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女孩还是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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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们扎帕尔克家族令人畏惧，罪名越重，地位越高。来横滨可是得到了国际几大犯罪集团支持的。
看看咱们现在这条件，据点都是现成的，隐蔽性就不说了，国际警察都找不到。
就算找到了，监控摄像也是到处都是，地下还埋藏着大量炸药，可以随时引爆。
外面巡逻的都是凶恶的犯人，还装备着重武器。再加上心跳监控设备，就算是他们出事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直接按下这个按钮，相应的门就会落锁，就算是异能者也轰不开。
再说了，只要我一个电话，支持我来的那些大佬们都会来帮我的。”
大腹便便的金发男人翘着二郎腿吹牛的时候，佐佐城信子就坐在旁边听着。
之所以她还能肢体完整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而不是和咖啡店老板一样被拔了指甲被扔在地上，也许还要感谢父母给了她一张好脸。
佐佐城信子的确是长得好的，她有着齐腰的黑发和白嫩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再加上苔绿色的眼睛，纤细的身材笼着长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在风中摇曳的百合花。
这样貌落在好人，比如她男友布禄志旺眼里，自然是惹人怜爱的。但在恶人眼里可就不同了。佐佐城信子近乎穷尽了一切话术，变着花样夸赞起对方的组织和能力，才勉强转移掉男人的注意力，暂且使那肥腻的手只停留在她的腰上。
“我之所以只是袭击了一个普通的咖啡店，只是要拿它楼上那个小小的侦探社来立威而已。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和你邂逅呀，美人儿。”脑满肠肥的男人做出自以为霸气深情的表情，若不是他的手指还在佐佐城信子的腰上暧昧地摩挲着，佐佐城信子说不准还会信了他的鬼话。
但不管信不信，佐佐城信子都得做出大为感动的表情，深情而崇拜地凝望回去，哪怕这令她作呕。毕竟佐佐城信子知道，男人会这样不紧不慢地做戏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自信自己逃不出他的掌心。而顺从总比强迫来的叫人身心舒畅，征服心灵也比征服□□更让人有成就感。所以她也必须摆出这幅动摇的样子，让对方看得到成功的希望。
“您可正是青年才俊啊。”佐佐城信子苔绿色的眼睛波光粼粼，她身体前倾一下，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后仰，连带着避开了腰间的手：“可是，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哪怕佐佐城信子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把志旺拿出来说事，她还是抬了一下眼睛，又受惊似的低下，柔顺而羞怯地慢慢道：“如果我早点遇到您的话……”
男人回味着那躯体贴上来时那柔若无骨的感觉，看着眼前被自己圈着靠在沙发背上，小鹿一样惊慌又天真的人，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他从这攻城伐地一样的拉扯中得了趣味，好像只差一点点面前的女人就会充满爱意地依靠在自己怀里了。于是他不惜披上人皮，拿出了连自己都会惊讶的耐心，正要慢条斯理地继续去劝诱——
——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兴致。
男人不满地皱眉，他习惯性地要开口咒骂，话到嘴边却又憋回去了。毕竟他还想靠着这身人皮去哄诱怀里的小鹿呢。于是他只狠狠地剜了电脑前的下属一眼。
下属着急忙慌地操纵着，正要看看这不知死活的究竟是谁，却在画面出现的一瞬间猛然后退，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没……没人。”下属哆哆嗦嗦地说道：“监控显示，这门外没人呀。”
金发男人瞪大了眼睛，推开怀里的佐佐木信子，站起身，三步作两步地走到电脑前面——佐佐城信子被他推得一晃，却趁着这个机会在背后藏了什么，没有人在意到——男人迅速切换起监控录像来，却发现每一处监控录像里的场景都是正常而平静的，而他的门外的确空荡荡的，连人影也没有。
“砰砰砰”屋里又响起敲门的声音，而且敲门的声音还越来越响了起来，逐渐演变为砸门的“哐哐哐”声了，也许是心理作用，男人感觉砸门的动静连带着茶几上的水都开始震动——但监控屏幕上，门外的确没人。
下属惊恐地吞了一口唾沫，一刹那什么恶魔或幽灵的故事都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越是这种在刀尖上舔血、见惯了死人的恶人越相信运气和鬼神的存在，毕竟他们能活到现在，靠得很大因素就是运气。
而男人则是不怕的，或者说他看起来是不怕的，因为他已经像雄师一样地咆哮起来了：“派人去看看呀，F***，叫人去看一下门外到底怎么回事，*的，付了他们这么多钱，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
“是、是。”下属慌张地应着，下达了命令。
谁能想到，这覆盖了整座据点的监控居然无声无息地坏了呢？但谁都明白，监控的破坏就是进攻的信号，此刻不就有一个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BOSS门口吗？真该庆幸BOSS之前想做些不方便被打搅的事情，事先锁上了门。
房间里负责安保的下属握紧了汤普森。男人则没有去够他腰间的□□92F，毕竟双排弹匣15发的火力在冲锋枪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2.
匪徒们紧盯着门口，所以除却咖啡店老板外没有人没有注意到，沙发上的女人身体之前还紧绷地像是一张弓或是一把箭，此刻却轻轻放松了下来。不过她的手还是没有从背后拿出来。眼波流转间，一双百合茎一样苔绿色的眼睛像是狼一样闪着幽幽的光。
扎帕尔克完了。
天真而柔弱的女人像小鹿一样，轻快地松了一口气，佐佐木信子还看着前面几个男人的背影，只是余光却落在了茶几上的水杯上——
——那里，水由外壁荡向中间，组合起完整的圆形波纹来。这不是捶门应该有的动静，相反，是声波均匀传来的符号。
门外没人。监控也没坏。只是系统最外层的播音系统被人入侵而已，并不算出了什么大事——不过大事很快就要发生了。
3.
就在下完命令之后，本来有序巡视着据点的犯人们由于这没头没尾的命令着急忙慌地往BOSS房间赶的时候，大事发生了。
连接着心跳监控设备的电脑突然开始叫了起来，而且是莫名所以地那么叫，一会儿是巡逻东边主控室的匪徒心跳减缓了，一会儿是负责西面军火库的保安出现问题了，就好像有一支庞大的组织在未知的时候早已悄无声息地潜伏进了这栋据点里，哪里都是他们的人，他们可以随时毫无差别地袭击任何地方。
而最可恨的是，那个未知的组织明明可以挥手之间覆灭掉所有匪徒的，却还是慢条斯理地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一个人一个人地点名狙杀。往往一个匪徒的心跳都听不见了，他的队友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伴随着这种死神一步步踏近的紧迫感，一些匪徒的心跳也开始加快，就好像他们在迅速地奔跑着、被什么可怕地妖怪追赶着逃命一样。
4.
好了，人手都被调出去了，主控室都被趁空端了，现在监控是正式地出问题了。
不过。哇。居然只有一个人吗？这么猛？佐佐城信子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什么？你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佐佐城小姐表示，这不是看一眼心跳监控器就能知道的吗？很明显其中混乱起来的部分就是同一个人的心跳呀。虽然那个人把缴获到的监控仪放到身体的不同地方了，所以心跳记录有些许的偏差，不过规律还是一样的。
很明显，是有一个人端了几个人之后悄悄潜入，为了不引起注意，对方甚至把匪徒身上的心跳监控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靠敲门录音唬住了扎帕尔克匪首，让他在仓促之中派人增援。这个人就趁着这个机会袭击了主控室，控制了监控后，再伏击那些赶来BOSS办公室支援的人。目的地已知，对方的动作就很容易预判到。藏在一些交通要道里，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偶尔还可以缴获一些军用物资或是心跳监控器之类的放在自己身上，搅得一团浑水。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其实也很明显——但凡多来几个人就不必用这种麻烦的方式了。看看这个人的心率吧，跑得太多太快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跟后面有个啥怪物在追一样。
硬是靠这种方式顶出了一个组织的空缺，这位闯入者也是够厉害的。看这个拼命的样子，大概对方也是在保护着什么吧——佐佐城信子的目光不自禁地在地上咖啡店老板那里兜了一圈，又很快转回来看着匪徒们的背影，尝试再看出些什么，以计算自己暴起的时机。
5.
监控摄像屏幕上安安静静一派和平，但心跳监控器上的头像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暗下去。男人点开了心跳激烈的下属的单向传音，却只听到对面传来像是压抑着的急促喘息，一阵混杂着机枪声剧烈的杂音过后，是模糊的惊慌尖叫和无能咒骂。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撕裂轻薄的□□，剧烈的衣物摩擦声响起又落寞，只有窒息似的压抑着巨大恐慌的呜呜声，血的滴答，和窸窸窣窣的老鼠似的声音。又一阵剧烈的杂音过后，传声器被破坏，下属的心跳也渐渐停息。
看着带着剧烈求生欲的心跳减缓到归零，听着打斗的声音暴起、剧烈、到最后归于平静，那实在是一种可怖的体验。因为幻想会将那些目不能及的画面一一补齐。
扎帕尔克家族，罪名越重，地位越高。地位高到能聚集在这间房间里的匪徒们都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听着声音，就可以轻易脑补出枪火打在怪物身上迸溅的火星。在他们的幻想里，火星连成一片，却不能阻挡怪物的脚步分毫；那怪物沉默着前进，凶恶犯人们脸上的神情恐惧到扭曲；强壮的身体被利爪撕碎，比刀切豆腐难不了几分，肢体伴随着衣物撕扯开来，血滴在地面上，嘴还尚且能发出惊恐的嗬嗬声。很快，巨大的怪物分散在地面，窸窸窣窣老鼠一样地蔓延前行，将敌方的身体、意志、伴随着仪器一起撕碎。
心跳渐渐减缓、血液渐渐冷却，惊恐地转动着的眼睛、切斯底里地挣扎发声的喉咙、出于求生欲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伴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渐渐停息。
一具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物件。
玻璃体丧失了功能，只涣散地、空洞洞地映出据点里雪白的灯，一点黑点由大及小、由远至近，直到占据了整个玻璃体的倒影——啪，一只苍蝇落在眼球上，搓起前肢，口器一探……
诸如此类的场景，房间里的人们见得多了。甚至很多一部分就是自己造成的。但自己这么做的时候只有权力在握、生杀予夺的爽快。只有当自己也落到猎物的境地，才会感到一种后知后觉般的巨大恐慌。过去和今日互相交叠，死神的脚步声在耳畔愈来愈近，猎人和猎物身份互相颠倒，使得冰冷的恐惧沿着脚踝湿腻地攀爬，毒蛇一样摄住他们的心，叫他们像是被松脂沼泽黏住的史前蚊虫一样动弹不得，大脑一刻也不得清醒。
“哐！”
就在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门外的怪物一开始像是控制不好力度一样“哐哐哐”砸门，但很快，怪物就披上了人皮，恶趣味地开始“砰砰砰”敲门，屋内的男人甚至能从其中听到一丝礼貌的意味。
人外的怪物展现出类人的意味时，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时候。因为实践过、甚至刚刚还实践着的金发男人一清二楚：当对方这样慢条斯理，甚至斯斯文文地伪装着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对方胜券在握、犹有余力。
金发男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显示，门外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6.
茶几上，水波均匀地聚拢又分散。
要靠录音倒放来拖延时间，看来还要一会儿那个人才能到这里来呀。佐佐城信子盘算着。
就算来了也不行，那扇电子锁锁上的门也不是对方一个连汗水都能滴落出血液气势的人可以弄得开的。
还是靠自己好了，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佐佐城信子的手指在□□92F上摩挲着，她已经趁着之前传声器的混乱检查过弹容量了，双弹匣15发，应该是够的。
现在，只等一个时机。女人苔绿的眼睛里泛出草原狼一样的光。
7.
“还，还没有结束……只要我一个电话，支持我来的那些大佬们都会来帮我的。”
金发男人的额头溢出细汗，他颤颤巍巍的手指拨通电话，对面传来大佬好整以暇的声音。
“别慌，别慌，告诉我，你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国际犯罪集团的大佬耐心地劝诱着。
扎帕尔克的BOSS颤着声音，压抑住内心的恐惧，竹筒倒豆子一样地全说了。
大佬的声音却带起了不满：
“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咯？”
“那到底是谁袭击了你们，是港口黑手党还是异能特务局，抑或是军警，你们也不知道咯？”
电话那头的大佬皱起了眉头，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不，不，我们是知道的。”
金发男人挣扎着要抓住救命的蜘蛛丝：
“是怪物，是一头怪物啊！”
“怪物？要真是□□的重力使出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和我讲话？”
大佬不屑地哼道。电话对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了，像是大佬的下属前来汇报，大佬窸窸窣窣地不满声顺着电线传进扎帕尔克BOSS的耳朵：
“……真是个废物，连监控设备都保护不好。”
扎帕尔克的金发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切斯底里地大吼了起来：
“说什么赏识，你们根本就是忽悠我来探听横滨的虚实的！连你们给的据点的监控里都留了你们的后门，你们就是想要知道那个优希市长还有没有掌控横滨的能力，盘算着能不能趁虚而入！我只是你们派出来的棋子而已！”
“呵。”
大佬好整以暇地戏谑道：
“既然知道是棋子，还说什么呢。”
对面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把金发男人的无能咒骂挡在无线电那头，犹在事不关己地抱怨着：
“真是没用的棋子呀。”
金发男人跳着脚咒骂，他终于知道了大佬的靠不住，却已经是无能狂怒了。
恐惧的尽头就是愤怒，男人被怪物压垮了心理，又被大佬的冷漠冲破了大脑，终于是激发了一点以前在硝烟和血腥里打拼的狠劲与豪气。他终于打算把手伸进腰间，掏出□□92F来求人不如求己。
——但他的手放在腰间时却掏了个空，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92F九毫米的手枪弹钻碎了脑袋。头盖骨虽然号称是人类身上最坚硬的骨头，但在铜制弹头333.7米/秒的初速面前明显是不够看的。
虽然扎帕尔克的头目之前明显是在国际犯罪组织的大佬面前吃了不平等的亏，但好在子弹总是公平的。有效射程50米，足以涵盖房间里的每一个卫生死角了。
8.
在送了每人一颗子弹（金发男人凭借油腻多得一颗）后，那只白嫩的手轻轻拾起血泊中亮着屏幕的手机，乌黑的长发伴随着她附身起身的动作滑落又挽起，纤细的身躯上笼罩着长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百合花。
佐佐木信子的手抚上精致的唇，她轻咳了两声，眼里就盛满了笑意。
回拨通了电话后，她再张口，声音就变了，落在咖啡店老板的耳朵里，和电视机里经常出现的那位优希市长简直是一模一样。
“John，”佐佐木信子用优希珏璱的声音亲昵而精准地喊出对面人的名字：“就算垃圾们都主动蹦跳出来了，横滨清扫起来还是很麻烦的。你们组合就不要再给我增添工作量了，好吗？”
尤其是不要给志旺增加工作量了，我那可怜可爱的男朋友，自从进了公务员系统，应付那些是不是的抽检和考核已经焦头烂额了。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治安问题更是严重挤占了他的时间，逼得他都没时间和我出去约会了——这可以被容忍吗？那肯定不行呀！
想起她可爱的、永远怀抱着一腔热血的男友，佐佐木信子的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雪白的小羊皮在金发尸体肥腻的掌心碾磨着，杀气顺着无线电蔓延去了组合那头，让接电话的约翰·斯坦贝克连带着葡萄藤一起打了个抖——这才过去了多久？约翰甚至要怀疑优希市长玩弄了扎帕尔克这么久，就是为了等着那没脑子的BOSS给自己拨这一通电话。
“当，当然。”想起远东的那位小姐，约翰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五年多以前，他们见面时的气氛可称不上愉快：“非常遗憾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们打搅了您钓鱼的雅兴，这大概是我们治下不严导致的。呵，什么货色都敢越过我们的压制到处乱窜了。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好好管管他们。”
这番话直接把扎帕尔克的行为定性为“他们自己的独断专行、四处乱窜”，倒是把组合给摘出来了。不过电话对面的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挑起的，也心照不宣对方不会深究——要不是知道这一点，佐佐木信子也不敢独自一人去红砖仓库的咖啡店喝下午茶。
双方的对话在一片和睦融融中落了幕。佐佐木信子微笑着挂掉电话，扔到地上正打算用高跟鞋给它踩碎了。
这时，门却轰地一声打开了。
9.
门外，立着的是一道单薄而脆弱的身影，带着帽子口罩的女孩儿在门开的那一刻就乳燕投怀一样扑到地上绑着的咖啡店老板身边，一张脸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扑簌簌地掉下泪来。
她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样呜呜哇哇地哭着，看起来咋咋呼呼的样子，只顾着哭，竟然都忘了解开咖啡店老板身上的绳索——如果不是她一边抽噎着一边用汤普森点掉了两个从外面冲进来的壮汉的膝盖，佐佐木信子说不定还真就信了她的邪。
不过……也许是真的？
看着女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佐佐木信子有点没底气地这样想。
伴随着壮汉倒在门口发出惊恐的“嗬嗬”声，女孩哭哭啼啼地掏出把剪子，把那绑着咖啡店老板的绳子剪断了，又拿出药品和绷带来处理老先生身上的伤口。那女孩害怕眼泪滴在伤口上老先生会痛，就只能憋着眼泪，时不时忍不住了就小小声抽噎一下。女孩白白嫩嫩的手处理伤口时意外的稳，只是绑完绷带就开始不自觉地轻微颤抖起来。直到老先生拉住女孩儿的手臂，佐佐木信子才发现她身上早就遍布着细细碎碎的伤了。
咖啡店老板沉着脸，要接过女孩手上的伤药去给她处理伤势，却被她躲过了。女孩扶着老先生站起来，像是没看到地上的血迹和尸体，或是佐佐木信子手上的□□一样，惊慌地说道：“咱们赶紧走吧，外面还有人在往这边赶呢。”
女孩扭头看了一眼门。那些匪徒就莫名其妙地自己挣扎着爬到门边，让出一条路来。他们捂着嘴，尽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只在指缝里泄出呜咽。
佐佐木信子拿上那个控制着据点炸药的遥控就跟着他们出了门，只是出门的时候她往后面一看——除却尸体之外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她之前扔在地上还没踩碎的手机已经不见了。
门是怎么开的？
佐佐木信子往女孩那里望去，却看见她脸上有一道血痕从眼尾蔓延至口罩里面——她冲进来的一路上是没戴着口罩的。
那她为什么现在戴上口罩了？她为什么还有余裕能在进门前戴上口罩？难道她不急吗？难道她知道可以不用急吗？她从哪里开始听的，她都听到了些什么？
细思极恐。
佐佐木信子的目光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女孩身上停留了太长时间。那女孩像是察觉到了一样，转过身，一双流过泪的黑眼睛清凌凌地望过来。
“佐佐木信子小姐。”
女孩拉下口罩——佐佐木信子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落后了老先生一步——电视机里经常见到的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而那熟悉的嘴唇就镶在一张熟悉的脸上：
“不走吗？”
电视里的优希珏璱市长，此刻却出现在匪徒的据点里，站在依靠在门边不知是死是活的匪徒的身体边上，嘴巴一张一合地对着自己这样说道。
老先生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角，光明而正义的优希市长蹲下身来，划断了门边匪徒的喉咙。
遍布着细碎伤痕的白嫩的手，一点儿也没有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女孩还是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