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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9 墨晟然:不离不弃 ...

  •   39 墨晟然:不离不弃

      季家最近真的是流年不利么?怎么一个个都在往医院跑的?放下手里的文件,不禁揉了揉眉心。
      季澜的手术还没有完,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等手术的结果了,我必须开始为那不可预知的未来做准备。不管季澜的手术结果如何,他必定是暂时没有任何精力去管理公司了,但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亲戚在,他又怎能安心?我还是先给他帮点忙算了。虽然我不是铭仕集团的人,但是和季澜在这么久的朋友,我除了无法调动他名下的资产外,能做的事情远远比任何一个人多。
      只要季澜的股份还在,他在董事会的控制权就无法改变,而显然季澜是不会出售股票的,现在就怕那群人利用季澜不在的机会增发新股,稀释他的股权……
      打了几个电话给季澜的忠实下属,终于慢慢摸轻了铭仕集团的情况,他们甚至把一些本来属于商业机密的问题也告诉了我。
      不禁苦笑。他怎么就这么相信我呢?连下属都是一样。虽然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但是我毕竟同时也是另一个企业的继承人啊。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同样的人吧。我们都是伪善者。在人前永远以虚伪的面目存在着——只是他运气好些,遇上了那个可以改变他的人,而我没有。防备任何人实在太累了,所以我们很有默契地决定把后背留给彼此。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疲惫。所以他在我坚持读师范时,帮我筹集了大量资金伏击敌对公司,以此证明我有能力继承家业,而不必一定要接受正规的商学院教育,所以他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一直陪我喝酒到天亮……
      摇摇头,停止自己继续沉湎在一些陈年往事中,开始为将来作打算。能拉拢的要拉拢,能分化的要分化,实在不行的就要努力打压。虽然没有真正的权柄在手,但是只要季澜的那些下属还在,我就基本可以控制大局——虽然过程可能很艰辛,毕竟那些年纪不小,权欲老大的长辈也不是好相与的。

      下午时分,医院传来消息,说季澜的手术虽然成功,但是何时清醒却不知道,当然也不排除忽然恶化,甚至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总之,说来说去就一句话:病情的发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
      “好,我知道了。”知道医生已经尽了全力,再跟他们发火或者怎么的就过分了。我就是这样理智的人。挂了电话,开始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计划。

      晚上再去医院的时候,正好撞到夏晓在楼下打手机,看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走过去问了声:“出什么事了?”
      “我昨天刚打电话回家,跟他们说了季澜的事,今天妈妈就高血压犯了!”皱了皱眉头:这时间也太巧了吧?最近怎么这种事情连连呢?难道真的是到了我们都已经功成名就的时候,就是上一辈老去的时候了?
      “那你赶快回家去看看吧,季澜这里有我。”其实夏晓即使留在这里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的——当然,这句话我是不会直接跟他说的。忽然想起那天去机场送柳寒枝的时候,她对我说的话。她说,虽然她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但其实她也只是一个虚荣而愚蠢的女人,所以她才会伤痕累累地走到今天。她说,她走了,要我帮她看着,看着夏晓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男人,懦弱没有担当的孩子,不配享有完美的爱情。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会看着这个懵懂无知的大男孩,看他在季澜这么艰难的时候会怎么做。这不是假期,也没有了柳寒枝在中间,他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理由!应该说,我不会让他逃避!人生有那么多未知的将来,不能同甘共苦的情人还是不要为好。不能和他共患难的话,夏晓,就请你把季澜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吧!

      夏晓匆忙地回家了,就带了一个背包。然后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季澜的身体虽然在缓慢地恢复,但是始终没有醒过来。
      当初的事情我也已经查到了,是季澜一个不成气候,整天只知道赌博养情妇的堂兄雇人做的。那人不学无术,被自己望子成龙的父母赶出家门后,前一阵子又跟高利贷借了一笔钱,估计是想让铭仕集团最大的股权所有者消失,自己浑水摸鱼弄点好处吧?
      可惜……□□的人,我认识得比他多几倍。虽然不好直接出面给他什么教训,但是让人给他点教训还是可以的——当然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把自己牵扯进去。
      另一方面,季澜的公司现在虽然还能控制得局面,但是董事长不可能长时间不在位置上,很快那些人就要开始行动,寻求成为新的董事长的机会了……

      日子就在谋划将来、探望季澜,以及和柳寒枝发发E-MAIL中度过了,期间来看望过季澜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坚持来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钱益和他女朋友倒是常来,偶尔我也把柳寒枝的一些消息转达给他们。她上次随邮件发了张照片过来,是沙漠中的月夜。惨淡的新月如钩挂在天边,月下一棵枯死的老树苍凉地伫立着。照片是被命了名的,不是只有简单的数字代码,名字就叫“寒枝”。
      当时安若绮就说,这照片太凄凉了,名字又叫这个,给人一种感怀身世的伤心味道来。
      我却不这么觉得。我了解她,她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过于执着而不肯主动开口和季澜好好沟通就是一个——这一点他们俩很像,但是她足够坚强。明明是那么孤寂的画面,却能感觉得到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说起来,她中学时的日记里就有这么一段,具体记不清了,但是大意就是,战胜自己心中的嫉妒,贪婪等等,就等于是一次涅磐。
      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全新的她。

      说起来,夏晓怎么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呢?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让他找个人去查查。虽然和夏晓交往不多,但是他在铭仕打工,什么家庭住址,电话号码,那里都有记录的。
      没两天,消息就来了。他们说,夏晓的妈妈根本就没病,天天都看到她去买菜锻炼,他们一家人把夏晓骗回家之后,就一直把他关在家里,不许他出去,连学校都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病历证明递交了休学申请。
      哼了一声。恐怕是听说季澜的病情,怕自己儿子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吧?以前是看在季澜给的好处份上,暂时默许了他们在一起,但是一看形势不妙,就马上开始想办法把自己儿子变回正常人了。
      下面的人问,要不要想办法把夏晓弄出来,我直接给了他们否定的回答。我要的,不是他“被”人从家里救出来,而是他“自己”走出来!相爱可不是只在嘴上说说,没有相当的决心,一切就只能是镜花水月。我不会要求他为了季澜而和自己的家庭决裂,但是他如果想要家庭和爱人两全,就要看他用什么方法来调和双方的关系了。

      消息仍然在传来,他们说常听见夏晓家里传来摔东西和争吵的声音,邻居都觉得夏晓他爸妈这次吵架怎么这么激烈。他们说,夏晓在家这么久,左右邻居、亲朋好友,没一个知道他在的。
      我都只是听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其实我要的不是这些过程,而是最后的结果。

      季澜住院已经一个月了,昨天终于清醒了,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夏晓在哪里。他昏迷了那么久,人瘦得厉害,虽然不忍心说实话,但是我绝不会欺骗他。因为那是我们当初的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之间永远不互相隐瞒,即使事实再残酷。就是因为这个誓言,我们才能放心地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某个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所有的缺点。
      季澜不管怎么爱夏晓,他也不会那样放心地把自己的伤口裸露在他面前。也许这就是那个孩子永远只是一个“孩子”的原因吧……

      “他在你住院的第二天就回家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简单地说出了事实,虽然不是全部。
      “为……为什么?”颤抖的声音,到底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是情人的无情?说来也是,前一刻明明答应了不离不弃,后一刻面临危难时却不知所踪。
      “他妈妈骗他说自己病了,然后他就回去了,之后就一直被关在家里。”看到他的紧张神色微微放松了下,忍不住加了一句说:“你要去把他找回来?他和家人的问题也要靠你去解决么?难道你不想看看他到底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么?”
      季澜沉默了。我知道他会同意的。在这样近乎绝望的时候,更是渴望证明情人的忠诚,这是每个人的愿望。

      既然季澜醒了,有些工作他自然得去做,尤其是他必须出面的工作。这些工作会足够他打发他现在还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的。
      我们给夏晓的时间是没有限制的,可以说很长,因为季澜想要完全恢复,还要经过好几次的手术和漫长的恢复期;但是,谁能保证季澜就愿意等他那么久呢?
      我能做的事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是看夏晓的所为,是不是足以得到纯粹的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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