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游的鱼》季11

7、同济巷向阳花店

　　电话接通，另一头传来张姐的声音：“神了，你那所谓的小秦老师哪捞的，改天我也去捞一个！”
　　叶序听得半蒙半醒，她这是在夸秦言？他转头望着身后的办公室，似乎透过门看到了窝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小伙子，想着摇了摇头噗嗤一声笑了。
　　听张姐这么说，叶序倒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只不过是个稍些麻烦的便宜。
　　人是上天安排的，硬捞可捞不着，他倒是想知道秦言那小子有怎么个神法？
　　“张姐这么说，怕是因为秦言查到了什么眉目？”
　　另一头的张姐敛了笑，突然正经起来：“说正事，确实有眉目——死者□□提取到了精\液，按前四起案件来看估计是凶手的，这将是我们查证的一大突破口，我已经让小霖去验了。另外，我们竟然在秦小子所说的同济巷向阳花店前的道路监控重查找到了一个人，有些疑点需要你和秦言去那走一趟，视频文件已经发你电脑上了。”
　　“行，化验报告出来发我。”
　　“会的，第一时间发你！”张姐挂了电话。
　　叶序咽了口口水，将手机揣进了兜里，握着门把手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后才回过神来。
　　明明前四位死者□□虽有挫伤，但并未发现留有犯罪凶手的任何线索。这次莫不是凶手有所疏忽？
　　当然还有秦言……他又是怎样知道同济巷向阳花店能够查到线索？
　　……
　　他是有很多疑惑的，带着疑惑一齐迈进了门，却发现眼前之人在自己离开的前一秒还在熟睡，后一秒已经正襟危坐在了电脑前。
　　“醒了，这么快？”
　　叶序怀疑是自己将他吵醒的。他慢步走到秦言的身后，一手搭在了皮椅的靠背上。
　　张姐刚在电话里头说发了监控视频，这小子现在就已经在看了……究竟是什么时候醒的。
　　“嗯，没睡熟，大概在你接电话的时候就醒了。”秦言漫不经意地回答。
　　是没睡熟还是根本没睡，当然，叶序没把这句话说出去。
　　秦言向后仰着头，在他头靠到叶序手背上时，二人恰好对上了目光——
　　“是有问题问我的吧？”良久，秦言才决定先一步开口，毕竟他看得出来叶序眼里是有疑惑的，并且多得快把他淹死了。
　　“……”
　　叶序的心理活动都写进了眼神里，他所想的——被秦言看透了。
　　“同济巷向阳花店的事，巧合吗？”
　　“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有迹可循，就像蜗牛爬过地面一样。”秦言挺直了身板正了正坐姿，将皮椅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叶序，“那间花店是间二十年的老店了，在我小时候我母亲常带我光顾那儿。她喜欢那里的百合甜而不腻的花香剂味，那是那间老店所特有的。”
　　其实秦言对母亲喜欢这种花香剂味很是不解，毕竟这不是花儿自带的香都是科技与狠活，他懂不了母亲的心思。
　　叶序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从一开始叶序就没完全信任过眼前这位从嫌疑人锐变成搭档的秦言，他放不下戒心，就连他所抓的重点也完全不按秦言所说的来。
　　“你的母亲喜欢百合花？”
　　“各有各所爱的花，就像大部分女人喜欢玫瑰，我喜欢夜来香，叶警官你喜欢……咳咳，你喜欢什么花我不知道，不过想必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秦言嬉笑耐心地回答着。
　　“……”叶序紧皱着眉，与秦言嬉笑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本来看着秦言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似乎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紧抓不放。
　　他喜欢夜来香。
　　“怎么了？叶警官是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喜欢花很奇怪？”
　　叶序冷哼了一声，“不奇怪，我也喜欢夜来香，它小巧精致的外观伴随着清香确实很迷人。”
　　“是嘛，我和警官你不同，我只是单纯喜欢他被世人所解读的花语。”说完邪魅一笑，将皮椅又转了回去，顺手点掉了电脑上监控视频的暂停键。
　　“没疑问了的话，我继续。”秦言看着播放的视频认真地再次为叶序做着分析，“所以，当我在案发现场发现死者腹中的百合有着一股熟悉就连血腥都掩盖不过的花香剂味，脑子里这地名就不受控制自己从我嘴里蹦出来了，哪里会知道张姐恰巧听到较真，当真去查了。”
　　“张姐是法医，但同样是破案的，她跟我们一样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线索的，你知道是张姐去查的？”
　　秦言的手不安分地抠了抠桌上的鼠标垫，“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在门口开了免提的，叶警官。”这通电话可是他无意间听到的，哪知这墙和门一点都不隔音啊。当然，视频文件来源都明明白白标注了张芯晨，他是有点病但不是智商病也不瞎。
　　叶序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警局办公室不如家里。像他这种满头脑都是工作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待在办公室时间长于待在家中，这里他也是待习惯了就如同他的第二个家，觉得两个地方没差。
　　…不过这办公室隔音确实是不如他家…
　　秦言将叶序的思绪拉回，指着屏幕上一名白衣男子说道：“他从花店出来后提了两大黑色塑料袋，前后一直在张望，张姐所说的就是他吧？”
　　“八九不离十了，跟我走！”叶序紧盯着屏幕中的男子来不及向秦言解释，连电脑都没关上，拿上外套拉着秦言几个健步冲出了警局，上了车。
　　秦言也没问他要带他去哪，但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同济巷向阳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