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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喉结克制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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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要,宿舍太小了没地方放】
李賀然:【放我这】
她有密码,用的时候想拿就能拿。
高中三年,他的课桌一半都放的她的东西,大学他也为她留了空间。
姜宜心里开心,发给他一个笑脸【你真好】
【明天的时间留出来,我来找你玩】
【我给你榨果汁】
她划上去翻日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快三个月没见了。
军训,功课,兼职,和室友们、大学新认识的朋友们出去玩……杂七杂八的事不知不觉吞掉了她的时间。
虽然都在大学城,却和异市没差了。
钱宝麟有句说李賀然的话是没说错的,他是个木头,她不找他,他只会默默等着,不会打扰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海边回来,他对她似乎边界感更强了些。
上回来机场接她,他居然想直接把她送去学校。
她今天就想和他见面,改口:【晚上有没有时间?】
【晚上我们去上次那家面馆吃面】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李賀然此刻在家里客厅,昨晚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只睡了四个小时,眼睛有些干涩充血,他拿起水杯喝水,瞥到桌上另一个水杯,视线停了片刻。
这个水杯是上次她用过的,他洗好放在这,没再碰过。
海边酒店,姜叔的话他历历在耳,姜叔多虑了。在他确保能给她最好的前,他不会诱导她,会保证界限。
从他决定放任感情的那一刻,这就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消息通知接连响了好几声,他有意延迟满足,强迫性等响完才看。
【嗯。】
晚上7点,他们在小何面馆见面。
秋分一过,天就黑的早了,气温也骤降。
姜宜穿着件温暖的雾紫色外套,长发微卷披在肩后,格外甜美漂亮。
他们选了个靠墙的位置,点完餐,她撑着下巴看他。
虽然他们每天都聊天,可毕竟一段时间没见了。
她观察出来:“李賀然,你瘦了。”
“是吗。”他平时没关注体重。
“非常是。”
她担心他没有好好吃饭。
他对食物没欲|望,吃什么无所谓,吃多少无所谓。以前在一起,她可以监督他,现在分开,她监督不到了。
她问:“最近很忙吗?”
“没有。”
“等下吃完我们去逛超市。”她要给他买一堆零食放家里。
老板一如既往麻利,没一会儿就煮好了面端上桌。
胖乎乎的面条,地道的酱色,翠绿的葱花,芳香诱人,让人食欲大开。
吃完饭,他们去附近一家商超。
入口处是水果区。
“等一下,”姜宜叫住他,翻收藏夹,“上次看到一个美食博主的榨果汁,评论都说特别好喝,我收藏了配方,等我找一下。”
他停下等她,展示区摆着刚上市的淡奶油白草莓,品相不错,199一盒,一盒没多少,他拿了五盒放购物车。
“找到了,”她终于翻到当时的截图,“橙子,黑加仑,蜂蜜,芹菜,香水柠檬……”
一样样集齐放进购物车。
她干劲满满:“我回去榨给你喝。”
他眼神难以形容,很难相信这么多东西混合味道会好。
她转身去找零食区了,没看到他表情,否则一定会跟他理论一番。
逛到零食区,她认真地看配方,用称重袋装了一堆添加剂少,能量高,有营养的肉脯类零食。
李賀然路过巧克力区,拿了两盒纯度85%的巧克力。
姜宜选好零食,去找他,走过货架转角,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沈之洲在转角,显然也没料到会遇见她,愣了下。
“姜宜?”
“沈之洲?”
沈之洲阳光一笑,“又见面了,你也来这买东西?”
“对。”她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自从群里回消息那次,她对他印象好多了。
沈之洲迫不及待问:“你最近没来社团活动,一直在兼职?”
“对呀,我在做家教。”
“你很缺钱?”
沈之洲不显山不露水,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个Logo,实际上现在脚下踩的球鞋抵得过普通白领两个月工资,他从小不缺钱,金钱观念薄弱。
在他眼里,大学宝贵,是用来享受和学习的,十分缺钱,揭不开锅的人才需要马不停蹄兼职。
她歪了歪头,对他刚转好的印象没了大半。
他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话太容易误解了,像在说她穷。
“我、我帮你拿东西,”他帮她拿零食袋,“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
她霎时后退半步,没给他。
李賀然闻声望去,一个斯文阳光的男生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她看到了李賀然,朝他走去,把零食放进购物车。
沈之洲这才瞧见她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她身边的男人个子很高,轮廓清晰俊冷,气质斐然。
他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她有男朋友了?
“姜宜,这是你……朋友?”
李賀然对这种眼神和试探太熟悉了,他不动声色打量。
是个单眼皮。
姜宜介绍:“嗯,我发小,他叫李賀然。”
沈之洲松了口气,对李賀然友好笑了笑,“你好,我是沈之洲,跟姜宜是校友,我们在同一个社团。”
李賀然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眉。
姜宜耸耸肩,是的,就是那个沈之洲。
沈之洲不好意思,“我之前在南城撞了她。”
姜宜和李賀然买完东西了,去结账。
收银员扫完价格,姜宜惊讶地发现居然一千多,罪魁祸首是五盒草莓,她才发现李賀然装了草莓进来。
也太贵了,她想拿出来几盒。
沈之洲抢道:“我来结吧,当南城撞你的赔罪。”
他一直口头道歉,没机会实质性赔偿,总算等到机会了。
姜宜拒绝。
他从钱夹掏出一张银行卡,问收银员,“有POS机吗?”
不能让她印象再差下去了。
“有的。”收银员转身去找。
“不用了。”李賀然低声,手机付了款。
机器很快出了账单,收银员返回把账单放进购物袋,“欢迎下次光临。”
沈之洲无奈极了,说:“那我请你吃饭,你发小也一起,行吗。”
她说:“你还没吃饭?我们吃过了。”
李賀然拎起购物袋,她买了很多水果,挺重的,她挥手:“拜拜,我们走了啊。”
沈之洲不想就这么结束这次见面,追上去,“你们要去哪,东西挺多的,我送你们?”
他晃了晃车钥匙,“我车停在外面。”
他来这边上学,老爸送了一辆保时捷Porsche代步,本来他觉得太高调不想开,还好这次开了。
姜宜想了下:“不要,我们离这很近,七八分钟就到了。”
李賀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之洲眉眼间掩不住的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高知家庭培养出来的。
夜风寒凉,行人寥寥。
李賀然一路上格外沉默,不过因为他本来就话少,姜宜没察觉异常。
到家,她兴致盎然地着手榨果汁。
一边找出教程视频,一边把买回来的水果一一摆开。
他把水果放进水池,洗净放到沥水栏,“用刀的话小心手,用榨汁机的时候手不要沾水。”
她推他出厨房,“好了,不要打扰我。你去看电视,我一会儿就好。”
他衣服被洗水果的水沾湿,去换了件家居服,在客厅回公司的邮件。
耿丘和人合伙开的公司业务趋势不错。
科技类公司大多如此,一日生一日死,要么迅速发展,要么直线倾颓。
他负责的业务暂时走不开,每周要抽出两天去公司,大多数线上解决。
公司合伙人有三个,耿丘,一个日本海归,一个叫唐尧的资深创客。
唐尧给他留言,想避开耿丘和他谈些事。
他没回,叉了邮件。
唐尧和耿丘理念分歧巨大,前者利益至上,一心控股,不惜砍部分盈利业务,耿丘偏中庸长期主义,两人隔阂很大。
唐尧找他,无非是为了拉拢。他不会在这家公司久留,无意蹚浑水。
厨房门打开,姜宜榨好了果汁,端出榨汁机放桌上,“当当当。”
浓绿色液体,浓浓的水果甜香。
她十分满意。
“你先别动啊。”她噔噔噔再去拿了两个水杯回来。
倒好一杯,抬起来看了下底部。筛网很细腻,清澈无渣。
“你尝尝,绝对好喝。”她往前一伸,没想到他也伸手过来,猝不及防碰上,杯口一翻,半杯都洒在他身上和桌上。
倏然一片狼藉。
“天”她手忙脚乱找来一盒抽纸。
果汁特别黏,而且染色。
他挪开电脑。
她发现他大腿才是重灾区,抽了三五张纸盖上去。好在睡裤面料比较薄,容易擦干净。她慌张又专心致志。
那双柔软的手的体温和触感隔着极薄的面料在他腿间如藤蔓攀延。
他察觉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抹难堪,沉声:“姜宜,姜宜。”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很乖地抬头,剪水一般的双瞳透明到他能看见自己不齿的影子。
他转过身错开她,扯过一旁的毛巾掩在腰间。
她心奇他干嘛避开,见他起身走向浴室,“你要去洗一下吗?”
“嗯。”他声音微闷。
“哦。”她知道他有点洁癖,洗一洗正常。
李賀然关上浴室门,随手拨开淋浴开关。
热水器‘轰隆’响了声,开始运行,莲蓬头流出的热水溅开。
他光着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头微仰着,不去看某个越发狰狞顽劣的东西,也不回应。
姜宜把桌面和地板擦干净,喝了一口剩下的果汁,涩着舌尖紧锁眉头,怎么这个味儿,是因为没削水果皮?还是尝错了?
她倒了杯新的,又喝了一口,又涩又麻,像咬了口没熟的香蕉皮,舌头都变木了。
李賀然留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下来电显示:耿丘。
“李賀然,李賀然”她朝浴室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浴室哗啦啦响着水声。
“李賀然?”
浴室氤氲开热气,镜面变得模糊不清,逐渐冷静的身体因这道呼唤再次紧绷,如一张拉满弦的弓,镜子里的男人没半点平时的清冷淡然,满脸情|欲,又掺杂些许悲凉,他自欺欺人地把毛巾盖在脸上,喉结极端克制地滚动。
她的脚步声传来。
姜宜敲了两下浴室门,嗓音清脆:“李賀然,有人给你打电话。”
“要不要我帮你接?”
“等一下,不用了。”对面挂了,发了信息进来。
她顺手点了进去,耿丘让他有空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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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清图里的内容,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