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游的鱼》季11

6、同济河的尸体

　　暂时洗清嫌疑的秦言受警方邀请协助破案成为了“秦顾问”。

　　——同济河——
　　那便是被打捞出来的尸体——尸首面色青紫,颜面肿胀,眼球充血,口腔和鼻腔可见多量白色泡沫，手中紧抓着一条皮带，甲沟内嵌塞泥沙。
　　人群之中，一位忙碌的白衣女士格外显眼，她熟练地提取了各种生物理可见的证物后，朝着叶序走来，“叶队，来的挺快啊”。
　　“介绍一下，这位——王牌法医——张芯晨，叫她张姐就行。”叶序点了个头向二人互相介绍起来，“张姐，这位破案顾问——小秦老师。”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着现场的四周，并未发现自己想找的东西，便将秦言丢给了张姐，一个人潇洒离去。
　　“张姐，我去办点事，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事问秦言那小子。”叶序转身不顾，只是在空中挥了挥手示意，人影很快便消失在秦言眼中。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姐将手上的白手套扯了扯紧又开始观察死者，心里却抱怨着。
　　好一个叶队，不帮忙就算了，还丢给我一个小伙子算什么事啊！
　　江局也真是，难不成真请个小年轻来帮忙？！
　　秦言看张姐的眼神就知道，她压根没把他当成个帮得上忙的顾问看。
　　经调查，死者名为赵芜，是一名单身女老师，跟之前四位死者一样，联系不到家属，父母过世得早，旁系亲属又常年不曾联系，关系疏忽并不怎么往来更别提上深层次的了解。
　　听发现她的人说，她在常胜小学教绘画，对待小孩也是极好的，很多孩子因此爱上她的课。
　　“死者症状，死亡方式与前四名死者大幅度相似吻合，现目前来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人作案。”张姐脱下了手套，整理了衣领，“尸体运回去准备解刨。”
　　秦言是亲眼看着尸体被抬上担架的，真不是他抬杠，这尸体已经被刨腹填满了百合花，现在落到张姐手里却还得再经历个二次解刨的伤害……
　　填于赵芜腹中的百合因为过满，被抬起来时颤颤微微掉落了几枝，秦言仅是捡起了其中一枝，还未凑近嗅，一股未被鲜血掩过的花香剂味便扑面而来。
　　迎面而来的熟悉感，让秦言出了神，记忆力好像有个地方同样有着同此般腥甜的气味……
　　地名是秦言脑子里想了好久的，“…同济巷向阳花店…”却又随意的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他不经意的笑，又将手中的百合丢出，额前的头发被他向后撩去，一身轻松地循着叶序离开的路走去。
　　秦言回眸，内心不住在想，只会抓住视觉重点的模仿犯会是谁？
　　身后不远处的张姐又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同济巷向阳花店…？…”。
　　哦，看来是听到了，那下一步岂不是要等待时机去那走一趟？

　　——襄阳小巷，其病有医药店铺——
　　药店老板姓郑，名其，老顾客都叫他郑医师。
　　叶序已经在这和他待了有一会，可没亮出警徽暗中调查终究是没问出什么。玻璃门被一人推开，站于叶序面前之人正是秦言。秦言也算是郑其的常客了，在看到他进门后便撇下了叶序上去与秦言打招呼了。
　　“小秦啊，怎么又来了？我记得你上次那罐药你刚拿不久啊。”
　　“不是拿药，有事找人来着，就凑个热闹。”
　　“哟，咱小秦啥时候也喜欢凑热闹了？”郑其搬来椅子，示意他坐下谈。
　　“很快就走，郑医师我便不坐了，叶先生这是在这聊些什么？”秦言眉毛微挑，望了望叶序，一副疑惑的表情。
　　“哦！这位先生，他问喹……”郑其本是想回答的，却被叶序一瞪，打断了去。
　　叶序转头对着秦言眯眼一笑，“路过药店，正想进来买几包枸杞，没想到这里没有，正准备走呢，你就来了，真是巧啊！小、秦、老、师。”他咬牙一字一顿地念出后四个字，似乎对这位郑医师有些怀恨在心。
　　“是吗？”
　　秦言虽感到奇怪，但碍于郑其的存在并没有再问下去。
　　不就是几包枸杞吗？整的跟做了贼似的。什么枸杞不枸杞，秦言也没聋，郑其那声还没完整说出口的喹硫平，他又不是没听见。
　　“既然没有，那快走吧，有人心里还抱怨着你帮忙呢。”秦言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叶序准备跟上却被郑医师叫住，“啊——我就是想说我这有枸杞，你先前也没问我啊，你还要吗？”
　　叶序出于礼貌，扬起的嘴角抽了抽“不用了，谢谢。”

　　回警局的路上——秦言靠着车窗发呆，眼睛望着窗外频频闪过的绿化带出了神。
　　汽车越过减速带车身一震，秦言的头摇晃着往车窗上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叶序循声看了一眼，看秦言那面无表情的脸竟有些心疼。
　　就算没知觉，磕到头了那么大声，自己不会还没发现吧，磕了一次还往上靠，纯属就是不长记性。
　　“别靠窗了，你左手边有抱枕。”
　　他听着移眸将目光放到驾驶位的叶序身上，勾起一抹笑：“叶警官，这是在关心我么？”
　　见叶序不回话，他又启唇：“叶警官，果然还是怀疑我的。”秦言说的话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叶序转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既然你们警方上级都让我与你做搭档了，有什么事是不能正面问我的吗或让我知道的吗？”他直起身降下了车窗。
　　叶序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他就是打自心底缺少对秦言的信任，不是他不想信秦言，只是秦言的种种往那一放，人往叶序面前一站，叶序就是感觉他有鬼，心里有鬼，但为人仅凭几天的相处尚且未知。
　　“……”
　　秦言说话直来直往的还总是一针见血，就算叶序真的问了他也未必会说。
　　“没意思，搭档而已，私事也要说吗？”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叶序将秦言刚降下来的车窗又升了回去。
　　气氛有点冷，但看着秦言一本正经的模样，叶序心中不免生出个想逗逗他的坏念头。
　　情愿靠着车窗磕到头也不枕抱枕，那我帮你枕！我不仅要在头那枕一个我还要给你怀里再塞一个！
　　他解开秦言的安全带，在他怀里放了个抱枕后，连人带枕将安全带又系了回去。
　　秦言属于是被这一系列动作整的蒙圈了，他的头紧紧地贴着靠窗的抱枕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幼稚。
　　“咳咳……私事的话，不能说就算了。”秦言抿了抿嘴唇，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是心里痒痒的。
　　或许叶序已经发现了点蛛丝马迹，又或许叶警官不太行去买补药刚好被他撞见了，难以启齿……虽说这不太可能，但他也只能这么骗自己了，反正计划也将进入尾声，争这些有的没的也没有意义了。

　　暮色，秦言在警局叶序的办公室中窝着皮椅沉沉睡去。
　　此时，一通电话打来，一旁整理文件的叶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生怕吵醒了那在他看来好不容易睡着的秦言，为他披了件外套后，拿上手机带上门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