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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难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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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一丝马脚,剩下的就是拔萝卜带泥,全都薅了出来。
瑞文堂的东家鲁老板因妒忌鸯鸯二人抢走了生意,又不知她们何时才会停止在街上写字看诊。与其被动等着主顾被分走,还不如主动出手,给她们使点绊子。若是能出一桩凶事,再借机宣传出去,众人知道李怜光杀了人,那鸯鸯那个写字摊,绝对开不下去。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原本故意留下来,用来为药中有毒作证的汤罐,却被看出了破绽。成了他们败局已定的千钧稻草。
鲁师爷与鲁老板是亲戚,本来打算在断案时火上浇油的。结果油还没泼出去,风就卷到了他这里,也跟着卷出来这背后的鲁老板。
瑞文堂在县里也算是大生意,缴纳的赋税不少,因此到了审判之时宋知县难免犹豫几番。还会唐县丞的一再坚持,才没有让他逃过这一次。
“大人,瑞文堂敢这样有恃无恐,不还是因为依仗着官府不敢轻易动它。生意再好,能交上来再多银子,可是暗地里戕害百姓,这样子的留不得。”
做生意,难免会和对家撞上,只要是公平竞争,不搞这些下三路的手段,谁会说什么?可是瑞文堂偏偏要剑走偏锋,把自己往死路上走。
“就算倒了一个瑞文堂,这不是还能扶起来飞星堂吗?大人请看,这是张公子的字画,凭这样子的才华,又何愁没有生意?” 他见宋知县已经有所动摇,又继续说:“况且,飞星堂背后是薛家。只要他们愿意经营,飞星堂的生意绝对能比这区区一个瑞文堂大上数倍。”
这话里的意思是,薛家承了这个情,以后很多事都能方便许多。当官的,再爱民如子,也没有绝对的清廉,尤其是他们这种地方父母官。当地的名门大户不配合,施政时就难以展开拳脚。
宋知县没有说话,只是翻看着那几幅字画,过了一会儿,身子往椅背上靠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瑞文堂就这样倒了。原先的牌匾被人取下,换上了写有篆体“飞星堂”三字的匾额。
鸯鸯私下里设了宴,以答谢唐县丞。除了她和李怜光,薛姗与于秉淮也都在。
酒过三巡,唐县丞看着几位年轻人,不由得心生感慨。他与妻子伉俪情深,只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前几年去参军,再也没有回来,如今女儿也不在了,家中只有他和妻子,每日相顾泪流。
薛姗到底是做生意的,很知道什么时候说哪些话合适。她当下举杯:“大人,若您不介意,我们就叫您一声伯父。往后逢年过节,或者平日里私下无事,都常去看您。”
唐县丞应了下来,几人十分融洽,都喝了不少酒。李怜光酒量不好,鸯鸯不时给她布菜,照顾周全。
临走时,唐县丞还直夸鸯鸯与李怜光夫妻恩爱,很有他当年风范,于秉淮也跟着应和。只有薛姗神色有些古怪。
叫来了马车,鸯鸯扶着李怜光先上去,而后袖子被扯住了。她转头看向薛姗;“有什么事?”
薛姗:“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怜光姐姐倒是跟真夫妻一样。”
鸯鸯突然笑了,借着酒意,她附身靠近薛姗耳畔,轻声说了几个字,薛姗听后慢慢睁大了眼睛,一时不可思议的怔在原地。
鸯鸯拍了拍她的肩,没再说什么,腿上一个用力进了车厢内。
她刚坐稳,李怜光就靠了过来。
寻常人喝了酒,总会带着酒气,不大好闻。可是李怜光是带着淡淡香气的,酒气与她身上的药草味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在她的肩颈旁埋首。
鸯鸯收紧了揽在对方腰间,在那温热之处蹭着,吻从脖颈一路向上,眼看就要覆上红唇。
“嗯?” 她疑惑出声,因为刚刚李怜光侧脸,躲过去了这个吻。
她再次靠近,低声诱哄:“亲一下。”
谁知有些醉意的人并不上钩,她在鸯鸯身上四下闻了闻,鼻子耸动着。
鸯鸯正好奇她要作何时,李怜光有些嫌弃地吐出两个字来:“难闻。”
鸯鸯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这是被李怜光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