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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沈之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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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清晨,姜宜睁开眼睛,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好,才八点。
通知栏有一条李賀然的未读。
【542641】
他把门锁密码给了她。
有了密码,她随时想来就能来。
姜宜看着密码,跟他手机密码一样,他所有密码都是这个么。
纱窗外有鸟鸣声。
她回复了一个小鸟叫早的表情包表示收到了。
客厅传来一声微信消息通知音,他应该起了,在客厅。
她又扔了一颗炸弹过去。
又是一声通知音。
太好玩了,隔空击鼓似的,她又发了一个小鸟表情包。
李賀然:【醒了就出来】
【嗯嗯】
【还记得今天要干什么?】
姜宜:【嗯嗯嗯】
要去学校。
她圈起密码,【去了学校我也会经常来烦你】
昨天坐车累到了,今天她反应过来,他的性格不会让一般的同事来家住,他一个人为什么租两个卧室的房子?要么只剩两个卧室的户型,要么就是给她准备的。
她高中听一对女生朋友说她俩以后买房会给彼此留一间卧室,她把这事给李賀然说了,跟他也约定以后给对方留一间卧室,他答应了。
他可能在提前履行承诺。
他话很少,对她很好,行动多过言语,对她从不失约,从不忽略。
她趿拉拖鞋出卧室。
客厅窗帘敞开,满是阳光。
李賀然对着电脑处理事情,回头看她。
她小脸素净,刘海翘起一撮呆毛。
看到他的瞬间,她呆呆定在原地,电光火石间,思维飞速运转。
昨晚她在沙发睡了会儿,迷迷糊糊醒来,李賀然让她回房间睡。
回房间的路上,她感觉忘了点事,看到他的这一秒,她骤然想起来了——钱宝麟。
钱宝麟昨天跟她说家里不让他来江城学体育,想送他出国留学镀金,把他关家里了,他托她和李賀然帮他注册报道。
并且对陈家蓁保密,怕她多想。
差点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她边洗漱整理,边告诉李賀然这件事。
今天是他们去学校报道的日子,钱宝麟在体大,她在江城理工,李賀然在江城大学。
三所学校都是相同时间开学,注册报道时间有两天。
时间紧任务重,她洗漱完去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间,他做了煎鸡蛋。他们一起吃完早餐去报道,先去她的学校,再去江大,第二天去体大。
钱宝麟家在郊区的别墅,方圆几百米没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在手机电脑没被没收,能视频,他们辅助他完成了注册。
钱宝麟一觉醒来就被锁在家里了,老爸居家办公,老妈每顿亲自送饭到房间,父母俩铁了心不让他读体育,这段时间来来回回“脑子里本来就没墨,还特么去练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给谁看”听得耳朵快出茧子了。
他在视频里憔悴不已,模样离疯不远了。
姜宜莫名想笑,“不要担心,我们给你报道了,可是你能来上学吗?”
报了名不来上学也是白搭。
钱宝麟呵呵,胸有成竹:“我明天就来。”
明天他爸出差,他妈嘴硬心软不足为惧,他跳窗出逃。
“关键时候还是老同学靠谱。”他说,“等我来了请你们吃饭。”
“对了,我给家蓁说的是我在外面旅游,你们别给我说漏了。”
“OK。”
众所周知,大学城也是美食城。处理完了这事,姜宜和李賀然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两份炸酱面。
店家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头发梳的锃光亮,手脚勤快麻利,不一会儿,两盘热腾腾胖乎乎的手工炸酱面摆上了桌。
李賀然拌好一盘,换走她面前没拌的。
她浅浅尝了一口,惊为天人,黄瓜丝脆爽,肉酱软烂入味,面条劲道弹牙。
甚至,公平来说,比他做的好吃。
她像第一次吃面一样细细品味。
李賀然抬眸看了眼面馆招牌,小何面馆。
她吃的是小份,吃完再点了一份燃面。
同样,非常好吃。
色、香、味没有一个可以挑出毛病。
如果不是太撑了,她真想再吃一份。
店铺里来的大多是大学生,一张张脸朝气蓬勃,烟火气息旺盛。
年轻人们饥肠辘辘地来,鲜香麻辣地回。
第二天,钱宝麟果然来了,带着家蓁,请他们吃人均3000+的火锅。
每一道菜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她还是没忘记那家面馆,认真地安利给他和家蓁。
至此,明嘉五班后排的四人集合了。
钱宝麟和家蓁坐一边,姜宜和李賀然坐一边。
钱宝麟弄过发型,不是昨天的憔悴相了,意气风发,给他们三人倒了饮料,提杯发言。
钱宝麟的父亲是小学毕业,没什么文化,踩中了时代风口,在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实则找人办事的时候提杯一杯一杯的酒水朝胃里灌。
钱宝麟小时候跟在父母身边,酒桌文化市侩人情有样学样,说话像小大人。
不过他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既市侩又纯善。
钱少爷对着对面俩人:“咱们又聚在一块了,李賀然,姜宜,我没想到小学和你俩同学,大学了咱们还能在一块地方,缘分到这了也是没辙。”
“咱们几个保持联系啊,经常出来聚。尤其是你,李賀然,跟你聊天费那老劲,十条消息你回一条都算我幸运了。多的不说,反正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叫我,我有要你俩帮的也不会客气。”
姜宜跟他碰了一下杯。
钱宝麟喝了半口,忽然煽情:“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跟亲兄妹似的。”
他俩小时候虽然又穷又弱,在班里都不怎么受欢迎,可是他俩互相百分百站对方,保护对方,跟亲兄妹似的,不,亲兄妹都没这么亲。
长大了才知道有一个人十年如一日支持你,陪伴你多么难得,父母也未必能做到。
李賀然听到他的形容眉峰微皱,钱宝麟应该多读些书了。
“你俩天天腻在一块,我都看腻了,不过——”
姜宜托着下巴正听得津津有味,钱宝麟倏然由煽情变成了羞涩,只见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体育生轻轻将头靠在陈家蓁薄瘦的肩膀,小意柔情道:“我也有腻的人啦。”
陈家蓁闭了闭眼。
钱宝麟在桌下牵住她的手,举出桌面,炫耀。
家蓁不习惯高调,却也没挣开。
“!”姜宜顿感辣眼睛,家蓁在她眼里是混血美女,冰山大美人,生人不可近,白玫瑰,莲花般亭亭玉立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的人。
“!!!”
钱宝麟竟敢牵她的手,还靠在她肩上!
这个钱宝麟!
尽管早知道他俩在一起了,但直接在她面前牵手的冲击太大了。
钱宝麟是偏黑的皮肤,晒伤好转仍旧偏黑,陈家蓁是完全的冷白皮。
两手牵在一起,家蓁像被绑架了。
姜宜简直想叫他放开。
她不忍直视,捂住眼睛从指缝瞧,转头看李賀然。
他一脸淡定,不起波澜。
像面对再普通不过的事。
钱宝麟脸红到耳坡,血管都变粗了。
姜宜左顾右盼遮住眼睛。
整个餐桌,姜宜和钱宝麟是最激动最害羞的人。
两分钟后,陈家蓁手累了,抽回手,“好了,吃饭。”
火锅沸腾,煮的咕噜噜冒泡。
热气,辣气,麻香,食材的香气此起彼伏,你强一时我弱一时,我弱一时你强一时,混在一起。
一顿饭,钱宝麟忙前忙后照顾家蓁,又是添饮料,又是剥虾。
大少爷被人伺候惯了,还不太习惯伺候别人,添饮料的时候打翻筷子,剥虾把虾肉剥的乱糟糟。
陈家蓁几次让他别动,她自己来。
不让他伺候他不高兴,非要碍手碍脚的伺候。
他们几个哭笑不得。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晚高峰的马路渐渐冷静下来。
这顿饭总体吃的很愉快,越是参与过彼此人生时间长的人越放的开。
热热闹闹结束,结完账出来,晚上八|九点了。
燥热了一天的空气变得凉爽,江边街头歌手的民谣声从江边传来。
陈家蓁和姜宜都是理工的,他们送她俩到校门口。
陈家蓁和钱宝麟又牵了一下手,姜宜给李賀然挥手,“拜拜。”
目送她俩进校,他们往回走。
钱宝麟埋头掏出手机,手机响个不停,全是他爸妈送来的“问候”。
不是正好这会儿才送来,只是等家蓁走了,钱宝麟才敢开机。
他真的跳窗出来的。用电视剧里学的最老土的方法,把床单剪开结成绳子吊下去。
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累计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刚开机往出来跳,跳了几分钟才完。
没一会儿,他妈的电话就来了,他看了下李賀然,明智地把手机移得老远,才点接通。
一连串的讨伐劈头盖脸砸过来。
钱宝麟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他爸脾气暴躁,他妈温柔,对他可以说是溺爱,护的没边,显然,他这回把他妈气崩溃了。
可他要是不来江城,听他们的出国,他和家蓁就没戏了。
“钱宝麟,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多能啊,敢跳窗走。”钱母说到后面,已经带上了哭腔,“你不学无术我们不说你半句,给你砸钱砸资源铺路,送你去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懂点事,你知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知不知道?”
“儿子,你非要在那边浪费四年时间跑步,能跑出什么名堂,以后怎么立足?你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以后我们老了,你爸不能动了,指望的上你吗,你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啊?”
……
钱宝麟在路边一个石桩坐下来。
他妈问的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可最近越来越发现,他一事无成,刨开家庭,就是个废人,中学在班里拖了三年平均分后腿,最大的成绩是小学当过班长。
父母,老师,没有一个以他为傲的。
他自己也不。
等他妈发泄完,他低头哄了几句,挂了。
李賀然好心地等他,没先走。
他两手抓进头发,把发型薅乱,用忧伤如丁香姑娘的眼神看李賀然,求安慰求分析:“我是不是还没长大?”
“是。”
“幼稚不懂事?”
“嗯。”
“……”刚吃了他请的饭,嘴软一点呢?
他无奈道:“为了家蓁,我只能这么着。”
李賀然默然,有些事他并不想管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留学一走就是几年,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她都忘了我是谁了。”
“我不走,我爸妈气一气,人还在。我走了,她就没了……在气他们和失去家蓁之间,我只能取舍。”
李賀然眯了眯眼,问题从来不在于钱家父母,也不在陈家蓁,在钱宝麟本身。
他不学无术混日子,即便出国也学不到任何东西。
归根结底,他父母期望的是他有能力,至于国外的能力还是国内的能力,重要吗。
人只有自己站起来之后,才有自由的资格。
钱宝麟听着听着,眼睛亮起来,对啊,体大也有经济系,他本来也准备在大学好好学习的,大二可以转专业。
只要让爸妈看到他的改变,不对,只要他真的变得有能力,不仅回让爸妈改观,还能荫蔽钱家。他妈反问他的那些问题,他全能答上。
他恍然大悟,愁什么,根本不用愁,愁也没用,重要的是行动和改变,是让自己强大。除了这一点之外,都不是事。
他抓住李賀然袖子,“然哥,賀然哥,你是我亲哥。我今晚回去就好好规划规划。”
早知道他小时候也跟李賀然混了。
李賀然垂眸看他。
很多事知道容易做到难,其中的鸿沟往往是后果两极的分界线。
人有了想守护的东西,会自然而然成长。
钱宝麟应该是能跨过鸿沟的人。
李賀然不适应外人的肢体接触,收回手。
*
姜宜和陈家蓁在不同专业,但都是新生,住在同一栋宿舍楼,她们一起坐校内摆渡车回宿舍。
相处久了,陈家蓁是个外冷内热的女生,喜欢听音乐,做事直接,冷静仗义,坚定到有点执拗。
她五官精致深邃,下巴尖尖的,很像混血。
姜宜高中就问过她是不是混血,她说不是,只是长得像,巧合。
月亮高悬,星辉熠熠,摆渡车摇摇晃晃向前,空气向两边散开,沿路的冬青和小叶機木叶片哗哗作响。
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崭新的大学生活徐徐如画卷展开。
大学的军训比高中轻松多了,姜宜原本担心晒坏皮肤,后来发现多虑了,和连上几节体育课差不多,下雨还能回宿舍休息。
军训慢慢悠悠结束,课业稳定,差不多10月了。
张贴栏火热地宣传社团招新。
招新日当天,姜宜约着陈家蓁逛了一圈,最后一致决定加入乐器社。
她们都对吉他感兴趣,吉他教学班几百多一节,社里成员可以免费互学。
社长热情地递来一张新人登记表让她们填名字,学院,年级,联系方式。
姜宜发现登记表上面有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哪听过,一时没想起来,她在下一排写自己的信息。
宣传单说社里有提供的公用乐器,她填好表格问社长,“有吉他吗?”
社长爽朗地说,“有,你们有什么乐器也可以带来社里,大家互相交流,分享。”
社团就是同好集聚地。
他往旁边一指,说:“那几个也是新生,那个穿白衣服的帅哥就带了把吉他来。”
她看过去,那边一群人拿着各自的乐器交流,小提琴,阮,葫芦丝,口琴……人群里一个穿白色卫衣的男人话说到一半忽地停声,看向她。
她也定睛看他。
是他。
姜宜再看了下登记表格,在她上面一行赫然写着:沈之洲,2016级,商学院。
原来沈之洲是这三个字。
沈之洲丢下旁边不明所以的人,一步步朝她走去,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得肯定。
就是她。
他一整个暑假都在等她通过他的微信。
始终没有消息,他甚至想托人去查她在酒店登记的联系方式。
沈之洲背着吉他走到了她面前,下意识看她脚踝。
她想到骗过他,躲到家蓁后面。
怎么会这么巧。
他也在这上大学?
陈家蓁不明情况,回头:“姜宜?”
沈之洲转头看登记表,找到一个读音为‘姜宜’的名字。
姜宜,2016级,生命科学学院。
他被忽悠了,她没在遥城读专科,和他当时猜的一样,是大一新生。当时的情景,她不说实话情有可原,毕竟他只是一个撞伤她的陌生人。
下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喜悦。
没有任何商量预设,他们在大学重逢了,还都选了这个社团。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有缘,兴趣爱好也相似。
他面向她,诚恳地说:“我要再为骑车伤到你的事道一次歉,抱歉。很开心看到你的脚好了。”
说话像假洋鬼子。她因为他在海边受伤都没能好好玩,对他可没好印象。
“早就好了。”她从家蓁背后探出脑袋,“你不是说你是北江市的吗?”
“我是北江的,我爸的公司在江城,我报了这里的大学。”
他在国外长大,有那边开朗外向的文化烙印,又有青少年时期回国,受家庭影响的青涩含蓄。
他笑得一个王子,如晨光绚烂而不灼眼,“姜宜,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他开玩笑:“原来你说的美容美发专业是生命科学。”
社长,陈家蓁,和旁边的乐器社成员都看着他俩。
尤其是社长,呲着牙浓浓的吃瓜表情。这个姓沈的小伙一来报名就吸引了好几个学姐的注意,这么看,社里老人们的魔爪伸不出去了呀。
姜宜无端脸烫,拉陈家蓁离开,“家蓁我们快走。”
沈之洲一看她和朋友走了,自我怀疑又说错话了。
晚上,姜宜在宿舍刷牙,乐器社管理员把她拉进了社团群,一同拉进的有二十多个新成员。
管理员:【[欢迎欢迎]进群就是一家人了,@新成员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姜宜放下牙刷,含着满嘴泡泡打字,编辑了一条简短的自我介绍发送。
她刷完牙,再点进群聊,发现只有她捧场,她发完,没人再发,下面干巴巴的,连同她这条消息也孤零零的横在对话框。
过了会儿再看,还是没人发。
大家都没看手机吗,还是都很高冷?
她隔一会儿看一下,感觉自己的消息横在那莫名尴尬,对话框仿佛在瑟瑟吹着秋风。
看到第三次时,终于有一个人也发了自我介绍,还是仿的她的格式。把她的消息顶了上去。
沈之洲。
他的头像是一张天空的图片。
其实细想,他并不讨厌,撞伤她是无意的,他买了药,再次见面他也没怪她骗他,没追问她为什么没同意他好友。
整体上,他是善意的。
沉思的不止她一个,沈之洲几乎是屏息发出消息的,他洗完澡出来看到群消息,只想快点把她的消息顶上去,发之后刚放下手机没两秒,又担心她介意他凑太近。
他点开她主页,右下角有个极具诱惑的按钮【加为好友】
他不敢点,关了。
目前,她明显是排斥他的,不能加,等一起做几次社团活动,他找机会缓和关系,再加。
他给她的初印象太糟了,必须想办法扭转。
社长说她对吉他感兴趣,正好是他擅长的。
他头发还没吹,几个大步去门口抱起吉他扫了几个和弦,扫着扫着,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
心里又一次回放和她在乐器社的重逢,小段相处满打满算十分钟不到,说的话更是没有几句,短短一个下午,他反刍很多次了。
他以前被管的严,和女生接触少,这是第一次心动。
他喜欢音乐,诗歌,舞台剧,动漫。她的出现太戏剧,他们的重逢太巧合,他越反刍越品出一种罗曼蒂克,乃至命中注定的宿命感。
社团每半个月都会组织活动,他到时候一定让她刮目相看。
然而……第一次活动,她打了缺席申请。
第二次依旧。
第三次,依旧依旧依旧。
理由都是要兼职。
姜宜忙着做家教。
上大学,有太多想买的东西了,新衣服,鞋子,化妆品,护肤品。
不同衣服要搭配不同配饰,项链,手链,帽子,腰带等等等;护肤品是一定要买的,皮肤好是一切的基础;口红有太多色号,不同色号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相同色号有珠光和哑光之分……
姜宜不好意思老从家里拿钱,找了兼职,老本行,家教。
理工有名校光环,家教比较好找,单价也挺高。
她加了几个学长学姐创的家教群,经常在群里接单。
家教机会一般在周末,社团活动也在周末,老是撞上,她只好请假。
一来二去,缺席太多次,她不好意思去了,打算干脆等攒钱买一把自己的吉他再去参加活动。
周五下午,是一节无聊的公共课。
临近周末,人心涣散。她也涣散,点开一家吉他网店,种类多样,款式也不尽相同。
她在一款木吉他和电吉他之间举棋不定。
各截了一张图问李賀然:
【1.木吉他[图片]】
【2.电吉他[图片]】
【木吉他音色自然醇厚,电吉他能合成音效】
【好纠结好纠结,你觉得我买哪一款好?】
约莫两分钟后,他回复了:
【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上课】
他有她的课表。
“……”扫兴,她真想化作一个啄木鸟啄他,上了大学还管她学习。
【我上专业课很认真的好不好】
她很喜欢她的专业。
半分钟后,他发来一张截图。
他把两个吉他都买了。
没人规定只能有一把吉他,既然各有各的好处,都买了就好了。
这个品牌有线下店,图里是下单门店和预计送达时间。
门店就近调货,显示明天就能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