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31 柳寒枝:麻烦 ...
-
31 柳寒枝:麻烦
五一黄金周,除了第一天是和别人一起去玩的,其他几天都是回家看父母了,他们还不停地盘问我什么时候生个外孙给他们抱抱,还说如果我们嫌麻烦的话,他们可以帮忙带。反正两人都退休了,我也嫁了个“好人家”,也不在乎那么一点外快了,正好可以把这里的房子卖了,跟我一起住。
我在家几天,这些话起码听了101遍了,最后我忍无可忍地告诉他们,我和季澜正准备“造人”哪,让他们静待好消息。其实是因为上次的人工受精科技含量不是很高,怀孕几率一般,没有个确切答案。其实我现在也后悔了,为什么当时就答应他了呢?虽然他个性不怎么样,但是如果我跟墨晟然说的话,他想必会帮我的吧?他跟季澜是好朋友,他说的话,季澜应该会听得进去的。——可是我偏偏就答应了他!
现在后悔,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能到时候再看吧……不过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是不能让爸爸妈妈搬过去的。我跟季澜的事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怕是马上就会闹大。别的不说,光几个姑姑的闲言碎语就可以把人逼死。万一爸妈还不死心,让我去抢回自己的“老公”,那我更是死定了。我可没有傻到用自己的身体去引诱一个同性恋的地步,更加不会对一个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人掏心掏肺。
好不容易劝得他们在家多享享福,说大城市工作忙碌,自己又不能只靠着季澜的光,所以即使他们过去也不一定就比现在多见几次,让他们如果他们过个几年,等我工作轻松点再搬过去。——几年之后即使他们看出什么,我也可以说是“感情不和”,反正是能骗就骗,能蒙就蒙。
等到他们同意,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这次回来,有两个喜酒要去喝,一个是大表哥,另一个是二表哥,分别是四号五号。用红纸分别包了三千块钱,给了他们。这些人情往来是不可少的,即使这些钱可能被退回来。
觥筹交错间,看着新娘欢喜的笑容,不禁想起自己也曾这么幸福过。
其实世上没有一件事可以说是尽如人意的。她们今天笑得这么幸福,日后也会争吵、怀疑、嫉恨。只是最后的结果若是好的,那一切都是好的,若最后结果不好,一切都只会成为遗憾。——不管那切断二人缘分的,是死神的镰刀还是法院的判决书。
这其实跟马上就要进行的高考很像。谁说这种一次定胜负的方式不合理?它背后是十二年寒窗。决定胜负的,并不是那一瞬间,而是十二年。婚姻也是如此,决定结果的并不是最后盖棺定论的一瞬间,而是期间每一天的付出。
向远处被司仪弄得团团转的新娘举杯,轻轻地说:“不管怎样,你都要试着把握好每一天啊。”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悲惨,因为我在结婚的那一天就知道我和他的结局,而她则要面对未知的未来。我知道了结局,就不会投入太多的感情,而她则是投入全部的希望。
知道未来和不知道未来,哪个更可悲?我选择知道。因为我太过害怕受伤。
可惜好心情在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消失了。
——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时髦清凉——有谁在五月份就穿超短裙吊带衫的?——的女人,我心情极度恶劣。
杨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吗?为什么要一再出现在我眼前?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虽然厌恶,但是公式化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来找你啊~”那人很亲密地说。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她说话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女士。”我当然不会相信她只是因为想我而来找我,要不她怎么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向我解释过什么呢?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呵呵,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废话,我又不是你男人。心情恶劣到连这种平时决不会使用的词都浮现了出来。
“请说正事,女士。我时间有限。”
“那好吧~我想和季总约个时间一起吃饭。”看着她笑得一脸单纯的样子,我就是知道她心思不单纯。想预约饭局么?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穿成这个样子特地过来一趟呢?
“请问您是用什么身份来预约的?”这很失礼,一般人我是不会这么问的,因为他们必定是为公事而来,但是她就难说了。
“需要什么身份么?”她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只接受工作上的预约,私人预约请找季总本人谈。”
“可是他叫我找你预约时间的啊~”
皱了下眉头。季澜难道不知道她在社交圈的名声?不可能。连我都知道了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他干吗招惹了这个女人?我可是清楚地知道她有多么的黏人,就像粘在头发上的口香糖一样,再甜美也只是个麻烦。对季澜的印象又差了一分,我知道不该迁怒他,但是既然有“爱屋及乌”,那么反过来就不能成立了呢?
“私人约会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可你是他的老婆啊~”声音中有着某种近乎讽刺的不怀好意。
“我也是他的秘书。”
“那我可以进去找他么?”居然还不死心,她从以前就这样,不知道是顽强还是天真到脸皮比城墙还厚。
“抱歉,您没有预约,所以不行。”虽然这样的回答是应该的,但我也承认我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受挫。
“那我以安欣公司梅总的助理的身份要求预约晚餐。”安欣?就是那个正在和我们谈收购的公司?听同事说,那个梅总是个冲动的白目……
“那好,”我翻了下行程表说,“下周一晚上七点半。地点我会在和梅总确认的时候再决定。”含义是很清楚的:你不要想假公济私。
她虽然脸色不好,但也终于知道娇笑着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我心里其实还是在乎她的,尽管已经不能再算是朋友。如果不在乎,也不会这么对她。
她从以前就是喜欢享受的人,无论是衣食住行的哪个方面,可是家里条件又不怎么样,除去城市间的物价差异,她家收入的绝对购买力只能是跟我家相当。如今看来,她所喜欢的,恐怕是都有了吧?可我还是会无端地想起那个春天,明媚的阳光下,她跟我说她毕业后想去美国学声乐时的飞扬神采。
有些东西,始终是回不去了。我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我了。
剩下的日子,一边等着肚子的动静,一边想着以后的打算。如果这次没有怀孕的话,我马上就去离婚,反正我也不会有第二次冲动的可能性了;如果怀孕,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走。不管怎样,探视权我是不会放弃的。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再像当初那样懊悔得睡不好觉,尽做噩梦的情况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两个礼拜多一点,夏晓那边又出事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人拍到了他和季澜一起的照片,准备让他出钱买回去,不行的话就公布出去。
季澜不是一向把他保护得很好吗?怎么会让别人拍到的?他们连回家的时候都是各进各的门,至于在外面约会的时候应该更不用说了。那个拍照的人还真是花了一番苦功呢。而且季澜虽然是商界有名的人物,但他的花边新闻的噱头始终比不上一个二流明星,怎么会有那样“专业”的狗仔队跟踪他?
夏晓也实在是被吓怕了,连学校都没去,在家里整整待了一个多礼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让我怎么说他好呢?既然有勇气去爱,为什么没勇气去接受这些必然的副产品?还是说他只想要爱情美丽的一方面?何况那些照片现在还没有公布出去。
那段时间,都是季澜努力在安慰他,平时没有的迟到早退频频出现不用说,即使在上班也会一有空就打电话给他。等到夏晓再次去上课的时候,季澜估计又多了不少白头发。
有时看着他们这对欢喜冤家,我就在想,如果我还是个大学生,我也想这么任性地谈一次恋爱,在不停吵吵闹闹中发展出一段感情。可惜,我已经不年轻了,再也没了那种青春恣意,甚至连吵架的冲动也不多见了。
冲动也是需要热情的。而我很少有热情。
这件事其实我也有在其中参与。
是我把照片买回来的。
从那个人手中。
P.S 这次比较少,大家不要介意啊~我现在在打包行李,超多的书,打包的时候把指甲都弄断了。虽然说长指甲不适合打字,但是我从小就喜欢留指甲的呀~我受了重伤,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了了……我可怜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