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寡妇捡回了家》空空猫猫头

60、敏锐

　　公堂上有些安静，许进直觉不对。

　　李怜光：“大人，民女抓药之时，是从随身带着的医箱里拿的。民女带的药不多，每一种都心里有数，绝对没有这一味钩吻。”

　　许进：“万一是你不小心混进去的呢？”

　　李怜光丝毫不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对。”

　　还不等许进反驳，李怜光看向站在堂侧的仵作。

　　“敢问…大人，钩吻生长在何处？”

　　仵作略略一惊，眼中闪过赞许。他沉吟一下，开口：“钩吻，只长在极寒之地。别说是我们县里，就算是找遍整个州，也找不到现长的。”

　　李怜光：“正是这样。钩吻因其毒性极强，所以一两值千金。因此，这钩吻既不可能是民女采得不小心混入药箱，也不会是民女购得。”

　　知县点了点头。

　　“这东西这么难买，你和蒋乞丐无冤无仇，怎么会用这个去害他呢？”

　　眼见李怜光这样就要脱罪，许进急了。

　　“你撒谎！”

　　“哦？那依公子之见呢？”

　　“蒋老头就是喝了你的药才被毒死的，怎么就和你没有干系？”

　　李怜光：“我是给了药。但是他拿走之后，我怎么知道这药经了谁的手？” 她顿了顿，“再者，谁又能说，他是因为这药中的毒呢？”

　　知县来了兴趣，“那你说，他是怎么中的毒呢？”

　　鸯鸯：“就算他是喝了药中毒，也不代表这毒在药里啊。喝药的碗，勺，皆可□□。”

　　她刚刚一直没有怎么说话，而这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许进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污蔑我！”

　　他倒是小看了这个小白脸。
　　“大人，她们这是污蔑我！这个小白脸读过书，一张嘴颠倒黑白还不容易！”

　　李怜光：“照公子的意思，读过书的就惯会撒谎了吗？”

　　要真是这样，别的不说，这知县、县丞、仵作、文书，满堂官吏，哪里不是读过书的？

　　许进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温温柔柔的女人，句句都是绵里藏针。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大人！”

　　宋知县有些不耐烦了，他道：“那你还有什么话讲？”

　　“大人，我只是想为蒋老头求个公道啊。”

　　“那你刚刚也听到了，这位娘子不会是下毒之人。还是说，你不在乎那乞丐是谁害死的，只是一口咬定这位娘子？”

　　知县接着道：“这毒药难得，整个沥湖县里也没几个人能接触到。我看这件事，还是要好好再查一查。”

　　李怜光：“大人明鉴。”

　　鸯鸯上前两步，“大人，可否让小人问几句话？”

　　知县抬了抬手：“自然。”

　　鸯鸯得了允许，转身向许进，脸上意味不明。

　　“许公子，我记得，这熬药的汤罐是你借给那位乞丐的？”

　　许进警惕地看着她：“是又怎样？”

　　“我记得我刚刚的话是，碗勺亦可□□。这碗勺又不是你的，你为何要说我诬陷于你呢？”

　　许进面上一僵，赤橙黄绿青蓝紫，十分精彩。

　　“你…你说了碗勺，不也是把汤罐算在内吗？”

　　鸯鸯不再理会他，而是找仵作要被当作证物的汤罐。

　　这个罐子通体漆黑，只听碰的一声，罐子碎了。在场人具是一惊。

　　鸯鸯把碎片拨开，单独挑出了罐子底部。

　　知县皱了皱眉：“你这是作何？”

　　鸯鸯举着那块底，道：“大人请看，这罐子的底部，要比内壁的颜色深一些。”

　　确实如此。如果从罐口往内看是看不出端倪的，但是鸯鸯把它摔碎之后又单独挑出来，能够清晰的看到，罐子底的颜色要深些。

　　她把底子递给了仵作：“可否麻烦看一下，这底子上的毒，和内壁上毒，哪个更重一些？”

　　仵作接过来，用银针一探。

　　“罐底有剧毒。”

　　两枚银针，一枚扎在罐底，一枚扎在罐壁。罐底那枚针黑的更快，且颜色几乎成了深黑。

　　仵作把针呈上去，知县看了，“没错，这罐底的毒是要重些。”

　　李怜光及时秉道：“大人，煮药时，药汤热沸后会多与盖子相接。这罐底比其他地方毒性重，是不可能的。”

　　仵作：“是不可能，除非，这毒原先是罐子带的。毒液浸透了罐底，后来又混进药汤里，因此罐底的毒性最重。”

　　宋知县一敲惊堂木：“许进，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进无助地瘫在地上摇头。

　　县丞及时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厉声喝道：“你在看什么？”

　　顺着许进的目光，原来他一直在看从始自终没怎么说话的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