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次回头那人都在》narrissis

4、04 他：两个人的婚礼

　　04 他：两个人的婚礼

　　我名义上的妻子，柳寒枝，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子。今天早上她来和我谈的时候，我才发现。如果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也许她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

　　原本以为她在知道事实后，会歇斯底里发作的，但她很冷静。和知道以前没什么分别。那种让我憎恨的平静。
　　她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有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恬淡文雅。
　　她只是从极细微的动作中就发觉我的心意，比如说不想吵醒夏晓。也许她很擅长揣测别人的心思吧？但更大的可能是，她了解我，就如了解她自己——因为我和她，在某些方面实在很相似。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抹销对她的厌恶。“如果不是她……”这样的念头不停地浮现在脑海里。即使我明知她也许是这一切中最无辜的……

　　昨天是我的婚礼，和她的婚礼。
　　夏晓虽然知道，但是还是哭了很久。等我开门过去时，他的眼睛红红的，让我很是心疼。但是你可知道，在神甫面前，在父母面前，我发誓与她不离不弃，但是我心里认定的，却只有你。我在圣像前把结婚戒指给了她，但是在我的真心面前，我把它给了你。

　　那一晚的夏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脆弱，在床上，他不止一次地向我求欢。他对这种事一向都是很腼腆的，但昨晚，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不停地要求更多。
　　我知道，我伤害了他，但是为了这小小的幸福，我们只能这么做。不容于世的感情，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守护。即使要我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子。

　　当他累得再也无法坐起来时，我关了床头灯，站起来，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片美丽的灯火，如同打开的珠宝箱。这就是我选择这栋公寓的原因。

　　初次约会就是带他去摩天大楼的顶层餐厅，那时他就对这夜色下的城市痴迷不已。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回过头，微笑着看着他。我知道这笑容有多么的迷人。我知道自己的优点，并且能够善加利用，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原因之一。
　　那一瞬间，他忡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道：“好美。这城市的灯火永远都如此美丽，你的心，也会像它一样永远不变吗？”
　　“你怀疑我？”
　　他急急道：“没有！只是……我很不安……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
　　怕我生气？可爱的孩子，我怎么会生他的气呢？我还打算和你过一辈子呢。“闭上眼睛。”我故意用严厉的语气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眼睛闭上后，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要不是知道他吃不消，我可能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把他抱起来，带进浴室，一下子扔进浴缸里。
　　水花四溅。

　　“季澜！！！！你想干什么！！！！”果然，听到了久违的怒吼。多愁善感并不适合他。
　　“让你洗个澡啊。”装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一脸义愤地瞪着我，可又没有扑过来的力量，最终只能恨恨作罢。
　　水是温暖的，坐在其中有着很安心的感觉。这可是特地订购的特大号的浴缸啊。

　　我抱着他，一寸一寸地帮他洗。极尽温柔地。
　　男性的肌肤明显不同于女性。强健柔韧，带着阳光的味道。极富个性的。
　　夏晓安静地坐着，温驯地任我摆弄。这难得的温驯让我不由心动。——只是接下来还有重要的话要说呢。

　　亲手为他擦干身体，还有每一根头发，当然，其中揩了不少油，惹得他屡屡怒目而视。为连手都抬不起来的他穿上内衣、衬衫、外套。笔挺的燕尾服穿在他比例完美的躯体上，就像是个王子。
　　当然，我也穿上了礼服。只不过不是婚礼时的那套了。
　　慎重得从衣袋里拿出那个准备了很久的红色盒子。在他面前打开。

　　一对铂金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简单高雅的式样，他一定会喜欢。
　　果然，他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故意在他耳边说话，让自己的气息喷到他的脸颊。“今晚，是只属于我们的婚礼。虽然没有主婚人，也没有宾客，可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一生相守，无论生老病死、贫病疾苦，始终不离不弃吗？”
　　这些话，是在神面前发誓相爱的两人，所回答的神甫的提问。同意了，两人就将成为一生的伴侣。
　　“我愿意。”夏晓没有犹豫。他向我伸出了手。

　　这戒指，代表着我们互相约束的誓言。

　　“你今天白天的那个戒指呢？”把对戒的另一个套上我的手指，夏晓犹豫半天后问道。
　　“早拿下来了。我以后就戴这个了。”反正两款戒指的式样相差不大，不会有人注意的。
　　“那……她是不是有些太可怜了？”在我一再的安抚下，他终于平静下来了，开始有空担心别人了。说得也是，如果这样的攻势都不能使他软化，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管怎样，我又不会爱上她。最多只能以后对她好一点，离婚时再补偿她一些了。”现在想来，我那样对她，确实是有些过分，但是为了给夏晓足够的信心，我又不得不对她残忍。
　　对她的温柔就是对他的伤害。
　　心中不是没有愧疚，但是在涉及爱情时，再多情的人也会冷酷无比，何况是我？
　　不爱就是不爱。

　　“不要再说她了，今天是‘我们俩’的新婚，难道不该做些特别的事吗？”说完，手就暧昧地摸着他的耳朵。
　　故意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在纠缠下去。
　　“你是禽兽啊！刚才那么久还没有完？”夏晓叫着想躲开，但是我没有给他机会。

　　今天实在不适合那种沉重的话题。
　　在我们不得不对现实妥协之后。
　　虽然爱情不能见于众人，但至少，我想为你建起一个可以挡住一切伤害的屋檐……

　　新婚后当然要有蜜月旅行。
　　我预定是——和夏晓、柳寒枝搭同班飞机去香港。然后分头行动。
　　没错，我把她当作了一个掩护。
　　夏晓一直很想去国外旅行的，只是因为我一直很忙，又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带他出去。我不在乎流言，但我知道他很在乎。
　　我不想去想她的感受。我只想讨好心爱的人。
　　爱情都是自私的。
　　除了他，我心里容不下别人。

　　所以，在吃完早餐，把碗盏送回给柳寒枝时，我和她说了。她安静地听着，末了，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虽然是理想的答案，但是心里始终忐忑。
　　我给了她一本护照和一张金卡。告诉她，里面的钱她可以随意用。我选择了这种方法来补偿她。
　　只是，看着她那平静得如一池春水的眼睛，心里却越加不平静。
　　“……我的事，你也知道了。如果你另外有了喜欢的人的话……”斟酌着用词，我慢慢地开口了。本是那样的关系，我没必要在乎她在外面有情人。但是，话没说出口就给打断了。
　　“你没必要担心那个。”她看着我的眼睛说，这是她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我既然已经发了誓，就必会对你、对这场婚姻忠诚。即使在你眼中这只是闹剧。”
　　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认真的。在商场上见的人多了，自然懂得判断。
　　忽然觉得，这个娇小的女子异常地美丽。
　　可惜……嫁给了我……

　　P．S 今天终于写完一章了，先发上来，大家多多回贴喔~~
　　新学期，新麻烦……感觉好累，手又不小心弄破了，幸好不怎么影响打字，我速度本来就慢，再慢也不会差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