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次回头那人都在》narrissis

13、13 柳寒枝：新的一天

　　13 柳寒枝：新的一天

　　六点。闹钟响了。
　　习惯性地在床上赖了五分钟，小小睡了个极短的回笼觉，我的一天就开始了。其实本不想这么早起的，可是这里离公司并不很近——倒是离夏晓他们学校很近，而且早上还要准备早餐、午饭的便当。所幸的是，季澜的衣服在昨晚就准备好了，否则还要算上熨衣服的时间——没办法，人家是总裁，不像我，一个秘书是不需要特地准备衣服的。
　　虽然我相信，以季澜给我的卡里的钱，即使是买一辆汽车也够了——电视上有钱人不是总是在卡里放上天文数字一样的钱吗？——买了车的话，上下班就方便多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兴起买车的欲望。
　　因为没有驾照，去考的话又嫌麻烦，考到的话，油费、养路费、停车费……又是一笔开支。现在这生活怎么也不能算是自己的吧？
　　虽说“享受生活”是我一向的人生理念，但是这种享受只能停留在一定限度上，毕竟这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总有还回去的一天，所以……绝对不能形成习惯。

　　“绝不能成为‘没有某样事物就不行的人’”，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我努力奉行的。
　　也许是因为从小的阅读量就很大的缘故，我看到了许多人失去“无法离开的事物”后就崩溃的故事，那时我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要成为那个样子的人。

　　“这些东西都很重要，但是我也不是没有就不行。”不停地这么想着。
　　尤其是那段父母经常吵架的时候。“家庭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是也不是他们离了婚我就不行……”
　　第一次与好朋友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的时候。“友情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是我也不是没有它就不行……”
　　决定放弃自己最喜欢的写作，转而报考压根没兴趣的专业的时候。“梦想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是不能当饭吃，我非要实现梦想不可……”

　　就像是在削铅笔一样，不停地削去认为多余的木片，直到最后才发现，其实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就像现在的我。不停说着“不是非这样不可”，到最后，却失去了最基本的一些感情……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已经积重难返了。再也无法重视一样事物到“非它不可”的地步。

　　吃完早饭，已经六点四十五了，花了一刻钟时间化好妆，然后就可以出门了。
　　说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以前因为怕麻烦而极少用上的化妆，现在全套完成居然只要一刻钟！实在是神速啊，早有这种速度在应聘的时候就该用上的。

　　这个时候的公交车还不是非常挤。车窗大开着，深秋的风灌进来，还是有点冷的。拢了下衣服领子。
　　看着窗外不停逝去的风景，想：“总有一天，要去旅行一下，难得有一次钱……”

　　到公司还很早，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都没什么人到。除了正准备离开的清洁工，就是一片寂静。
　　“早安。”微笑着对那提着洁具的中年妇女问候，那人也回以善意的微笑。这是大学以来的习惯了，见到的人，只要是对自己有善意的，都会问候一下。记得那个时候，打扫教学楼的阿姨也一直很高兴地回答自己……
　　早上的问候，即使是对这样低廉薪水的钟点工的人而言，也是他们一早好心情的开始。当然，在得到对方回应时，自己也是愉快的。

　　坐在办公桌前，整理出今天要送批的几份文件，再一次确认好季澜今天的日程——这是在刚开始担任这个工作时，并不拥有的权限，但是近来也开始负责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了。
　　这是个好现象，季澜开始有点信任我了。我讨厌被人怀疑，或是误解。

　　再把昨晚美国传真来的几份资料，整理装订好，放到资料柜里。也许是喜欢囤积书籍的缘故吧，我对资料、书籍的整理相当有一手，分门别类地放得比图书馆里的摆放还容易找到。

　　做好这一切后，正式上班的时间也快到了，季澜和大部分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到。
　　把日程安排和季澜说了以后，一天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今天是周三。夏晓打工的日子。他的职务是“总经理特助”，是个闲差，整天和季篮带在办公室，不用干什么活，也不像有的年轻员工，经常被上司或是女同事“请”去当苦力。季澜相当的疼他呢。
　　他来得比季澜晚些，对我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就进了季澜办公室。等我进去交文件时，他就躺在沙发上睡觉，估计是在补眠。看来晚上很“辛苦”呢。
　　季澜估计一方面是没有必要避开我，另一方面也是心疼他，也没叫醒他，让他继续睡下去了。

　　集中精神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上午的工作很快要结束的时候，钱益来找我，说是想请我在外面吃，同时谈点事情。因为早就听说他是季澜的好朋友之一，所以就同意了。
　　他和我步行去了一家附近的餐厅，据说很安静雅致，就是价格高了点——消息来源是那个经常喜欢缠着我的安若琦。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围着我转。

　　他说想要追求我。说实话，我虽然以前也被追过，但是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直接的经验。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包括那个‘特助’的事。我也问过季澜的意思，他没有反对。”
　　——是对我的愧疚，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反正这已不重要了。“即使只是形式上，他仍然是我的丈夫。我既然和他结婚，就应该忠诚。”
　　“对他？”语调里带了几分好笑的意味。他也觉得这很愚蠢吧。
　　“不，是对自己。我承诺的时候，不是对着任何人，而是对着自己的心。”如果连自己的话都不能相信，那我还能相信什么？我本来就是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听了之后，仔细地看我，看了很久。我从来没有被一个男子注视这么久过。“为什么，先遇到你的不是我呢？”他叹息着。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你不会去相亲。”我冷静地告诉他。
　　“那也可能偶然相遇啊？毕竟我们在一个集团里工作。”
　　“那也不可能。因为你‘名声在外’，不会以结婚为前提和别人交往，而我，如果和一个人交往，那就是把他当作结婚的对象了。在感情上，我太过胆怯了，不敢轻易地付出真心。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是吗？我还以为这次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好女人过一辈子了呢。”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惋惜。
　　这个男子，也许不是很爱我，但却是真心想要追求我，和我结婚的。只是无缘。
　　只是无缘而已。

　　“想要找个好女孩的话，就不要再继续到处留情了。虽说‘爱就不该在意那人的过去’，可是事实上没几个女孩不在意的。理智的女人只会寻找可靠的对象。”轻轻地说着。
　　“啊~啊~，我居然被拒绝了……”钱益还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可我知道，他是个看得开的人。
　　笑着看着他：“除了季澜，你可是第一个和我‘约会’的男性呢，这样还不够吗？”
　　果然来了精神：“以前从来没有过？为什么？”
　　“我都谢绝了。因为不想引起什么误会，也不想给他们机会。”
　　他也笑了：“我真是很荣幸呢。”

　　接下来的谈话很轻松惬意，我还是第一次和异性谈得这么愉快。不可否认，这是个极有魅力、很讨人欢心的男人。如果早点遇到他，说不定我也会不顾他的“名声”而爱上他的。
　　我觉得，现在我和以前必须极力抵御轻狂爱情的诱惑的大学时期完全不同了，至少，我学会了欣赏一个人——在不爱他的程度上。
　　婚姻成为了一道锁，锁住我爱上别人了心。

　　下午的工作也和往常一样。虽然拖了久一点，但是也没什么大事。做无产阶级的，总是要有加班的觉悟的嘛！
　　等到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全黑了。和其他同事一起在站台上等公车，说些没营养的笑话。从来不期待有人能在这种时候总送我回家，也许没有期待才是最好的。

　　到家已经不早了，今天季澜和夏晓要在外面约会，所以我不比做他们的晚餐了。现在他们要出去吃已经会告诉我了，我也就不必拿隔夜剩下的饭菜当第二天的午饭了。
　　一边吃饭一边上网，去自己的专栏转转，发些邮件。一个小时就下了线。然后从好几个书架的收藏里挑一本，躺在床上慢慢看，有了困意就可以睡了。
　　摸着手上的书，想着季澜的书房名义上是他的，实际上已经给我的“藏品”占了大半的空间，看来我可以像小时侯强占爸爸的书柜一样，占领他的书房。呵呵，谁让她没给我留书房的。明明这么有钱。

　　十点了，他们还没回来，我要睡了。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P．S 大家好！我又来了~这次要说什么好呢？我也不知道耶~对了，周末和同学去买衣服，那个强人居然把一百八的裤子还到五十五……汗……这是我一生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