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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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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们来了这沥湖县的官府衙门，已经快一个时辰。
这期间，许进曾一直多次看向那位师爷。这师爷生得白净面皮，蓄了一小撮胡子，看上去刚过而立之年。
许进一开始看得并不明显，只是到后面开始慌乱起来，故而目光也越发明显起来，让宋知县察觉到了。
“你在看鲁师爷，是吗？你看他作何？”
师爷表情不变，也不开口，只有许进能看懂他眼底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大人，小人并没有看这位师爷。”
唐县丞：“哦？是吗？那你刚刚频频看向这里，是在做什么？”
“小人……小人是在看后面的檀木架。”
宋知县不知信了没信，道：“所以是你在汤罐中下毒，毒害了蒋乞丐，之后又恶人先告状，想嫁祸于李娘子？来人，去他家里，一五一十的搜。”
底下人领命而去，而许进一言不发。
他已经坐在了地上，良久，缓缓开口。
“小人承认，这毒是我的，可是我完全没有害人之心。”
“继续说。”
“这汤罐里的钩吻，是我提前泡好的，但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自我了断。”
宋知县将最后几字又重重的念了一遍：“自我了断？”
“对。小人前些日子因为一些变故心灰意冷，故而寻了毒药。但是又一时怯懦，没能喝下去，故而一直在那汤罐里。蒋老头找我借用时，我并没有想起来这罐中有剧毒，因此就给他了，直到刚刚说蒋老头因为中了钩吻而死，我才想起来。小人这是无心之失，并非故意杀人，大人明鉴。” 说着，他重重地磕下一个头。
“如此说来，这钩吻是你要自己用的？你要自我了断，买这么贵的毒药？何况这物不好得，你又是从何处买的？”
许进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慌乱，他平静道：“将死之人，还会吝惜财物吗？当日小人见到一个走街串巷的江湖人士，是他把这味毒草卖给了小人。”
县丞发问：“你花这么多钱来自杀，结果到最后又没敢？”
许进点了点头：“是的大人。大人若是不信，尽管派人去查。一月前小人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病逝，没过门的妻子突然悔了婚约。小人当时确实是想不开了。” 说着，还苦笑了一下。
他说的情真意切，宋知县踌躇片刻，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把汤罐给蒋乞丐的？”
“昨日午后。”
“他找你时可还问了什么吗？”
许进思索了片刻：“他说，他熬完最后一幅，就把罐子还我。当时他的意思，应该是昨晚就会熬的，不知为何等到了今日一早。”
“李娘子，你一共给了蒋乞丐两副药？”
询问到自己，李怜光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他第一幅药是用别的东西煮的，所以没有中毒，而一用你那个带毒的汤罐之后就立刻毒发身亡……” 宋知县皱了皱眉，沉吟不语。
县丞抓住了他刚刚的话柄，问许进：“那为何你最初认定是李娘子的药里有毒？”
许进：“小人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害死的人，心下十分惶恐，只一心想为自己开脱。但是小人也并非丧心病狂之人，不忍心他人为自己背罪。大人，不管怎么样，蒋老头确实因我而死，小人认罪，请大人如实定罪。”
他的话确实没有漏洞。
知县一时片刻有些为难，此时，去许进家里的搜查的人也回来了，禀报道许进家里没有发现其他毒药。
许进：“都东西快比金子还贵，小人哪里买得起更多。”
宋知县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难道真的是他的无意之失？
此时，鸯鸯突然开口：“大人，他在说谎。”
宋知县：“哦？你说来听听。”
鸯鸯：“大人，一个很明显的漏洞。这钩吻草，如果只放在罐子里，是不会让人中毒的，而那乞丐见到罐子中有不认得的药草，怎么会不拿出来，还带着毒草一起煮了？而如果是提前已经把钩吻草煮了，这么多天，早就应该放坏了。”
她看了许进一眼，“大人，他是在为自己开脱。毕竟，这无意之过，和蓄意杀人，定的罪可不一样呢。只是他为何要杀人，又为何嫁祸给我和娘子，这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我怀疑他也是受人指使。”
“你胡说！我没有受人指使。”
鸯鸯：“这人啊，在害怕的时候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刚刚你想向谁求助，那个人，就是指使你的人。嗯，我记得，许公子刚刚一直在看的是……”
“鲁师爷。”李怜光接口。
见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薛师爷坐不住了：“你们这是口说无凭！”
鸯鸯：“口说无凭我不知道。只不过，这几日，我和娘子可能确实得罪了他人。比如，同样是开书肆的，瑞文堂。”
鲁师爷咬紧牙关，闭口不言。倒是唐县丞道：“我记得，鲁师爷和那瑞文堂的老板，好像是沾亲的？”
鲁师爷一拍桌子，起身向宋知县道：“大人，此事和属下无关。”
宋知县眼神一凛，问道：“刚刚在许进家里，可还找出来了什么？”
刚刚去搜查的人站出来回禀：“秉大人，并无。”
宋知县：“再去搜！”
过了不多时，“大人，在许进家的树下，找到了这么多银子。”
白花花的银锭，看起来有百两之数。
“许进，你要是再不如实招来，我就让你尝尝，皮开肉绽是什么感觉。”
许进无法再抵赖，如实道。这银子是瑞文堂的鲁老板给的，毒药也是他给的，为的就是嫁祸给李怜光。
鲁师爷再也站不住，走下堂来，极言这是许进走投无路的攀咬。
堂上一时乱作一团，鸯鸯与李怜光二人气定神闲，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