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游的鱼》季11

4、试探中的交谈

　　叶警官的家离办公场所很近，是一小套小型的私人公寓，路上除了路灯也没看见什么人，是挺合秦言适悄咪咪出去办事的。
　　车驶进停车场后，叶序熟练地将车倒入停车位后解开了安全带。“咔”的一声，随安全带被解开的声响，秦言回神才缓慢下了车。
　　希望那位姓秦的，不要再犯了，至少今晚一定要消停，因为鱼被自己所选的水缸困住了，抽不开身。从现在起，身旁这位叶警官会24小时跟着他。
　　“发什么愣？跟上。”叶序喊了喊离自己几米仍在车旁发愣的秦言。
　　又来了，那种装出来的笑容像是要掩盖内心所想的一切，叶序恨不得将远处微笑的他看穿。
　　果然，嫌疑还是很大。
　　秦言缓慢地跟上了叶序的步伐，一股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被强行牵着头往前走的感觉，像是饥肠辘辘咬上鱼饵挂钩的鱼被渔夫强行拉出水面。
　　仿佛再多待一刻，秦言就会忘记谁是鱼，又是谁才是渔夫。
　　——
　　随着输入密码的“嘀嘀”声，棕黑色的门“咔”的一声被打开了。“回家”的路上秦言因为出神，路线竟没记下来，现在偷看了眼密码倒是记得清楚——35721。他冷哼，脑中计算一番，竟然有人自恋到用自己身高平方作密码。
　　先前他早已做好准备，提前了解了侦查队里主要人员的信息。
　　入门，左手边白色的贴墙型桌柜上有一缸金鱼，鳞色很鲜艳，红的像血，黑的像墨，它们在水里游动，就像血墨一点一点浓散开来。
　　“嚯！没想到啊，你还会养金鱼？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大叔，会把东西养死的。我看还是养清道夫鱼适合你，生命力顽强~”秦言伸手在水缸上弹了几下，逗了逗缸里的金鱼。
　　“关你什么事，养不死你就行，养死了上级把我灭了。”叶序走进厨房拿了包枸杞出来为秦言泡了杯茶：“喏，补肾的。”说着放在了玻璃桌上并推向了他那一端。
　　不知何时，叶序早已为秦言贴上了“约/炮肾虚”的标签。
　　秦言咧嘴笑着将茶又推了回去，寻了个地方坐，为他的行为所无语到了索性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们警方心也是够大的，让嫌疑人住警员家，就不怕我真是凶手，半夜一套操作把你送走？”
　　“就凭你那约/炮肾虚的小身板？”他执着地把茶又推给了秦言。
　　秦言冷哼，嘴角轻挑道：“这是你给我贴的标签，要动手的话，你未必能活……当然开个玩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索性端起茶泯了一大口，“不过说真的，你这茶还没普通茶叶泡着好喝。”
　　叶序剑眉微扬，眼睛漆黑慑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有得喝就不错了，得寸进尺的家伙。
　　他坐在沙发上，冷然启唇，温润嗓音溢出：“怎么？无业游民就不能是一个好公民吗？”他向后靠去，摊手搭在了沙发顶上。
　　叶序搬了个凳子，两人隔着个玻璃桌对坐着。
　　“你这年纪，不应该在上大学吗？今天可是星期三。”
　　“上不起，不想上，不喜欢上……不行吗？”
　　叶序盯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审讯室逼问嫌疑人一般，语气严肃起来“上不起大学，去得了网吧，订得了旅馆，买得了大火款式随身包？”
　　秦言咂嘴，“我是无业游民没错，但我不是身无分文的流浪汉，我有自己的办法养活自己。”
　　“哦？那又是什么办法才能养活你这种不劳动的社会蛀虫？”他的目光幽深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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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竟然这么形容他。
　　秦言垂首不语。
　　叶序皱了皱眉头，“不说？难不成是什么丢人或者丢失道德的方法途径……”
　　秦言坐直将双手十指相扣，握紧后将下巴靠于上方，“你是我妈吗？”他不耐烦地敷衍道。
　　他一把捉住秦言拖住脸的手，往前一拉，“如果你真没做过对不起的事，通过此来获取金钱，按你的德行，那就是做过丢失尊严的事……你吃软饭？”他直接无视了秦言的发言。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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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我就先这么认为了，像你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才不用在正道上。”
　　“呵，这才一天不到，凭着一份我的档案，你就能知道我是什么德行吗？醒醒吧，叶警官，你根本不了解我，别再往我身上贴你所谓的标签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叶序才意识到自己刚情绪有些激动，到现在还拉着秦言的手。
　　他赶忙放开，点了根烟望着秦言深邃的眼睛，眼前人确实有吃软饭的资本。
　　“说吧，为了吃软饭，钓了多少鱼？”他预测又会是一次敷衍的回答。
　　“哦——不多，就你一条呢，叶警官。”他狡黠地笑了。
　　听到这，叶序抖去烟灰的手顿了顿，从嘴里吐出了个烟圈，“……恶心，能不能正常讲话。”
　　“咳咳，这不是怕叶警官你上了年纪孤独寂寞冷吗？开个小玩笑。”
　　叶序假意瞪了他一眼，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没吸几口的烟掐灭了。
　　秦言望着杯中沉底的枸杞平声说道：“你要是不再给我贴标签，好好赏识我，我还挺喜欢和你聊天的。我也可以考虑和你做个朋友。”
　　叶序抬眼，“好啊，等你洗清嫌疑有资本了再说吧，我请秦天才你当个案件顾问。”
　　秦言眸中流光闪过，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跟其他人一样有了朋友。
　　嫌疑洗清了又有什么用呢，总有一天水落石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