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次回头那人都在》narrissis

32、32 季澜：混乱2

　　32 季澜：混乱2

　　本来是想一有空就和柳寒枝好好谈谈的，为了那个可能会出生的孩子。本来就是我先对不起她的，所以我想，在她找到喜欢的人之前，就先不离婚好了。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我们见面的时间，依然和刚结婚时没有区别——除了工作上的会面，其他时候见到对方的时间可以用分钟来计算。
　　我总觉得，她在避着我。在以前我们关系恶劣的时候，也不见她这样。果然，我是做错了么……？其实，如果我真的想和她谈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总是到了时候却不知怎么开口。
　　五一出去了一次，带了些野果回来，夏晓很是喜欢，我就全部给了他，结果他当天就吃得太多，晚饭一粒米也塞不下去了。今年他一直很忙，难得再见他这么可爱的样子了。

　　那一天之后没多久，他从信箱里收到一封信，一封厚厚的信，收件人和发件人都是空白的。好奇之下，他打开了信。
　　里面都是我和他的照片。其中有些是我和他分别进家门的照片，还特意把门牌号拍得很清楚；另外一些则是用望远镜头从窗户外拍的，我和他日常生活的一些场面——虽然在我来看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有心人看的话，肯定能发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因为两人之间的亲密在很多小动作上表现无遗。
　　夏晓是在中午换班回来睡觉时收到这封信的，看完之后立刻就给我打了电话。他很惊慌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只是不停地问：“怎么办，怎么办？”听见他这样子，我不得不匆匆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回家里。

　　进门之后只看见一双凌乱地倒在玄关的鞋子，人却不知去了哪儿。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躺在床上。安静地。
　　我走过去坐下，看着他蒙头大睡的样子，不禁又想起初见面时，他的粗神经和大大咧咧。“刚刚还那么慌乱，现在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不过也难怪，没日没夜的实验，还要时刻紧盯着，也只有这样的年轻人才吃得消吧？
　　正想叫他起来换身衣服再睡，却见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虽然这双眼，依然很像我们初见是那般透明得没有一丝阴霾，但是背后却藏了太多的不安。是因为我么……？虽然明知他只要和我在一起，就总有一天会这样，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心里却痛得无法言说。明明是个坚强的人，为了我，却变得如此敏感脆弱。有事，却只能藏在心底。
　　重新坐了下来，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什么也没说。我感到他握着我的手，非常用力，用力到甚至让人以为这是生离死别一般。“睡吧，一切有我。”亲亲他的额头，看着他闭上双眼，却始终不肯松开手，哪怕放松一下都不愿意。
　　均匀的呼吸声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房间里。但是我知道他没睡着，他遇到大事总会紧张那么一下子，虽然很快就会过去，但是这次的事应该没那么简单。所以，他内心估计也是很不平静的吧？
　　我在他身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开始发暗。我确定他已经睡了，几天每有好好休息的他，是没办法再保持清醒了。小心地挣开他的手，回到客厅。那叠照片就散在沙发上，我没一张都仔细地看了，包括那张附在后面的纸——上面只是用打印机打了几个大字：“我都知道了。”

　　线索很少，对方也没有直接提出要求，不知道他（她）在想什么。看这些照片的镜头，应该是从对面大楼的高处拍的，而看照片的内容，那人显然是用了好一段时间跟踪我们，不是几天就能拍到的。看起来不是偶然拍到的，那就应该是有意的了？可是媒体方面我一直很小心，各种功夫也做足了，应该没哪个媒体有胆子来惹我的。——当然，这些媒体不包括新华社之类，毕竟有规模的媒体都是半政府性质的，不会对什么花边新闻感兴趣，而剩下的三流媒体只要给点好处再警告一下，很容易就可以摆平。
　　既然是媒体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应该是个人行为了。既然是个人，那么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想得到写钱财，二是想威胁我以得到一些权力——公司里那些对头也不是不可能做这种事。
　　现在已知的就这么多了，反正我知道，如果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的话，就一定会再次出现的。我所做的只是等他下一步行动，以不变应万变。在商业中的谈判也是如此，如果让对方知道你其实很在意的话，至少就会失去先机，更不用说占优势了。在夏晓已经没了主见的现在，我更加要冷静。

　　夏晓从那以后一直都有些神经质，每次想和他亲近一些他总会条件反射地先确定所有的窗帘是否都拉好了。之所以是“全部”，是因为有时候不小心擦枪走火了，两人会直接边脱边进卧室。
　　他从那天开始就再没去学校，只是打了个电话跟导师说自己病了，要休息几天——他的实验已经到了重要关头，不去的话前面的努力都要白费的。本来觉得没有必要如此托大，但是看到他惶惶然如惊弓之鸟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强迫他继续去拼命。就让他休息几天也好，看着他淡淡的黑眼圈，我这么想。

　　果然没几天信箱里又出现了那样的信，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没有附上照片，而是一张写了一个时间地点的纸。看来我的分析是对的，对方想要的就是钱。而且这人看起来很大胆，居然敢约我见面，似乎是很信任我的人格，不怕我转身就对付他呢。其实，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白道哪能没点交情？只要我希望，打声招呼就可以让他半身不遂一辈子。不过我是个生意人，能不欠别人人情就尽量不欠。世界上没有比人情更难还的东西了，尤其是□□有了太多的牵扯之后。那比跟政府官员打交道麻烦多了。
　　我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如果对方的要求还是能接受的，就答应他——反正以后不是没有机会慢慢对付他，如果实在是难以接受，那也只能用下策了。
　　跟夏晓说对方已经开出了价格，我会去跟他（她）谈之后，他也稍微放下了心。毕竟只要那些照片不公布，一切就还不那么糟糕。

　　坐在星巴克的对面位置上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削瘦男子，看起来怎么说呢……只能用“艺术家气质”来形容了，就是那种随便漫不经心的感觉。扎着个马尾辫，穿着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眼睛不大，可是眼神很灵活——灵活到让人讨厌。
　　他看见我，就先行站了起来，迎上来道：“季先生果然守时，一分钟也不差呢。”
　　我笑笑，商人的时间和他们这些自由业者是完全不同的，我们付出时间，是为了更多的利益。坐下，没有急着和他谈条件，而是东拉西扯了许多许多事情，从天气到咖啡，到旅游。我确实不急，因为我既然知道了他是谁，就不怕他再威胁我。只要我想，我一回去就能拿到关于他的详细报告——从小时侯去了几次医院到他每天都干了些什么。
　　果然，他先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季先生，我为什么请你来这里估计你也很清楚，我们就不要废话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打算为了这些照片花多少钱？”
　　我也不理他，先慢慢地喝口咖啡，顿了一下，才笑着伸出一个手指。
　　“一千万？”他试探着说。
　　我摇头。心想，这人果然有漫天要价的本事，也不看看实际情况。即使是世界巨星维多利亚，也不会用这么多钱买张绯闻照片吧？——绯闻照片一张和一叠没有本质差别的。
　　“一百万？”这次表情比较肯定了。
　　继续摇头。
　　他现在很愤怒了，低吼道：“十万？”
　　我这才点点头。
　　他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声说：“这年头，十万连一所房子的首付都不够，还想买那些照片？”
　　我笑着看着他，说：“这是由它的供求关系决定的。这东西再好，你也只能卖给我，所以价钱自然不会高。”
　　“你相不相信我把她卖给八卦杂志？”
　　“相信又怎样？你卖给他们也不会得到更多的钱。毕竟，我是企业家，不是明星。”

　　他挣扎了半天，最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你和她谈谈价钱吧。”
　　我知道，凭他一个自由摄影师，是怎么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肯定后面还是有人的，看来这个手机另一头的人就是了。

　　接过电话，那一头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软绵绵的甜腻味道。很是熟悉的声音，好像听过的样子。
　　虽然声音甜美钩人，带着哝哝的声音，但说的话却直截了当：“你想以10万的价钱买回那些照片？”颇有些兴试问罪的味道。
　　“没错。”
　　“那些照片就值十万？铭仕公司的最大股东难道就拿得出这么一点钱？”她顿了下说道，“一口价，一千万！”还一口价？她以为这是在批发市场买便宜货？
　　“你认为这些照片值一千万？杨绯？”没错，就是她。我所认识的，大半都是职业女性，在其中用那样像甜得过头的劣质奶油的声音说话的，只有这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惊慌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这个女人是见过一点世面的，知道我们这样商人背后的手段，所以才让他来和我谈的吧？可惜，如果他满足十万的价钱，那么她的身份很久之后才能被我知道，但是现在……
　　“我听说过很多你的传言呢，不知道你家里人知道么？”想就知道那些不会是什么好的传言，她一向没什么太好的名声。但是从她喜欢虚荣的表现来看，她又是个爱面子的人，有些时自己可以做，但却不允许别人讲。
　　“你……！”她估计没有想到我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威胁她。
　　“你不是想去美国吗？签证申请得怎么样了？”忽然转移话题，是为了彻底打击她，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只要我愿意，可以对一切产生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你相不相信我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即使是比你价钱更低我也不在乎！”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疯狂的味道。是不是该说她头脑简单呢？这种情况下，优势在谁手里可以说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她居然还想威胁我？
　　“你可以去散播，但是在整个铭仕集团的压力下，没有媒体会大规模报导的，我很容易就可以把风波压下，而同时，你的那些经历，不管有的没有的，都会被添油加醋地报道出来。”我冷静地说。这是场捍卫爱情的战争，我输不起，所以必须冷酷。末了，我又加上一句：“如果你同意这个价格的话，我可以马上帮你弄到去美国的签证。”
　　我知道她会答应的，因为她没有其他选择。而且，去美国的签证实在是很难弄——就她而言。

　　接下来，是如同例行公事般的讨论付款方式等其他细节问题。只是她坚持要现金的态度让我不解，不过也没关系，这只是小问题。这一阶段的对话进行得很顺利，基本什么分歧，于是很快就结束了我们间的谈话，把手机还给了那男人。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和杨绯说话。直到我离开，还在听见他说：“你要去美国？为什么？”
　　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他注定成为那个一心希望更高物质享受的女人的踏脚石。

　　P．S 实在抱歉，很就没更新……因为我肩膀上去年夏天动手术的伤口居然到现在还没好，于是又挨了一刀……这次我可不敢在伤口没好之前乱动了……万一明年又来一刀怎么办？下面我会正常更新的，各位追文的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事先公告一下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