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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浴室响起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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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賀然语气恭敬:“姜叔,当年的事,感激不尽,这张卡请务必收下。”
沙滩上的事,两人心知肚明。
姜冲在他拿出银行卡时就知晓他要做什么了,心头一震。
原本以为他只是青春萌动,这么一看,不止是萌动了。
说实在的,賀然和好好都是好孩子,要是长大后双方都有意,在一起未尝不可。
可十字开头的年龄,变数太大。以后说不定是什么光景。
最重要的是,好好只当他是朋友。
姜冲一顿,“賀然啊,这钱我给你就没想过再拿回来。你既然一定要还,我就收了,不过只能收一半,原来是多少就收多少。”
賀然的性子高傲,他要是一分不收,他心里会一直压着这事,收了,这事就过去了。
至于多的七万——必然和好好有关,且关系不小。
李賀然:“姜叔,都收下,多的当利息。”
7万在银行存三年也有不少利息。
“你带我和好好来海边,就是利息了,”姜冲眼尾扬起褶子:“说起来,我还没来过海边,沾了你的光了。”
李賀然再要开口。
姜冲笑笑,说:“好好是个单纯的孩子,她刚才还跟我说呢,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们俩小学就在一块玩,上大学又在同一个地方。她年龄小,明年才成年,到时候学校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可替我护着她啊,哈哈哈。”
“你打小老成,能力啦,边界啦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姜叔相信你做事心里有数。”
姜冲半是玩笑半是劝诫,几句话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
屋里没开主灯,光线不明朗,月光透进来,像一层霜洒在伤口。
她只当他是朋友,他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缄默不言,心脏某个地方流淌着麻木的痛觉。
姜叔的意思已经明显不过。
他承了别人的恩情,却觊|觎人家视如珍宝的女儿。
他不会放弃,也没法在此刻厚颜无耻的争辩任何。
唯有沉默。
姜冲干笑两声,怀疑自己话说重了,“你遇到的事多,格外成熟。实际上也还年轻。年轻的时候,容易把某些情感看得很重。放一放,过几年可能就换了心态。那时候,你说不定会庆幸,有些事你及时止住了。”
李賀然眯眼,他太弱小了,高考没有真的给他带来实质性的改变,他拿的出东西依旧少的可怜,连证明对她的感情都不够。
他需要更快地成长,拿的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证明对她的感情。
需要更快的成长,成长到,哪怕她不喜欢他,他仍然是最好的选择。
世上是两情相悦本就不多,他从来不是上天眷顾的人。他能做的唯有争取,竭净全力争取。
“或者……”姜冲欲言又止,他想说感情是流动的,要是过几年他心态没变,好好说不定也对他有好感,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他没说,闭上了嘴。
賀然太聪明了,好好感情上没开窍,对他不设防,他担心他有意引导。
他心里叹气,任由他们自由发展,他俩是他看着长大的,无论如何,他相信賀然不会做出伤害好好的事。
李賀然请求:“姜叔,今晚的事,不要让姜宜知道。”
他的感情还不能让她知晓。
姜冲:“这是自然。”
他要是想说做干蒸的时候就说了,让她知道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
姜宜对这晚的事一无所知,第二天上午和他们一起回遥城。
飞机越过万米高空,从南城落地遥城。
李賀然把他们送回家,再乘航班去了江城,和耿丘汇合。
耿丘在江大即将大三,和朋友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正缺人手。
姜宜回家积极着手找暑假工的职位,她依靠高考成绩的优势,很快找到一份待遇非常好的家教兼职。
一小时600!机构抽4成,还剩360。
分部主管询问她的意见:“每天给你排三节课,能不能坚持?”
她小鸡啄米式点头,弱弱问:“可以再多排两节吗?”
她小鹿式的大眼睛清澈无害,没人不爱,只要见了她本人,总会不自觉生出喜爱,主管抿唇一笑,“好,忙的时候我给你加课。”
暑假是补课高峰期。就这样,除了周一她休息,每天有保底1000多的收入。
过完暑假,她花了一些,攒了两万多。
她从来没赚过这么多钱,感觉天更蓝了空气更清新了,爸爸都更帅气了。
她激动地发余额截图给李賀然,并预警:【不准发你的】
两万比起他的,就不够看了。
正是晚饭时间,他估计刚下班,【很多】
姜宜很霸道:【也不准说这两个字】
别人说是称赞,他说不对味。
李賀然:【什么时候过来】
她要开学了。
姜宜:【后天[烟花][烟花]】
她已经买好了机票。
原计划她和姜冲一起去江城,可酒店那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西点师接替,让他留到年底。
姜冲是个耳根子软的老好人,禁不住软磨硬泡,只得同意。
再者姜宜大学住校,姜冲去不去江城,影响不大。
她先去江城待半年。
这天是个艳阳天。
她穿着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一条黄色吊带裙。
宽松款式,裙摆蓬松,到膝盖上方。
李賀然在机场出口等她,周遭人群变动,他站在那里,弧线利落的轮廓淡漠疏离,沉黑的眸子波澜不起,只在看那抹黄色身影时微微异动。
“李賀然!”她嘴角扬起,奔向他。
她锁骨精致明晰,露出的大片皮肤雪白,四肢纤细,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少女的明亮活力和不自知的纯欲。
他低头,拿过她的行李箱。
看了看时间,先带她去吃饭。
她嘟囔,“早上爸爸又催我,只喝了一杯豆浆,好饿。”
但凡有行程,姜爸爸恨不得提前一天去机场候着。
他带她走进一家日料店,吃到尾声,他问:“送你去学校?”
大学已经能进了。
她不敢置信,一副“分开一个多月就生分到这个地步?”的表情,“你不带我去你那玩?”
据她所知他在大学城租了大house,不带她去玩,把她送进冰冷的学校?
他说:“你想去可以去。”
“哼。”一点也不热情!
李賀然带她到家里,划开密码锁盖,输入一串密码,门开了。
她蹲下脱掉鞋子,饶有兴致地看他的房子,特别整洁,所有东西一丝不苟整齐叠放,连垂下地面的沙发毯边缘都呈一条直线。
不愧是李賀然。
要是她单独住,家里得乱成狗窝。
“李賀然,谁要是跟你住肯定压力特别大。”必须得每样东西都放的整整齐齐,这是她最不擅长的了。
她说着往里面走。
他凝望她的背影,少有的辩解:“不一定。”他习惯性整理,对别人没有要求。
她走到卧室。
两室一厅。有两个卧室耶。
两个卧室都家具齐全,一个是深色床具,一个浅色。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
他拧眉,无论冬夏,地板都是凉的。
她一根指头指着浅色的房间,“这里有人住吗?”
可能他同事会住。
“没有。”
他回身取来一双拖鞋,弯腰放在她脚边,“穿上。”
她噔噔噔穿上,占领这间房,“那我晚上住这里!”
“嗯,好。”
房子在小区里,小区绿化不错,两间卧室推开窗都能看到高大的树和草坪,隐约能听到蝉鸣。
看完了房间,她坐在沙发玩手机,顺带给爸爸发已安全到达的消息。
姜爸爸听说安全到达就放心了,叮嘱她开学报道要是一个人不会弄流程,找李賀然陪她一起。
【OK】明天就要开始报道了。
钱宝麟给她发来消息,她跟他聊了会儿。
李賀然拿了几颗水果去厨房。
过了会儿,她发完消息抬头,面前放了一杯果汁,橙色的。
她喝了一小口,有苹果的口感,还有别的东西,十分美味,“除了苹果,还放了什么?”
“蜂蜜,胡萝卜。”
蜂蜜就算了,他怎么想到把胡萝卜加进去的。
“好喝。”她捧着水杯又喝了一口,不吝夸赞,“你怎么榨果汁都厉害。”
兔子爱吃胡萝卜。
他抄手倚着厨房门框,“喝完厨房还有。”
她喝完再去倒了一杯。
晚上,李賀然亲自下厨,做了肉酱面。
牛肉切碎加香料翻炒勾芡做酱,熬了两个小时的牛骨汤做汤底。
吃是好吃的,可姜宜吃了几筷子就犯困了。
约莫舟车劳顿,一碰碳水就想睡觉。
她吃了没两口,嚼着嘴巴里的,眼皮都快睁不开。
他说:“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去睡觉。”
“太浪费了。”她撑着脑袋,不想浪费他的手艺,推给他,“你吃了吧。”
他们一起吃饭,她吃不下或者不想吃的东西都是他解决。
他接过吃了一口,见她软绵绵垫着胳膊趴桌上,正色说:“去床上睡。”
她支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洗澡。”
夏天,做了飞机和计程车,皮肤腻腻的。
他放下筷子,给她准备毛巾、浴袍放到浴室壁挂。
她望着天,慢吞吞走进浴室。
他吃完面,收拾餐桌。
浴室响起淅淅淋淋的水声。
餐桌就在浴室隔壁,每一声都无比清晰。
客厅,餐厅,厨房,对于一个心有杂念的人无处可藏。
墙面氤氲开雾气,凝聚成滴顺着冰冷的瓷砖滑下,她压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涂在身上,他买的沐浴露的淡香型的。
揉出泡沫,冲掉,化开一地泡沫。
浑身舒服多了。
她洗完擦了擦身体,穿上浴袍,推开浴室门出来,李賀然没在客厅,卧室门关着,应该是回卧室了。
她敲他卧室门,瓮声瓮气:“李賀然?”
他打开门,她穿着他的浴袍站在门口,黑色长发凌乱的搭着,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没入浴袍和白皙的颈窝。
她问:“你这有没有干发帽?”
他嗓音低哑,“干发帽?”
她比了下形状,“和毛巾差不多,洗完头包在头上的。没有干发帽,我的头发要吹很久。”
她头发很长,到腰上面一点点。
算了,他头发短,大概没有。
“暂时没有,明天去买。”他拿出一条新毛巾,“你先擦擦水。”
“好吧,”她擦了擦,“电风筒在哪?”
他从置物箱取出电风筒,到沙发边插上电,“过来,我给你吹。”很快能干。
正好省力了,她舒舒服服坐到沙发,双腿也盘上来。
她很爱惜头发,叮嘱:“不要开高温。”高温伤发。
他在手背试了试温度,开中温,三档风力。
指节勾起一缕她的头发。
他对这头头发并不陌生。
她自己摆弄这些头发前,他已经摆弄过许多次。
五年级,她才逐渐自己扎头发。
分区吹,干得快些。吹到半干,他给她梳顺,继续吹,颇有重操旧业的感觉。
有人吹头发是很舒服的,头上仿佛有个暖洋洋的热烘机,热气带走潮湿,头皮舒展。
小时候她想睡懒觉,缩在被窝,而李賀然总是早起半小时来她家,坐在小板凳给她耐心细致地扎头发。
暖风吹着吹着,她脑袋偏向一边,半梦半醒,隐约感觉有什么事要和他商量,没想出来,眼皮耷拉慢慢合上,倚着背靠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天黑透了。玻璃窗映着她的睡颜,睫毛浓密卷翘,颈侧皮肤润白,依稀可见青色细小血管。
毫不设防。
确定吹干,他放纵片刻私心没有叫醒她,关停风筒,坐到离她近的地方。
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一起他就能感到难以言明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