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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诬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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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跑的并不快，听声音，后面应该还跟着一辆。是薛姗坐的。
鸯鸯：“还是要多谢大人今日前来解围。”
“其实最初有人来报案，我就觉得有些不对。那老乞丐平日里没人关心他，结果今日官府人过去时，人还是温热的。这么快就发现人不行了，还刚好有人证。本来想再作打算的，没想到那位听说在街上替人看诊的，居然就是尊夫人。” 唐大人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还是要多谢薛丫头跑得快，我一听就来了。”
李怜光：“大人明察秋毫，小女子佩服。”
唐大人表情严肃了起来：“放心，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本官绝不轻饶。”
虽然有交情在，但是她们并没有直说，自己肯定是被冤枉的。其实鸯鸯当时让于秉淮去找薛姗，并没有让她直接去找唐大人的意思，而是想让她有个准备。没想到，薛姗会错了意，直接把救兵搬来了。
公堂之上，县令已经坐着了。旁边是师爷，堂下两侧站着衙役。
“唐老弟，你怎么还亲自去把人带回来了。”
“正好闲来无事，大人猜猜，这二位是谁？”县令是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他目光落在鸯鸯二人身上，少顷移开，转而看向她们身后。
“老夫眼拙，看不出来，但是薛姑娘，我还是认得的。”
薛姗听了，大大方方上前行礼：“宋大人。”
宋知县摸了摸胡子，点头应了下来。
“大人，她们两位，就是我常说的恩人。”
“哦？原来如此！” 宋知县这才把目光重又落回两人身上。绍旭辉一案他体恤县丞丧女之痛，故而让县丞全权办理的，他只负责盖个知县的文章，故而没能认出两人。
李怜光上前行礼：“民女李怜光，见过大人。这是民女的夫婿。”
鸯鸯也行了个礼，“小人张熙诚。” 这是她很久以前就用过的假名。
“免礼，免礼。”宋知县回过神来：“今日有人举报那个老乞丐被人毒死，你们二人就是涉嫌毒死老乞丐的？”
鸯鸯：“正是在下。” 她的态度太过坦然，倒让宋知县噎了一下。旁边，唐县丞笑了起来。
“大人，我这小友有趣的很，不是吗？”
“嗯” 知县点了点头。“张熙诚，你应该已经知道，今日为何要你们夫妻二人前来。”
鸯鸯语气平淡：“有人说小人与娘子下毒谋害他人。”
知县眯了眯眼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清者自清。若要说小人下毒，也需拿出证据来。”
“你去，把那个报案的带上来。” “是。” 衙役领命而去，没一会儿，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被带着走上堂来。
他一进来，就先跪下磕头。
“好了，不要磕了。你叫许进，对吗？”
“大人，正是小人。”
“把你今早报案时的话，再说一遍。”
许进低着头，也不看众人。“大人，我与蒋老头平日里说过几句话。他昨日突然找我借汤罐，说是要煮药，我就给他了。他昨日说用完就还给我，但是直到今早都没来找我，因此，我就去他常睡的那个巷子里找他，结果发现他人已经没了。”
“你可亲眼看见他是喝了药才毒发身亡的？” 这是县丞问的。
许进往县丞的方向也磕了两个头，“没有。可是他昨日说他已经剩最后一幅药了，本该昨晚就喝了的，可是不知为何留到今早才喝。”
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到的时候那个药碗还是热的，汤罐也是热的。肯定是今早才喝的。”
知县挥了挥手：“来人，把那个药碗还有汤罐都拿上来，让仵作也一并过来。”
很快，衙役抱着罐子来了，后面跟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
“许进，你看看，这是不是你那个汤罐？”
许进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肯定道：“回大人，这正是小人的。”
知县使了个眼色，那位年轻的仵作接过罐子。罐子里药汤已经喝净了，他取出一枚银针，在罐子内壁挂了几下，拿出来到眼前一看。
银针变成了浓重的黑色。
他将银针拿到鼻子底下闻了一闻，看向知县。
“大人，这和乞丐所中是同一种毒。”
“是何？”
仵作面带笑，“钩吻，也称断肠草。”
见知县的目光重又落在自己身上，李怜光不慌不忙，“大人，这断肠草既是杀人的毒药，有时也是解毒的良方。民女曾多次听过。”
“解毒的良方？所以你是承认，这断肠草是你不小心混入给乞丐的药中了吗？”
李怜光轻轻柔柔道：“民女只是说了一下这药的用途而已。”
知县还没说什么，那许进已经激动起来：大人，肯定是她！这女人就是个庸医，蒋老头就是被她害死的！”
县丞的脸已经冷了下来：“没有证据，可以算作诬告。”
李怜光咦了一声，奇怪道：“虽然民女并不常进县，可是也听说这位……老者平日里一个人流浪惯了，没想到，还有公子这么要好的朋友。”
她这话一出，许进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强烈了。故作镇定道：“好友算不上，只是任谁看见好端端一条人命没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公子这几日，应该是见过我为他人行医，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这药是我开的。”
许进：“当然，你给蒋老头诊脉的时候，我也在旁边。”
李怜光垂眸，叫人看不清神色。她点了点头：“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