拼凑起的点点滴滴，却仍是得不到叶警官的信任，真是可悲啊。
　　“赵磊死了。”叶序紧盯着秦言说道。
　　“我不聋，刚听见了，死了就死了呗。”秦言挠了挠耳后，“罪犯嘛，本就是潜藏于光明，游历于黑暗，现在他都被赵芝之捅出来了，古话说得好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都是迟早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