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狩猎》欧西人

5、第 5 章 “阿缅，你

　　“阿缅，你昨天晚上在和谁打电话？”
　　一早醒来就见到在客厅摆早餐的布偶晴，缅门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邀请，就坐下来和她一起吃早餐。
　　缅门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她无言地抬眼看着对面的布偶猫。
　　“工作上的事情。”
　　布偶晴只是坐着没有吃饭，她咬着手指，身体前倾，看上去有些急切:“阿缅，你是不是嫌我管你的事？”
　　“没……”
　　“可是我们是恋人啊。”
　　缅门皱着眉，正想和她好好地谈谈这件事，却看见布偶晴碧蓝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她咬着唇，看上去有些哀求的意味。
　　“可是我们是恋人啊。”她说。

　　洛吉带着找到家教的好心情来到学校，却在见到一身香水味的伊多埃多时翻起了白眼。
　　“咳咳，过一下，挡路了。”洛吉扬着头，红辫子一下子甩在伊多埃多后桌的猫头毕毕瑞头上。
　　毕毕瑞：……靠。
　　伊多埃多莫名其妙地看了站在自己座位旁的洛吉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确保自己正乖巧而收敛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要走到哪里去？我头上吗？”
　　洛吉也不装了：“你身上的这股臭味是怎么回事？”
　　伊多埃多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只是换了一件塞在课桌里的校服外套。
　　“你不是知道我和三花明玩去了吗。”
　　“呵，和他玩……你听得懂他说话？”
　　“听不懂有什么关系？他说什么我点头笑着多嗯几声就过去了。”
　　比格齐忠想了一下：“你平时和我说话好像也是这样的。”
　　洛吉酸溜溜地说：“搞不懂你看上那只小猫什么了，瘦瘦小小娇娇弱弱的，你和他做也不嫌……”
　　猫头毕毕瑞突然说：“谁说一定是那只猫在上面了。”
　　伊多埃多笑了一声：“你是懂的，洛洛你看看他，所以说要多读书。”
　　洛吉一脸怀疑人生：“我擦猫猫头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什么？”
　　“算了，不管了。”洛吉坐回伊多埃多左边自己的位置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找到家教噜！”
　　大家一齐恭喜她。
　　“而且这个家教姐姐人超级好！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点像是我和多多上次在颁奖典礼一个翻译小姐姐的声音，最主要的是，她不收我的钱！”
　　“假的吧。”毕毕瑞怀疑地说，“你小心点，别又遇到坏人了。”
　　比格齐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什么时候来做家教，我去你家陪你。”
　　洛吉有点高兴，但她还是绷着脸“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来蹭我的零食吃。”
　　“是啊。”齐忠傻笑着应道。
　　“……”洛吉又有点不高兴了。
　　最后四个人约好了时间，打算在家教期间待在洛吉那陪着她。
　　“这下我们四个都能去花园区了。”齐忠晃着尾巴放心地说。
　　洛吉歪头看看他，说：“其实那里也没那么好，你们不一起去也可以的，我要去是因为那里是我家。”
　　比格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那怎么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去你家看看。”
　　毕毕瑞也说：“你觉得一般也许是因为你小时候待习惯了，就不觉得有多好了。”
　　洛吉看了一眼只顾着玩手机的伊多埃多，对着他们笑了笑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但是门外还闹哄哄的，老师也没见着影。
　　大家装模做样地看了会儿书，又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白马教导主任匆匆地冲进来点了点人数，说了句“所有学生留在教室里不要走动”后又匆匆地冲了出去。
　　坐在教室最前排的小黄鹂把校服外套一脱，露出背上被剪开两个口子的T恤：“等着。”
　　小黄鹂跑到教室的窗边，旁边的同学早已替他打开窗户，他便直接往外一跳，一双由黄转黑的翅膀猛地从他背后的洞口钻出来。
　　十五分钟后他在同学们期待的目光簇拥下回来，他穿起外套，先喝了一口水，才说：“有一群家长在校门口闹事。”
　　“啊？”大家惊奇又紧张地面面相觑。
　　小熊担心地说：“完了，不会是我爸爸吧，我就觉得他有点疯疯的。”
　　“要说癫佬还得是我爸。”吉娃娃说。
　　齐忠说：“我妈妈也凶凶的，不过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些家长还带了家伙，气势凶得很，在喊什么我没听清，不敢飞太近，不过我看见了他们拉的横幅。”
　　“写了什么？”
　　“反对……学校培养花园区……白眼狼，好像是这个。”
　　“我去，反对学生考太好吗这是？”
　　“无语了，那他们干嘛送我们来上学。”
　　“难评，家长是这样的。”
　　“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白鹭老师“噔噔瞪”地踩着高跟鞋进来，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摔，狠狠地瞪了聚在小黄鹂桌边的学生们一眼。
　　学生们一个个赶紧矮着身子溜回座位。
　　大家都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每届都会有一些战备区的优秀学生终考考过“花园线”，头也不回地去了花园区，一个亲人朋友也没带走，之后别说见不着人影，简直是杳无音讯。
　　然而，按照高层的规定，战备区转进花园区有限制，花园区转进战备区是完全没有限制的。也就是说，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到战备区。
　　有的学生去了花园区之后还会寄大笔大笔的钱回来，有的什么都不见。
　　接了孩子寄回的钱的家长大多心满意足，毕竟两区之间界限分明，高层设置了不同的网络与信号频段，也不允许随意互传消息，得了这么多钱他们这些年在孩子身上的投资也算回了本。
　　但有极少数的家长对此意见很大，他们说自己想要的不是钱，而是孩子的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在花园区过得如何。但是当没有收到过钱的家长说那钱不要可以给他们，这些家长又有些不乐意。
　　历年来抗议培养花园区白眼狼的大多是那些没收到过钱的历届优秀学生家长，还有一部分收到过钱的、一部分反对政府搞阶级分化的、一部分成天反对这反对那的。终考季偶尔会出现他们的身影，不过这些年来随着两区问题的冷却都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可是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白马教导主任嘱咐完学生又离开的时候，大家还在笑“梅开二度”。
　　小黄鹂也故技重施，脱了外套就往窗外冲。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他还是没回来。
　　大家都有些慌了。
　　“他不会被教导主任抓住了吧？”
　　“你傻啊，教导主任是马，上不了天，要抓也是白鹭老师抓。”
　　“那我赌一手老班，拜托那可是白头海雕。”
　　“那岂不是老鹰抓小鸡……”
　　“老班！”
　　“我知道老班厉害，你突然激动个什么劲？”
　　“不是……”
　　“你们谁和黄鹂走的比较近？”
　　大家猛地回头，看见白头邢天华一脸严肃地站在讲台上。
　　“来跟我说下他的家庭情况。”
　　小黄鹂死了。
　　今天来闹事的人里有人带了自己做的土枪，小黄鹂连飞两天胆子愈大，飞得愈低，就差贴到人前去听了。
　　揣着枪的在强壮得和山一样的犀牛体育老师和大象保安面前不敢造次，躲在人群里不时插嘴骂几句，一抬头却看见一个看热闹的学生。
　　听说小黄鹂的身上被炸出一朵小红花，连声音都没出，翅膀还下意识地扇了好几下，然后就掉下来死掉了。
　　校门口的地上还留有几根被凌乱脚步踏进泥土里的羽毛，被斑驳的血迹和黑泥盖得已经难以看出原来的颜色。
　　旁边传来一两个和小黄鹂玩得好的学生的啜泣声。
　　“我去。”比格齐忠看楞了，赶紧转头去看两个女孩子，想着画面残忍她们肯定被吓坏了。
　　豺伊多埃多垂着眼像是有些困，看不出有什么反应。洛吉也面色平静。
　　齐忠挠了挠头，伊多埃多没反应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但是看洛吉平时娇娇气气的，他还以为她会害怕。
　　啊我怎么忘了，他想，她们可是莱文中学战术考的常驻一二名，她们是猛兽。
　　小黄鹂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爷爷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去世了。奶奶耳朵不好，学校的人和她说了半天她都只听见了“小黄鹂”几个字，以为是小黄鹂在学校犯了什么事老师来家访，不停地拉着人往家里走，要请他们坐下来喝茶。
　　“天哪。”洛吉看了这一幕才露出难过不忍的表情，“凶手抓到了吗？”
　　毕毕瑞摇摇头：“听说是当时现场太过混乱，人又多，给他跑了。不过应该能抓到。”
　　“那就好。”洛吉回头又看了一眼，抓着书包带子和伊多埃多他们四个继续回家。
　　伊多埃多洗完澡出来，看见洛吉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怎么还不去洗？”伊多埃多擦着头发走过去，故意甩了甩水珠。
　　“我靠！”洛吉护住怀里的礼裙，瞪了她一眼。
　　洛吉穿着毛绒的卡通睡衣，一手拿着把牙刷，一手抓着弄脏的礼裙一角。
　　伊多埃多挑眉：“找着方法啦？”
　　洛吉叹了口气：“算是吧，但是弄得特别慢，得刷断我的手。”
　　伊多埃多坐到沙发靠背上，说：“不然还是买下来吧。你看你一个女明星，衣柜里就没几件漂亮衣服。”
　　洛吉扁着嘴没说话，将裙角换了个角度继续刷，良久才小声地说：“太贵了……”
　　伊多埃多也沉默一会儿，哼笑着说：“小狐狸，掉进钱眼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