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柳寒枝：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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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柳寒枝：月夜
科学家的研究表明，在满月的夜里生物会有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在低等动物身上通常表现为繁殖和生育一类的行为，而在人类身上则通常表现为异乎寻常的容易受到动摇和诱惑。虽然外沿有所扩展，但是本质还是一样的。都在某种程度上与性有关。
据说有些海洋生物就是在满月的时候顺着潮汐来到海岸边，繁殖它们的下一代；据说人类在满月的时候特别容易受孕……
这些种种，都与满月时的潮汐、引力或者是某种神秘的东西有关。被证明的只有其结果，而没有其原因。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那样的。也许，也只能用那神秘的原因来解释。
那晚月光很好，非常地好。但是我没有心力去欣赏，短时间内连接而来的两场葬礼已经让我疲惫不堪了。从出租车上下来回到家的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睡一觉。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疲劳，也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明明已经决定要习惯身边的人离去了……世上也许真的有些事是永远也无法习惯的吧？
原本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肯定会一觉睡到天亮的，但是事实上我没有。
刚躺下不久就被强烈的恶心感给攫住了。
这本就是老毛病了。大一为了减肥，我进行了太过苛刻的节食，在瘦了十几公斤的同时也付出了代价——以后有事没事就会恶心、反胃、泛酸水……严重的时候连胃都想吐出来。我知道是胃病，而且可能是慢性的。但是我并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那样做。
至少，我希望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我是美丽出众的……
没有从小就被父母长辈兄弟姐妹以自己的体重来说项的人，是不明白我的决心的。我再也不想听到“柳肥”的“腻称”，也再也不想有人故意来问我的体重。
在浴室里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觉得全身无力，嘴里发酸。
“还是吃点东西吧。”在虚弱时候，特别想吃一些温暖的东西，即使不吃，捧在手里捂着也是很惬意的，何况我现在才想起来晚上一直忙着给别人张罗晚饭，自己好像吃得很少的样子。
于是离开卧室，往楼下厨房走去。
我后来一直想，如果当时我不是胃不舒服，不是想吃热食，而是留在卧室；他也不是在客厅喝酒，而是把酒搬到自己房间里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过，要是让我们高中的历史老师听见的话，她肯定会以她代表性的发言来表达她的看法吧：“存在即必然。”
有些事也许真的是巧合，但是却又为什么偏偏让人觉得其实是一种命运？
没有开灯。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中泻下来的月光，我看到季澜在喝酒，以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方式。“也许该说他是在‘酗酒’。”文科出身的我，不由自主开始咬文嚼字。
虽然心里在推敲着用哪个词比较好，但是还是上去轻轻地把他手里的酒杯拿下来，劝道：“少喝一点吧，爸爸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也会心疼的。”
我知道喝醉的人不可理喻——就像我爸爸，他每次喝醉之后都喜欢拼命敲我房门，不停要我开门，醒了却死也不承认——所以我是很小心地对待他的。尽量不去刺激他。
好在他也没做什么让我更加小心的事，只是像逮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我说话。
说他是多么地爱，说他是多么后悔没有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好好陪爸爸，说他是多么希望那人能在他身边，那人却偏偏和他吵……
其实，这个男人虽然有光鲜的外表，内心却也是寂寞的啊……他为了自己的幸福而选择在婚姻上欺骗我，但是他所守护的东西，却根本就是脆弱不堪的。
求不得，求不得。他也是一个追求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的可怜人啊。就像我被他一瞬间的温柔迷了眼，他想必也为那人的活力所迷惑吧？
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呢。明明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明明应该比我成熟许多，却在这种地方出奇地稚气。连我这种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有恋爱过的人，都知道不该沉迷于一时的迷惑，他却始终在努力地试图把那一刻变成永远。
不过，我似乎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呢。因为我也不是那么坚定的人，明明知道他不可以靠近，却还是傻乎乎地为那一次回眸的温柔所打动。喜欢，虽然还不是爱，但却已经超过了限度了……
忽然想起那个已经很久没有了消息的，像《白发魔女传》中练霓裳的那个朋友。她永远都那么直率豪爽，真的就像一个古代女侠一般。她是我的憧憬。因为我永远也无法像她那样，可以直爽地说出自己的心理话。
如果今天是她站在这里的话——不，如果是她，肯定会在结婚的当天晚上，就直接给他一个耳光，外带一声吼叫：“我们离婚！马上！”吧？想象着她化身为哥斯拉的样子，我甚至不自觉地笑了。好羡慕，好羡慕……
而我却只是选择了沉默。因为顾虑的东西太多……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但没有离婚，还在这里听着对他怀有好感的丈夫说他心上人的原因。
好不容易他说得累了，我扶他靠在沙发上，说：“你先躺一下，我去下点挂面。你吃了就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用那种仿佛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我，我不由自主地心跳了一下。一向强大不可动摇的男人，偶尔现出这样脆弱且毫无防备的姿态的话，实在是很难让人置之不理啊。
季澜家里本是没有挂面的——这么有钱的人家，哪个会有这个。倒是我出于“储备粮食”的本能买来囤积起来的。
面汤是很简单的：酱油、猪油，鸡精。我们家十几年就是这么做的。
下好了面，端到他面前，和他一起坐在矮几前吃。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下，他的脸看起来很寂寞。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醉昏昏的了。
我吃得少，先吃完了，就看着他慢慢地吃着。他吃得真的很慢，心情也很低落的样子。但终于还是吃完了。就在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如果我爱的是你就好了。”
——如果？没有如果。虽然我想说，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爱我。但是事实不是。命运总是讽刺的。
我扯了下嘴角就想走，他却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我。不含任何其他意味地。就像一个寂寞的孩子在寻求温暖一样。
他叹息了一声，轻轻地回响在耳边。我扭过头看他，那样寂寞痛苦的表情，出现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呀……
只要想想他平时的精明干练和现在的脆弱的反差，即使想拒绝也说不出话来了。
女人，始终是种心软的动物啊。即使平时爱记仇，喜欢耍小心眼的也不例外，只要看见别人可怜的样子，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同情心。尤其是那个人平时很坚强的话。
叹了口气，回头抱住他。摸着他的头发。其实我是很讨厌异性碰我的，任何部位都一样。但是他是我丈夫，即使只是个虚名，我在神前发誓的时候，就已经允许了他的接近。
为什么这样的场景不是在结婚当晚出现呢？那个时候，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去爱、去习惯、去尽一个妻子所有的义务了。而现在，虽然我也努力想这样做，却已经无法做到全心全意毫无保留了。
当他亲我的时候，我完全无法反应过来。这是我一生的第二个吻。两个吻都给了同一个人，但同样的不合时宜。
P．S 我看到上一章Lydian的长评了。大人说得很对，连我自己也有那样的错觉呢……（其实以我看过的BL而言，大半都是带着BG色彩的）可能是在写文中把自己代入得太深的缘故吧？感觉有些失去了BL文的味道，但是却不怎么想改——能这样投入地写文，是我的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写BL文就没这样的机会再写女主了），所以宁可背负这样的嫌疑也还是想按自己的步调写下去……请大人们体谅我……拜托……
但是！！为了安慰大家的心灵，我会安排一个活动来弥补大家的遗憾喔！能够回答上我下面问题的第一个人，可以要求我为她（还有他吗？应该没吧？）指定的情节写一个番外喔！注意！是任意情节！从NP、SM、□□，到有些大人哈得要死的GL，什么都可以。（话说回来，我还没写过H呢……）JJ原创网上，和秋之屋里的第一个回答出来的才有此特权。也就是说一共会出炉两篇番外~完成时间视文章的难度及扭曲作者意图的程度而定，但一定是会尽快写的~
题目看右边~~
下面是重写的（是我原本的构思，这次大人们不满意我也米办法了……）
我承认，那时我的心是真的软了，几乎就要忘记他所有的不公。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彻底让我失去了前一刻的柔软心情。
他说：“为我生一个孩子吧。”
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一种想打他一个耳光的冲动。但是，事实上我没有。一般来说，和男朋友吵架时，女人可以踢他，咬他，甚至用指甲抓他，但是就是不可以打对方耳光。熊曾经打过她男朋友耳光，但那是两人争执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的时候的事。
我认为，打男人耳光是一种很伤对方自尊的事。既然是男人，就应该有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自己身为女人的自尊被伤害，也不想去伤害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我终于还是没有下手打他，因为那一瞬间的失神，我已经失去了冲动的情绪。我一向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事到临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得太多。
就在我分心想东想西的时候，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为我生孩子吧。”
紧紧握住拳头，感觉到指甲刺进掌中的疼痛。我需要一些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要冷静，要冷静。他现在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等他醒过来就会好了。
我知道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两个最亲密的亲人，又和夏晓争吵不休，心情肯定是很动摇，也肯定会希望与另一个人有着血缘上不可分割的羁绊，来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也少些寂寞。但是……他有没有想过我！
在懵懂之时，抱着“就这样吧”的心理嫁给他，已经是一种侮辱，但是那件事我也有错，所以我尽力在克制自己的心情。可以说，结婚以来我一直都尽了身为一个妻子的义务。明明只要再过几个月就可以自由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是最大的侮辱。为什么我要为这样一个虚伪的婚姻赔上自己的青春，甚至还要赔上自己的孩子！我是在感情上有洁癖的人，如果不是可以相守一生的对象，我是不会让他碰我的，更不要说为他生孩子了。我是一个人，不是生育的工具！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我不要。”声音是冷静的，仿佛那些思绪根本就不存在。我不想惹火他，也不想失态。
他像是很意外地看我，问：“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不、要。”
他呆了一下，忽然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表哥在宁杭高速管理处，你表姐在阿尔卡特上海分公司吧？”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他是在威胁我！卑鄙！用自己的绝对优势来对付一个无法反抗的人。厌恶之情，顿时如潮水般涌上。
“如何？”
“……我同意。”只能妥协，只能妥协。我不像他，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话说回来，他在乎的，也只有那一个人吧？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而我，在乎的实在太多。
两个表哥虽然在小时侯总爱欺负我，但有外人欺我时却总会帮我打回去，成绩优秀的姐姐虽然老爱说教，但其实待我也不薄……我是真的重视他们，尤其是在前一阵子解开心结后。
我说完就开门出去了。我不想留在这里，忽然之间觉得这里很压抑，压抑到喘不过气来。我需要吹点风，冷静一下，好好思考。
已经很晚了，外面的人很少，风也很凉。
我没有叫出租车，只是在路上慢慢走着。这一带都是高级住宅区，治安是不成问题的，单身女子走路上也很安全。
为他生孩子啊……我可不能容忍他碰我！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人工受精也不是不可能，就权当是做了一回代孕妈妈就好了。
其实，我也是喜欢孩子的。寂寞的自己，假装不在乎寂寞的自己，总要些感情的寄托的。一个孩子就可以带来很多很多快乐。只是，如果是和心爱的人生的就好了——至少，是和一个好丈夫生的，心甘情愿生的。
我只要优雅又尊严地向他提出这个建议就好了——为什么不让他来提？理由很简单，如果一段感情已经开始变质，那你是会选择甩人还是被甩？大半人肯定是选择甩人。因为虽然在结果上两者是一致的，但是在过程上的不同决定了它对人心理的影响截然不同。我现在就是出于同样的心理。
忽然注意到，虽然我一直想要在他人面前表现得完美，但是在他面前尤其变本加厉。可以说，我只把自己美好的一面表现在他面前，那些脆弱的挣扎的全部都藏了起来。
这样的感情是因为……喜欢么？
小静早在大学就交了男朋友，所以那时我经常看见他们约会什么的。也有时看见她穿得很邋遢地出现在他男朋友面前，也从来不在意在他面前做出很不雅的举动。
我曾经问她：“为什么你穿得这样还去见他？换一身衣服又用不了多久。”
她毫不在意地说：“谈恋爱不就是要接受对方的一切吗？他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的话，那么以后怎么一起生活啊。”
她说的。也许是对的。恋爱的话，就要让对方知道所有的你，好的和不好的。
那么只想表现完美的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喜欢他，而只是怀有好感呢？
现在回过头想想，我对他的心情确实是很复杂的。既怨他，也思慕他。也许，是前者更多些吧……？
每次面对他，我从来没有觉得放松的时候，总是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在这种意义上来看，他不像是我喜欢的人，反倒像是敌人或者是对手。
非自愿陷入目前这样的处境之后，又困于自己的自尊而不愿使用那些嫉妒女子的手段来报复的自己，所唯一能够使用的方法。和衣着光鲜地出现在甩了自己的男人面前的女人们一样的心理。
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好，想让他后悔错过自己。
……原来，不只是出于自尊，也是出于虚荣啊……
受伤的自尊，想要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的话，自己不就是太凄惨了？
和这个男人之间，是一场战斗。所以我必须武装自己，用厚厚的堡垒来保护自己。虽然面对绝对优势的他，我的武器是那么无力，但是我却不能后退。
虽然，我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甚至，只要有时间，就可能爱上他。
P．S 这次的改写大人们若是有心，也该看出什么东西了吧？和改写前的联系~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寒枝是铁定要生的了，虽然过程波折了一点，但是放心好了，寒枝很快就会自由了，季澜和夏晓也快了……另外我说的GL还是会有一些的，但是放心好了，不会改掉本文一向的风格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柳寒枝：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