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游的鱼》季11

12、老秦

　　叶序不慌不忙地起身，示意叫门外的几个便衣警察们一起进来坐。
　　“别急，只要他敢回来就是做了准备来的，没有证据之前我们动不了他，得等他自己漏出破绽。”
　　就像秦言之前所说的，世上的事都如蜗牛爬过地面只要有做就会留下痕迹，更别说是做了杀人犯法这种亏心事了。
　　如叶序所料，店老板果真不紧不慢地进了店门，他见着半屋子的人竟没有惊讶，反而在人群中认出了林霖和其他警员。
　　“小伙子，我记得你们，上次还帮我追人呢，后面也不知道你们追上了没有。不说这些了，今天你带了这么多人来光临我的生意，上次你们没吃上营养扁食，这次一定人人有份，馅还新鲜着呢!”他提着黑色的塑料袋向厨房走去笑嘻嘻地还真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路过秦言身旁，他顿了顿，皱着眉头看了好久才说出一声，“这小伙子！俊俏！眼熟！”
　　叶序警惕地看着二人。
　　待他进去厨房后，叶序才小声地询问秦言：“为什么这位老伯会觉得你眼熟？”
　　“可能是很久以前来过这吃扁食吧。”秦言脱口而出，像是早就知道叶序会这么问提前便准备好了答案。
　　“是吗？有多久？久到你和老伯都记得。”叶序说的很大声，是有点内涵的意思了。
　　“老伯啊！您怎么称呼啊？”叶序站在塑料帘子旁问道。
　　厨房传出“咚咚”使劲剁肉馅的声音，声音有点大但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店老板的回话——“哦！叫我老秦就行！比较亲近。”
　　……老秦……
　　叶序的嘴角微扬，却看不出笑意。
　　林霖也向老秦套着近乎，“老秦！你说巧不巧，我们队里也有个人姓秦！很可能是老乡呢，你说是不是？小秦老师。”林霖带着笑却似乎被老秦带了节奏，全然不觉他是个嫌疑人。他一脸笑意地看着秦言，却被叶序瞪了回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赏了自己一个巴掌。
　　林霖这蠢小子，真是怕老秦察觉不出他们是警察，还队里……啧。
　　也不知道老秦听到了没有，正巧他端着冒着热气的扁食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问道，
　　“小伙子咋了，这男子汉的脸可打不得。”
　　他顺便递上了一碗营养扁食。
　　呵，好一句男子汉的脸打不得。秦言冷笑着，见他给每人都上了一碗营养扁食，他的胃就忍不住翻江倒海。他扯了扯叶序的衣角，紧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叶序见状并未对营养扁食下嘴，但林霖和其他警员忙了这么久，从凌晨1点多跟丢了赵磊后开始找人，6:20左右才找到尸体并配合张芯晨做了尸检，忙到现在快七点了。好不容易吃上一口热乎的，哪里顾得上那么多。05分叶序从警局离开35分左右找到秦言收到消息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说实话要不是秦言摇头，他也对这碗扁食没有抵抗力。
　　怕是没有料到扁食会有问题，林霖众人也都没有犹豫，一端上来就下嘴了。
　　老秦在一旁注视着众人，见二人迟迟不肯动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难道是我这营养扁食卖相不好？小伙子们看着没有胃口？”
　　大口吃着扁食的林霖忙替叶队解释：“他人就那样，不常吃外面的东西肯定是已经吃过了。不用在意他，老秦你这扁食挺好的，就是馅不咋滴，包的啥啊？吃不太惯。”
　　老秦笑了笑只说这是他的秘方不可说。
　　“那……另一位小伙子也吃过了？”他望了望那纹丝未动的扁食，抬眼似乎流露出几分，内心只觉得秦言的胆子肥了。
　　“不饿。”秦言冷冷地答道。
　　叶序记得在网吧楼道逮住学抽烟的秦言时，他话明明很多，现在看起来态度时冷时热，倒是有些惜字如金的意思了。
　　不过林霖他们吃了这么久都没事，那这扁食的问题在哪……想到先前赵磊在审讯室里的那般说辞，莫非这馅里… …
　　“老秦，那天逃单的人你有再见过吗？”他盯着老秦的眼睛。
　　“那位啊……”老秦停顿了片刻，抚着额接着道，“没在见过了”
　　“那凌晨1~5点，您都在干什么？”
　　老秦似乎有些烦了，“小伙子，不是我说你，那凌晨那么早，是个正常人肯定在家里睡觉啊！”他说着皱了下眉还啧了个嘴。
　　正常人是在睡觉……可你不是，见他急了，叶序也没再问了。
　　众人沉默了一阵后只见老秦进了厨房提了个黑色塑料袋出来，他说那是很久没清理的厨余垃圾。但先前叶序与秦言查看时，垃圾桶分明是空的。
　　秦言知道，他以丢垃圾为由出去定是要跑了。
　　叶序众人却没有上前追的意思，只是远远的看着。
　　叶序趁着这会空档再次进了厨房，还未等他发现什么，就听林霖在外大喊老秦跑了。
　　他一笑，跑了才好。
　　林霖带了人追了出去，店里又只剩下了他和秦言二人。
　　他眉头紧锁，看着刀架上空荡荡的刀槽陷入了沉思，先前分明听到老秦在厨房剁扁食馅，现在怎么会连把刀都没有。想着便疯狂扫视四周生怕遗漏了什么，洗碗池里放了一块案板应该是刚才剁馅用的，还没来得及清洗，除了一些菜叶外看不出还剁过什么其他东西。叶序思考了两秒将案板翻了面，定睛一看才发现上面满是点点血迹。剁肉会有血迹没错，但因为肉被取下和买回已经相隔了很长时间，血液会有所凝固。除非老秦提来的塑料袋里，堆积了大量带血东西使血液渗到了底部，而老秦为了尽快做好营养扁食则简单粗暴地将这些直接倒扣出来一齐剁成了馅。
　　翻找四周并没找到先前的他提进来的黑色塑料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出去时也提了黑色塑料出去。
　　叶序扶额，赶紧抽了张面巾纸拭了点血迹准备拿回去让张姐做一下血液DNA验证。做完这些事后，才反应过来门外的秦言没了动静。他匆忙掀开帘子，目光所及毫无一人。
　　“嘶，果然不在。”
　　他不知道他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只是——如果真的是你，那我希望你能全身而退，他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