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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幻皮术 “怎么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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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自称佘家主母。
沈确在茶坊与她见了面，他对收养人很挑剔，问了名，得知佘家世代从商，是京都的商贾人家。
这位佘主母膝下无子，佘家三个妾倒是一个赛一个能生，都能组一支大兴葫芦娃战队了。这些年她倒是也收养过几个，可惜都没缘分，养不长久。
她来时也带满诚意，“我是主母，虽膝下无子，但是我可以保证，他只要一进门，就是嫡子。”
沈确抛了一个怀疑的眼神，“可是，他再怎么说也是养子，与你并无血亲。就算是你认他为嫡，你家老爷也不肯。”
他虽不混人间，但他多少还是知道自古嫡庶之争的。
佘主母展皮一笑，“我家我说了算，我家老爷嘛，他说了不算。佘家的产业，都是我年轻时一人打下来的江山。那时我只顾生意，忽了这些。现今倒是想要了，可也要不上了。我家那口子老了，不中用了，每次都是一进去，三两下他就——”
“嗯哼——”
沈确脸红心热的赶紧打断这不要命的对话，“好了好了，意思到了就行，不必再细说。”
佘主母还真是猛烈，竟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哟，大人羞什么，你们捉妖师都玩的花着呢。这京都城的青楼，你们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呢。”
……额
这天聊的，沈确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那个，捉妖师也分很多门派，有男有女，有荤有素，我食素为主，罪过罪过。”
“哈哈哈，”佘主母笑到极限，时不时还捶几下桌子，“大人还是个雏呢，哈哈哈。”
释然：“……这是，我能听的吗？”
沈确羞的只剩下一个通红脸盘子挂在那了。
旁边的洛川，又是皱眉，又是愣住，又是一喜，最后得意洋洋的死盯沈确。
好像沈确是雏，他还美上了？
沈确和佘主母尬聊了半天后，一见洛川，上嘴就要亲，“天尊真人菩萨道士方丈哟，怎么长得这样俊俏，快，让娘亲亲！”
沈确毫不留情地背掌挡了回去，“他已经长大了，这样，嗯，那个，有点不太好。”
洛川在她怀里一点都不老实，又是踢，又是咬，两条腿像两只咸鱼，扑腾的闹了半天。
沈确一狠心，上去摁住他的脚，“别乱动了，我得空会随时来看你的。”
洛川“哇——”一声，钻到沈确怀里狂哭，“大人不要我了。”
他越这样说，沈确越觉得自己愧对他，随便抱了抱他，赶紧把妇人从客栈送出门。
妇人抱着洛川，扑腾了一会子实在受不了，只能把他放下来，拖他走。
洛川一不见沈确就不闹了，一副成人神态，“以后不要随便抱我，也不准亲我，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都不能有。我姑且在你那住几日，你最好听话点，好好伺候。我要吃雪梨糕，要吃肉，还要治腿伤的药。”
他还是不放心，再冷脸重复一句：“不准亲我抱我。”
猛一下从娇滴滴的小娃娃变成了沉稳老练的老娃娃，佘主母还有点不习惯，“行，你想吃什么都行。”
洛川抱着臂，像是骨头都散了架的往前摇。
沈确站在二楼隔窗前看着他穿过人群，消失在街角，长叹口散了半个魂的气，“说到底也跟我们好些日子了，这一走，还有点不习惯。”
释然忿忿不平，“人家小孩待你那么好，你真是绝情。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么好看的你都舍得送人，我这样的炸毛鬼，你岂不是天天想送走。”
沈确倒了一杯茶，热气扑在他脸上，“那不一样，你是师弟，就算我要送你走，也得师父同意。”
“——你还真有这个打算！”
沈确被热茶呛的脸蛋涨红，“那倒没有，正如那贵妇人所说，来去皆是缘。先让他去住几天，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看他。如果他和佘家真有缘，我也留不住。如果没缘，我也愿意带他一起走。”
说完，他言归正传，“好了，接下来就得办正事了。”
沈确盈盈一握茶杯，徒手一点，茶气慢慢聚成团，铺在茶案上。
之后，茶气慢慢环出一张大兴简易版小地图。
“条件简陋，凑合看看。”
他抬手，指向标着大兴皇城的圈上，“这是大兴政权中心。”
他再指到左圈，“这是官老爷的各个府邸。”
“右边这里，是大兴最繁华的上正长街，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所在地。”
释然跃跃欲试的跳几下，“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还没想好。”
释然一个站不稳，被他师哥坑到了，“师哥！”
沈确悠悠道，“我们此行，无非就是绕着这三个去处转悠。既然这些官老爷要早早洗手，盖棺定论，那我们就搅搅风云，探探人间所谓的正道。”
他挑眉，沉声道，“让他这个棺，在我沈确这里就盖不成。”
他说得轻松，悠闲，好像这“正道”很好探。
话毕，窗外街市上人声息壤，有人叫好，有人鼓掌，好不热闹。
二人探头一望，不知是哪位官老爷的马车驶过此地。
“周大人，是周大人！”
——
人越来越多了。
沈确好奇道，“周大人，哪个周大人。”
这一行人的马车通身气派华贵，车顶雕蟒，车尾挂一颗夜明珠。绸带银线通绣，车帘镶金绣花。左右两侧侍卫七八个，上赤下青二色互搭。
一看就是四品以上官级。
行至中途，马车歇了下来。
人群蜂拥上去，靠近马车后很自觉地停下脚，弓腰行礼，“周大人辛苦了，何时回京的呀。”
马车帘下探出半个头，“也是刚回来呢，多谢各位还在这里等我了。”
沈确喟叹，“没有官老爷的架子，倒是个亲民好官。”
“不不不，大人为那些难民请命，不顾身子颠簸，一路南下走了那么远去治理旱灾，我们虽然不是漯河人，但心系漯河。朝廷官员人人避而不谈的旱灾，是大人您不顾千难万难连上折子，实在是让我们钦佩。”
漯河旱灾。
沈确来大兴的路上倒也听路人说过几耳。
大兴漯河县地处高原地带，风沙之上，久逢旱灾，一时颗粒无收，百姓流离至漯南。
因为难民太多，官员调用跟不上，导致民间自发起义军越来越多。
漯河的旱灾是大兴皇帝心结，他曾设坛做法，想求天界管管。
可自从六界分为天地两界后，这些事越来越多，神官也不想再插手。久而久之，就乱套了。
牵拉扯筋，一团乱麻。
这位周大人倒是能逆流而上，为民请命，确实值得佩服。
那个露在外面的半个头说起话来很是谦虚，“我也是苦难人家出身，一路坐到京官，承蒙相邻照顾。很多没做好的事，也要你们多担待。”
“周裴大人，您是个好官！”
“.......”
沈确释然尬尬呆呆了老半天，“周裴？！”
咒笼里的菩提树也齐声一喝，“周裴！？”
释然被这个名字吓得头皮发麻，本来就是个黄炸毛，现在更炸裂了，“周裴难道不是一千年前的人，怎么，怎么还有周裴。难道是巧合，是重名了吗？”
沈确扶扶额间，看着马车被迎来送往的送走后，他才缓慢坐会原位，神色有点不淡定，“想来应该不是重名，没准这位受人爱戴的周大人，就是顶名替次的假周裴。”
“这不可能。”
释然急的连蹦带跳，“周裴是千年前的普通人，他怎么会活到现在。而且听声音，像是才二三十岁的样子啊。怎么可能是，肯定是撞名了。”
菩提树也觉得不可能，“老朽觉得，也不太可能。”
沈确的慌从来都是须臾转眼一空，再大的事，发生了，遇到了就是缘。
碰到就解，如此而已。
他碰碰缠在臂上的红绫，“是不是，试试便知。”
“怎么试。”
沈确勾勾红绫，扯下来，披在释然身上，“简单，我去试，你去办另外一件事。”
“？”
沈确嘻嘻笑道，“你幻个皮，去给我勾搭一个人。哦不对，应该是，勾搭一个皇帝。”
“什么！”
释然险些没破口大骂，“你让我去勾搭皇帝，混进后宫。师哥，这一把可玩的太大了啊，得回禀师父一声。”
沈确可怜兮兮地握住释然的手，捧在他眼前，虔诚道，“来不及了小师弟，引踪咒都被我扯断了，你忘了吗？”
“好吧好吧。”
释然甩开他的手，“谁让你是师哥呢，我听你的。”
二人甩开膀子说干就干。
释然是苍鸣山唯一一个会幻化千万张男女皮的弟子，渊深也不知从哪捡的他，反正捡回来后洗干净觉得能用就留下了，后来还免费赠送一个幻皮术，渊深每次提起释然，都说他这个术法是额外送给苍鸣山的。
释然和别人都不同，别人都能长成大人样，可是他不能。
一直都是那个年纪，那个个头，头发染了也会呈黄，矮小短炸毛的很难看。好在苍鸣山是个有爱大家庭，没人在意这些，也让释然长得很健康。
沈确有时就很纳闷，“小师弟可幻万皮，却偏偏本相不算上等。”
苍鸣人都知道释然幻皮技术了得，但他们也知他最不爱用这个技术。也就艺高人胆大的沈确敢。
“小师弟，来幻个皮玩玩！”
“小师弟来幻个男皮，我今天心情不好。”
释然幻着幻着，也被沈确使唤习惯了，形成肌肉记忆，不怎么排斥了。当然，他的幻皮术，仅限沈确一人。
入夜渐微凉，释然在房中一张张甩着皮练习，沈确换一件玄色长衣，拿了修复好的拂杖和引路灯，侧立墙头，撑掌一翻，上了屋顶。
一上来，他就嗅到了京都城的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