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8 夏晓：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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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夏晓：考验
晚上又是一个人，季澜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我现在是干什么都觉得无聊，和朋友聊天会想起他，吃外卖的时候会想起他，连上网玩个游戏都没心思，我都好几天在网上闲逛而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群里的朋友在不知所谓地发着乱七八糟的短语和图片，我在旁边看了半天都觉得没头没脑，终于还是关了□□，在几个常去的论坛里大肆灌水到被管理员扔出刷屏警告，甚至在一个论坛被禁了言。进了游戏，看到还有76.3%的经验条，就没兴致找人组队练级。于是只能在11点刚过的时候就下了线，洗漱完一头倒在床上，看着那华丽却漆黑一团的天花板。
平心而论，季澜对我很好，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没有让我搬出去离他远点。要是他让我搬出去的话，找地方住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跟他住了这么久，我的行李也不跟开始那样，两个行李箱就可以解决了。
刚躺下不多久，就有电话打来，吓得我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冲过去就接电话。这里除了我没有住别人，而我也没有把电话号码告诉什么人，所以打来的电话绝对是季澜找我的！
可惜的是，电话里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出不是季澜的那一刻，真的是失望极了！满怀希望而又破灭的感觉，实在是——哎，怎么说了，反正我觉得自己少活了好几年……
“您好，请问是夏晓么？”文质彬彬的声音，怎么好象细细听来有些熟悉的样子？
“是我。有什么事么？”
“我是墨晟然，季澜现在在XX医院，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来看看他吧。”那是一个几乎让人血液倒流的回答。
“他……”才说了一个字就发觉声音嘶哑得可怕，喉咙干得像撕裂一样疼。努力镇定下来，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他怎么了？”
“他出了车祸，我正在处理交警这里的事，你先去医院陪他。”很沉稳的声音，我很羡慕他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也能保持镇静的本事，也许，男人就是要像他那样才能让人觉得可靠吧？老是跟他闹别扭的我，是不是真的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拿了点东西，就往医院冲。一路上胡思乱想，不知道究竟想了什么，只知道心里越来越乱。下出租车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忘了带钱包，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幸好身上的口袋里还有上次逛街剩下的点钱，虽然少了那么一点，但是司机看我确实赶时间，也就算了，临走时还对我喊道：“小兄弟，以后再怎么赶时间也不能忘记带钱啊！”
进了医院，才发现自己忘记问季澜在哪个手术室了，受机里又没有墨晟然的电话号码——事实上，我一向跟季澜的朋友没有交集——只能从急救室到手术室一个个房间地找了。
在三号手术室门口，我遇到了墨晟然，我知道就是这里了。
“季澜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他坐得很端正，就像他身上的西装一样，让人觉得，“端正”这个词，天生是用来形容这个人的。
一瞬间，我对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嫉妒：为什么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度，这样的背景，不是属于我的？如果我有了这些，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季澜身边，再不怕什么，再也不会觉得快要追不上他的脚步。我曾经看到他和季澜在一起的样子，两个人连使用刀叉的方式都和我完全不同，更不用说其他了。他们说话，微笑的方式，都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完全无法接近的世界。虽然没有这么明显，但季澜和其他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或多或少有这样的味道，所以我不喜欢和他的朋友在一起。
为了掩饰嫉妒，也因为确实焦急，我在走廊上不停走来走去，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就冲过去问，但是那些匆匆来去的人都只是看了我一眼，又忙自己的去了。
最后终于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问道：“哪位是病人的家属？”我犹豫了一下，正想回答，墨晟然就出来说了：“我是。”
医生解下口罩，笑着说：“病人只是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等下换了病房之后你们就可以去看他了。”
我这时心里才放下快大石，随后季澜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虽然有些苍白，却还是有精神对我笑。
“我早就跟你说过，开车不要太快，你就是改不了，以后看你还改不改。” 墨晟然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故做开朗地说。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季澜原来喜欢开快车呢？为什么这两个人之间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呢？我想要和墨晟然一样，成为能够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而不是永远追随在他后面的孩子。我不要成为像柳寒枝一样，除了照顾他生活就再也没有其他用处的人。我要成为他重要的、无法舍弃的人。
局部麻醉下的手术很顺利，季澜的伤也不重，除了有几处需要好好“处理”的骨折外，就只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老是出现耳鸣，不过医生也说，只要过一阵子就会恢复的。看到他现在神采比前一阵还好得多的样子，我真的有种受骗的感觉——我先前那么紧张，几乎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的煎熬，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好象也忘了我们不久前还吵过架，到现在也没正式和好的样子，握着我的手说：“我本来还想早点回去给你个惊喜呢，想不到却是这种惊喜啊……”
虽然有心要狠狠吐槽一番，但是始终没有狠下心来。看到他那么憔悴的样子，只觉得整个心都是软的。
“我饿了……”拖长声音仿佛在撒娇一样的季澜。
“你也终于知道饿了？这么没日没夜的拼命，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墨晟然叹了口气，一边起身一边说，“还是老样子么？”
“嗯。”
又来了，这两个人的默契！我赌气地扭过头不想看到这样的情景。不料季澜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问道：“夏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不管人生多少起伏波折，我们始终会在一起的，对吗？”
我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抓着他的衣领大吼：“我们还没和好呢！”但是看看他惨白的脸色和那样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说了声“是”。看着他在一瞬间展开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酸酸的：这个在我面前一向强势的男人，何尝出现过这么脆弱的表情？以前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站在他身边，为什么我却把那个位置让给了别人？为什么我要那么多的犹豫不决？
晚上自然是我陪床。柳寒枝不在，照顾他就是我一个人的特权了。虽然有些过分，但是我始终认为她就是我和季澜之间那个钉子，只要继续留在那里，伤口就会持续不断地溃烂。现在她不在了，我会做的比她更好，我会把她的影子全部抹掉。
半夜就着外面走廊上微弱的灯光，我对自己发誓。
可是上天似乎始终是喜欢捉弄人的，第二天我没有等到季澜睁开眼睛。我以为他只是体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睡眠而已，他也说过这几天他天天都工作到很晚的。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那样发展。
早上9点准时来查房的护士一发觉季澜的不对，主治医师就马上进行精密检查。一大串把人搞得头昏脑胀的犹如长征般的检查后，医生跟我说，季澜脑子里有块淤血开始扩散，需要进行开颅手术，问我认不认识病人的亲人，让他们来签个同意书……
命运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起落？昨天睡觉前我明明还和他笑闹了好一会的，他还死都不肯让我帮他上厕所……
呆了半天才想起来要找人签手术同意书，可是季澜的亲戚我只认识他父母，他们显然是来不了的，他朋友就只有墨晟然，就连他工作上的朋友下属也不认得几个，更何况我根本没办法联系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可能是下意识里觉得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吧，即使是其中跟我最熟的墨晟然，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怎么办？打114查？记得以前有个女朋友老是迷路，每次都是求助于“号码百事通”，墨晟然公司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季澜公司的名字我好歹是知道的，查个114也是能知道的，问题就是查到了之后，找谁接电话呢？我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几个部门经理是不要想的了，要和他们通电话首先要经过秘书小姐的把关，季澜的助理呢？好象也不行……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属于那个部门的，怎么找啊？重要的是，这些人到底找不找得到季澜的亲戚？听说季家有不少子弟在他们集团的，但是亲缘关系的远近也很难说的，这个东西是要近亲签名的么……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只觉得越想脑子里的东西就越多越乱，像要爆炸了。
“你怎么了？”正在我在己的病房门口转来转去，暴躁到想杀人的时候，墨晟然很及时地出现了。
我猛然抓住她的手，犹如溺水的时候抓住了浮木：“季澜的病情恶化，医生说要马上动手术，医生说要亲属签同意书……”
话刚说完，他就走进了前面的医生办公室，找主治医生去了，没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安排好了，护士马上把季澜推到第一手术室，然后许多医生鱼贯而入。
我又一次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满心都是茫然：我不知道失去了这个男人的自己，到底怎么办。心里全部都是慌乱，甚至无法正常地思考。对面的男人皱紧眉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低着头只是看着地板。
手术需要的时间很长，而墨晟然又有自己的工作，没待多久就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茫然地看着人来人往，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下午3、4点钟的样子，紧闭的大门才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8 夏晓：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