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游的鱼》季11

3、最佳嫌疑人

　　许是秦言太累了，虽是被警察抓来坐在车上，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并且安心地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秦言已经在叶序的手上了，准确来说是被叶序扛在了肩上。他也不挣扎，别说这姿势还挺舒服。直到他们进了审讯室，秦言才被叶序放下来，锁坐在审讯椅上。
　　“秦言，是吧？出场方式挺特别啊。”江端走进室内将门反手关上把靠桌子的椅子挪了挪坐下后，双手交叉搭在脸下注视着他。
　　叶序则将电脑打开准备记录审问的对话内容，江端对他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秦言板了一会脸，缓了一会笑到，“找我有事？”
　　“听你们高中老师说你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啊，现在在做什么？”他虽笑着问却处处透出严肃。
　　“嗯…猜猜，你们警察那么/屌，怎么？连我的职业都查不到?”他抬头无意间对上了叶序紧盯着他的严肃目光，秦言冷眸微眯，眸光泛寒却又扬起唇畔。
　　喜欢假笑的笑面虎，有趣得很。
　　“秦言，我们是a市警察局刑侦队及案审队的民警，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这些是要记笔录的，你有必要配合我们调查，明白吗？”江端属实没想到会被这小子杠上。
　　“行，无业游民呗。看不出来？”
　　江端索性避开他的话题：“6月12日下午5:40分左右，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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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端见他不回答便继续逼问：“好，我告诉你，你在西城十字路口等红绿灯。过了十字路口你去了哪里？
　　“呼——”秦言叹了口气，“一间不太出名的小旅馆。”
　　“去那干嘛？”江端站起来泯了口茶走了几步，站到了秦言面前俯瞰着他。
　　“和网友见面。”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准确地说是去见了一些可爱又美丽的生物。”
　　听到这叶序打字的手顿了顿，并将眉头微皱疑惑地插了一句“约/炮？”
　　……双方沉默了一阵。
　　虽说与案件无关的内容，他可以选择不回答但还是为了避免尴尬，简单又不失礼貌地回了一句，“单纯见面，谢谢。”
　　江端很清楚，旅馆中没有监控，他所说是真是假，还无法判断。
　　“我六点半天差不多黑的时候就离开了，警官。”他抬头看向江端眼里闪过一丝幽芒。
　　江端心里一怔，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紧接着他便向审讯室的单反玻璃点头示意，让其他警员去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端的茶已经见底浮现出几抹明显的绿色的茶渣，连秦言都快在椅子上睡着的时候，审讯室门被打开送来了一份验尸报告及一张监控图片。
　　受害人死亡时间跟秦言待在旅馆中的时间段不相符。
　　他走近秦言，解开了审讯椅，“小子，你是我见过的最佳嫌疑人，一句话一个眼神让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他语重心长地说完并拍了拍秦言的肩。
　　秦言眉头一挑，轻嗤一声：“没有，正常发挥。”
　　他继而靠近秦言耳根问道，“喜欢百合花？”
　　秦言有所察觉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问题后，脸上挂着的笑逐渐肆意：“很好看，但没多大兴趣，你知道的，只有女人才喜欢花。”
　　秦言从审讯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实话他屁股有点麻。江局已经先行走了。
　　“你可以回去了，不走吗？”叶序把椅子推回桌子原位起身向门口走去，见秦言还站在原处便转身问了“再不走，我要把你锁在里面了。”
　　“屁股麻了，不得缓缓吗？”他说着，迈着正大步方方正正地走了。
　　有病，不会走路吗？真是……判若两人。

　　——

　　大门口，叶序把车开到了秦言面前，示意他上车。
　　先前没注意看，叶序这“小警察”竟然开着黑色传祺GS8。
　　“不是！现在警察公车这么好吗？”秦言不禁惊叹到。
　　叶序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内心一笑：“私人的。”
　　“你这么好心送我？现在有这义务？”他半信半疑地打开车门，踏上了一只脚。
　　“怕你不知道回家的路。”
　　秦言冷呵一声，坐下并将车门关上“我家我能不知道路？当我三岁小孩吗。”
　　“我家，回我家……最佳嫌疑人先生，你以为一个不在场证明就能完全解除你的嫌疑吗？”秦言听到这，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江局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并协助我们破案，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毕竟你的档案里还有一条——天才。”
　　叶序一本正经地胡诌，其实是他主动申请上级将秦言留下查看的，他觉得有问题。
　　秦言神色一顿，轻嘲道：“你们要一个了解无多的人，协助你们破案，万一——我就是凶手呢，警官大人~”
　　叶序猛地一脚踩了油门，回想起审讯室里的对话——
　　“装扮和包？”
　　“包上pdd到处都是，大火款式，怎么江警官也想来一个？”
　　“至于装扮，我就喜欢全身黑，好看又帅，现在小女生就喜欢黑衣服帅哥，有问题吗？”
　　——
　　叶序眯了眯眼，从后视镜里看到秦言的一抹邪笑，握紧了手中方向盘，“你那么据理力争，姑且信你一回。”
　　但若是真的，我会第一个枪毙你。
　　秦言垂眼敛了笑，“既然你们这么相信我，那我可不得好好表现。”
　　秦言的话将陷入思绪中的叶序拉了回来。说到表现……
　　“刚见你时，在学抽烟？”
　　“有些小女生喜欢，那样有男人味。”秦言将手肘靠在车窗旁，手背撑着下巴，眼睛一直注视着窗外黑夜临光的城市。
　　“不适合你，别抽了。”叶序瞟了一眼看到了秦言面无表情的侧脸，这怕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那种装出来的笑，不一样，跟人真正开心快乐由衷的笑不一样。
　　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对外界流露任何真实的情感，无论是抽烟还是女人都不是他所喜欢的。
　　他就像一只刚学会吐丝的蚕，还未适应便将自己包裹起来。
　　秦言听着，但并未做声，反而闭上了眼睛。过去了，一天又要过去了，黑夜临光的城市又有几个人真正睡得着呢？
　　抽烟？只抽了这一次，扣动打火机的声音只是为了专门等鱼儿上钩而做的鱼饵，只不过来的这条鱼正好是你而已。毕竟我不喜欢那种令人窒息的烟味，跟他一样恶心。
　　很荣幸能邀你进局呢，叶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