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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要带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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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警局侦查队办公室——
张芯晨快步走来,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敲了敲门,“江局,叶队,血液DNA报告出了。”
“嗯,进来说。”江端点了点头。
她将报告从档案袋里抽了出来,缓了一口气说:“叶队带过来的血液样本是赵磊的。”
?!
叶序一惊,虽说他早就猜到了,张芯晨接着说:“我还在里面检验到一样东西,与赵磊的尸体检验到的一致——仙人球毒碱,这是一种能够致幻的天然药物,大家先前看尸检报告时估计都没注意到。”
江局捋了捋思路,点了根烟,“所以说,赵磊那天在审讯室里的说辞是受到了致幻药物的影响,在同济河遇害,表情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也是他在那时看到了幻想中他所害怕的东西。”
他吐了口烟,烟气蒙住了他的脸,严肃的表情之中有着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他将还未吸完的烟捻灭,“秦棘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的话语深沉。
“江局?”叶序抬眼看着那支烟灰缸里被捻灭却仍冒着一丝白烟的半只香烟,总觉得江局有事瞒他。
“叶序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棘其实就是你们正在查的老秦,我的办公桌上有他的资料,希望待会追捕他的时候可以帮到你,你知道的,我闲不住。”江端倒了杯水,望着水中荡着的波纹出了神。叶序没有说话,现如今已经笃定了秦棘就是凶手,他真的害怕秦言会跟秦棘扯上关系,希望只是他多想,沉默了一阵后,他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秦言,他不见了。”
张芯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江局抢了先,“他跟林霖那小子一起追人去了。”他喝了口水,“去跟他们汇合吧。”
听到这叶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健步离开了警局还不忘带上江端桌上的资料。
目送叶序离开,张芯晨才开口:“江局,那秦小子分明就没有与林霖一道前去追人,您为何要骗他?”
“芯晨啊,有些事年轻一辈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江端叹了口气,至少现在不要让他知道。况且江局可是答应帮秦言拖住叶序,给他一个能够写完一封信的时间。
“您是说秦言的事?那您给叶序的那份资料?”
“里面没写,放心吧。”
——城东郊区琵琶道——
叶序下车前就已经看完秦棘的资料了,身高175,年近50却还没有娶妻生子,上没有老下没有小。没有学历,开扁食店已经十几年了。没有什么犯罪动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杀害那么多人。况且没有娶妻生子,那扁食店里那张泛黄的照片又该如何解释?资料上写的与叶序了解到的实在有太多对不上了。
秦棘和秦言又是什么关系……
到达此地已是正午,但由于是阴天,阳光并没有昔日里那般恶毒。他站在城东郊区入口的琵琶道上,再往上都是树,山路窄小迂回,车上不去。叶序拨通了林霖的电话,“你和秦顾问追到哪了?”
“人跟丢了,这片郊区他比咱们熟,两三下就溜没影了。”另一头的林霖累得喘着气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秦顾问和我在一起?!”林霖一头雾水,他压根连秦言的影都没见着。
妈的,叶序猛地挂了电话,上车调了个头,他知道有一个地方秦言一定会去——那就是“其病有医药馆”。
相处了这么久叶序才想起来自己拨给秦言的电话,他根本就没接过,甚至都不曾见他在面前掏出过手机,之前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秦言这混小子会自己跑去别的地方。
路上叶序在脑中不断思考,试着顺清这一切背后的蛛丝马迹,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那份资料绝对有误。
秦棘曾经与常人无异有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走上了这条邪路,甚至还带上了他的“女儿”一齐逍遥法外。从城西旅馆那一案起开始了“剖腹填花”,到现在已经有了三案其中一案还是他人模仿伪造的。但叶序清楚地记得城西旅馆那一案,一堆百合花中挑衅般地混入了一枝夜来香,甚至找到了一双被扔掉的43码红色高跟鞋,这不是一般女子穿鞋的码数。他也曾在后两起案件之中寻找,但在没出现这挑衅般的线索了。他怀疑所谓秦棘的“女儿”其实不是女孩,这个“女儿”一直在替秦棘转移警方的注意力,若不是赵磊的出现秦棘怕是会耍他们很久。
同样姓秦,他一开始巧合的出现,阴差阳错地与叶序成了搭档,喜欢夜来香,还将喹硫平笑称维生素B,与生俱来的天赋却没有选择读书,总能莫名其妙地引出线索,时冷时热……与秦棘相比,叶序更想知道秦言的秘密,又或者说是秦棘“女儿”的秘密。
想着,不过几分钟便到了医馆。真是巧啊,上午刚来过,现在又来了一次,两次都来找秦言这混小子。只不过上次来时恰巧在门口便遇到了,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有这等好运。
进门一股药味扑鼻而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药馆主厅空荡毫无一人。他独自一人走着,发现药馆的深处竟还有一条走廊,上方的牌子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心理治疗”。
这条走廊因建筑原因照不到丝毫阳光,风却能直道吹着,是有些瘆人。猛地,走廊尽头拐角处冒出一人,待叶序看清面庞后才发现是那与秦言认识多年杀千刀的郑其。
郑其看到叶序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料到他会来,他将叶序请到了主厅讲话。
“秦言在你这吧?”叶序开门见山,似是没了耐心,他并不喜欢这个郑其。
郑其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了一罐安眠药:“他睡了。”
“……”
叶序盯着郑其手中的安眠药,眼神变得犀利。
“就两颗,睡一觉而已,我可什么事都没干。”
“郑其,看好了,不管是几颗他睡没睡,现在我以警察身份要带他走。”叶序出示了自己的警徽,话里一点退路也没留。
“哦,警察啊,那又怎样他是我的病人,如果你是来抓他的,那抱歉,我不能让他跟你走,直觉告诉我你会害死他的。”郑其又从褂里摸出了一张折了又折的病例报告,将它展开来递给叶序。
“什么意思?”
“别急,听我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