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瞒了三年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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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传来。
里面的人小跑过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外面有三个人。
“大侄子!”男人的声音雄厚高亢。
王肖毅看着外面的男女，轻笑一声，嘴角挂着热情又不失礼貌的笑:“小叔小姑来了，快请进。”
“哥哥!”充满兴奋的稚嫩童声响起。
“呀，你也来了!”王肖毅抱住小男孩欢笑着。
小姑小叔和表弟穿着门口摆放的拖鞋进了客厅。
“听说中考考了590多分啊，不错啊。”小姑的笑容浅淡，令人有些琢磨不透。
“什么590多分，600多。”小叔转头扫了眼小姑，又笑眯眯地问王肖毅:“是600多吗？”
王肖毅咧着嘴笑着:“是是是。”
小姑满脸尴尬，但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小叔不想好好的气氛冷场，提议道：“好不容易来趟清兴，要不去自在嗨玩？”
小姑没有应声，眼睛看向王肖毅，似乎在说：“这事你定。”
王肖毅心领神会，回答：“好啊。”
天空被翠绿的枝叶包裹住，叶子剪碎的树影飞快地溜到车窗又飞快地逃走，柏油马路上到处是隐隐约约的碎光，车疾驰在马路上，穿过绿景的路，敞亮宽阔的高速，不知过了多久，车才缓缓减速停在路边。
“到了。”小叔说，随后车窗全部关上。
王肖毅清澈明亮的眼睛望向那边。
只见远处有一座米色为主的欧式城堡，各边有繁密的树叶和湛蓝的天空做陪衬，放眼望去和精修的图片差不多。
四人买了票进了大门，自在嗨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无限的豪华和人对美好的憧憬。
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不经意间的下落胆战心惊，也是释压的有效手段。
王肖毅毅然决然坐在过山车最后一排，小叔坐在第二排，过山车停在轨道的最上方停顿又欲一瞬滑过轨道，几秒后，车子缓缓下落，人群开始疯狂尖叫，王肖毅肆意兴奋地呼喊，丝毫不害怕，而小叔紧闭双眼，一直耸着肩。
落日带着金光弥漫深蓝的天空，轨道的最高度似乎可以和落日并肩，车子翻转过后，天空如碧蓝的海，装着整片日落美好，远方可以看见摩天轮黑色的轮廓在落日旁点缀，令人心驰神往。
车子停在初始位置，下车后王肖毅依旧稳定，一旁的小叔腿一直在抖。
“老叔，你害怕了?”王肖毅打趣道。
小叔瞪了眼王肖毅：“没……我怕什么。”
王肖毅还想调侃什么，见小姑抱着表弟走过来。
“哥哥，为什么不带我玩!”表弟嘟着小嘴，皱着眉头，奶凶奶凶的。
王肖毅说：“等你身高长得比我高就行了。”
“你多高啊？”表弟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啊……你长到门框那就行了。”王肖毅硬着头皮解释道。
“门框有两米多呀，你有两米吗？”表弟瞪大眼睛笑着说。
“也就差二十厘米左右。”王肖毅认真回答。
“可我觉得你一直都是一米七。”表弟一本正经地说，语气没有半分阴阳怪气。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王肖毅深吸一口气，心里这样安慰着。
“姑姑，我饿了。”表弟的小嘴又拉下来。
“好，一起吃饭吧。”小姑回答了一下，四人开始找餐厅，最后决定在一家西餐厅解决晚饭。
“这个牛排好好吃呀！还有披萨，三明治……”表弟边吃边乐，还是小姑告诫吃饭不要大笑才把表情收回。
“吃饭别笑。”
“为什么？”
“马大猴专门吃你这种吃饭习惯不好的小孩。”
吃了一会儿，小叔问表弟：“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表弟重重摔下手里的勺子，扬起手：“开心!”又把手缩回去，低着头：“要是小弟弟也来就好了。”
两个大人两脸一黑。
王肖毅没有察觉，问:“哪个小弟弟啊？”
“就是大伯家的小弟弟呀。”表弟的水灵灵的眼睛充满不解：“哥哥，你不知道吗？”
王肖毅的笑渐渐凝固，嚼东西的速度放慢。
“来，跟哥哥走，哥哥有问题问你。”王肖毅慢慢放下刀叉，拉着弟弟，小姑有些不情愿，王肖毅眼神透出一丝愤怒和诧异，小姑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放开表弟。
王肖毅拉着表弟来到卫生间，弯下腰，用僵硬的语气问：“跟哥哥说一下大伯家的表弟可以吗？”
表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地蹦跶着：“他两岁半啦！在疏港的时候爸爸天天带我和他玩，大伯家还有个姐姐，可好看了。”
王肖毅的脸色铁青，心跳加速，有些吃力地问：“那你知道那个年轻的姐姐是大伯的什么人吗？”
表弟说：“大伯让我管她叫伯母呀。”
王肖毅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眼神也没了光彩，脑里想着什么，又什么都没想，只剩一团胡乱的黑线，心被东西抓着，怎么也放不下来，有些痛痒。
他的猜想没有错，父母真的离婚了，连弟弟都有了。
“大侄子，这么半天还不出来啊。”小叔的声音把失神的王肖毅拉回来。
王肖毅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先把心放下，拉着弟弟走出来。
小叔这么叫他，是想打断他，隐瞒他，奈何晚了一步，看见王肖毅阴沉沉的脸，他就知道往后几天大哥不会清净了。
“都吃饱了吧，走。”小叔小姑起身。
王肖毅开始大口吃桌上剩下的饭菜，拿着桌上的罗宋汤大口喝着，不管起身的三人。
罗宋汤几分钟的功夫被他喝光，他扒拉这自己盘里剩下的炒饭，又抓起一旁的烤肉串……
吃完桌上所有的菜，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才站起身，脸色还是铁青。
小叔小姑笑容僵硬，小叔想试图把手搭在王肖毅的肩上，被王肖毅狠狠地甩下来，他的余光注视着小叔，似乎察觉到气氛紧张，眼睛才有了一点光，笑了笑，拉着弟弟，什么也没说。
小叔开着车，深夜的路灯昏暗，亮不了被黑夜压着的路。
车开到一半，小叔听见后座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一群骗子。”
小姑在副驾驶回头瞅了瞅王肖毅，车里没开车灯，看不清小姑的脸多么难看。
王肖毅的心始终都是被提着的，他试图放下，委屈让他放不下，被欺骗让他放不下。
车停了，王肖毅拿起自己的背包打开车门，拍了拍小叔的肩，礼貌地说：“小叔，再见。”说完下了车。小叔长叹一口气，打开车灯，看见儿子水灵的眼睛，不好和小姑谈论，开车回往酒店。
房屋在深夜显得极为静谧，客厅，餐厅，卧室，都是如此，只有门口处直挺挺的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像一个假人。
王肖毅换了鞋，点开灯，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房子的每一处，熟悉又不熟悉，真实又不真实。
“梦吗？”王肖毅心里这么想着。“是真的，是真的……”他的心里一直念叨这三个字，反反复复。
理智了些许，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打过去半天，电话通了，那边没有动静，王肖毅带着愤恨，委屈，声音低沉带着丝颤抖：
“王晓，你就是个混蛋。”
王晓的耳朵传来一阵响声，闭上的眼睛一睁，“呼”地坐起来，旁边的第二任和孩子还在睡觉，他只好小声：
“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王肖毅冷笑一声，应道：“你和我妈瞒了我三年，你连个屁都不放跑去和别的女人结婚，孩子都有了，没想到败露了吧，真的太可笑了。”
王晓急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度：“我是你爸，你小子对长辈这么说话？怪我打的轻!欠教育!”
王肖毅开始怒吼：“你不是我爸，从你有了新欢和孩子的时候，我早就应该不认你了!你这个骗子!怪不得你俩三年两头才回清兴看我一次走个形式，待两天就回去了，原来心里早就有鬼!”
声音越发颤抖，像哽咽，像气愤。
心里的一堆事儿全都滚到心尖，化作泪水堵着，他的眼眶微润，咽喉黏糊糊的，但他现在不能哭，哭了气势就全没了，他要和这个骗子对峙到底。
电话里传来小孩的哭声。
王晓的妻子和孩子都被吵醒了，他也开始爆发了：“吵什么!你妈和你弟弟都吵醒了，大晚上你要干什么!”
“妈，弟弟？你给的名分？好好好，你的嘴脸终于暴露了!”王肖毅的声音更大声，语气带着嘲笑。
王晓不管不顾地怒吼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给你吃穿，你就跑来气我，我要是在清兴，不把你打安逸了，我就不叫王晓!”
“你这个逆子，白眼狼!给我滚，滚出我的房子!”王晓在那头怒目圆睁，语言尖利，一刀刀刺中王肖毅的心脏。
王晓还是怒吼着：“看你弟弟!多么可爱懂事，再看看你，和你妈一个样，不知珍惜!”
王肖毅的心麻木了，只轻轻说了句：“有了小儿子就不认我了，行，当没生过我吧。”
电话被挂断了。
王晓喘着粗气，旁边的妻子轻声细语撒着娇：“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是他不懂事。”随即抱着儿子哄睡。
王晓被女人安抚着，脸色缓和许多，温柔地笑着把女人的头倚在自己的肩上。
王肖毅又拨通了肖雅的电话。
肖雅还没睡，看了眼是儿子后，立刻拨通了电话:“怎么了，大晚上的。”
王肖毅冷冰冰地说:“骗了三年不会愧疚吗。”
肖雅在一旁大惊失色，解释道:“没有啊，我和你爸在疏港打工怎么会离婚。”
“我都没说什么事，你怎么都说出来了。”王肖毅眼神木了，语速缓慢，带着疑问。
肖雅知道自己暴露了，开始破罐子破摔：
“瞒着你是为你好，怕对你有影响，你应该学会懂事了，理解你的父母。”
王肖毅说：“真的是为了我好吗，为什么不把消息告诉我，我被骗了三年，有时，我以为这个猜想纯属我胡思乱想，结果反倒成真了。”
“好了，你别说了，没想到你们的秘密暴露后，是对我恶语相向，想把我的耳朵和嘴堵住，以为这样就能继续瞒着，真是掩耳盗铃。”王肖毅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反倒不想哭了，哭只会让他们觉得廉价，矫情。
心化成灰，没心多自在，什么事都不在乎，没了负面情绪，对自己和别人都好。
王肖毅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水冰冷冷的刺着他的身体，他没有反应，任凭冷水冲着。
王肖毅想开很多，父母离个婚而已，干嘛这么计较，真的太小家子气了。
王肖毅睡着，没过一会儿就醒了，他开始止不住地打寒噤，他又去柜子找了个被子盖上，但无济于事。
他把身子蜷缩住，身体又烫又冷，指尖和脚都是冷的。
他抽泣着，无声的哭喊，泪水打湿了半片枕巾，后脑勺湿漉漉的。
没心是假的，心暂时被父母麻痹了而已，过了劲儿还是钻心的痛。
他的意识被高烧烧得模糊，但他没有去翻箱倒柜找退烧药，而是一动不动任凭难受，他产生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他不想活着了。
他挺着高热，睡着，模糊地醒了不知多少次，他才感觉到天亮。
就这么挺着吧，死了就死了，没人会管我的。他消极地想。
高热持续不退，他烧的快成傻子了。直到听见敲门的声音。
王肖毅看都没看踉跄地从床爬起来跑过去开门，闭着眼，等待对方自己说明来意，见对方半天都不说话，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一个目瞪口呆的脸。
眼睛又睁开看看，一个女孩，短发，眼睛又长又大，脸很白。
“我去。”王肖毅差点摔了，幸好用胳膊抵住门框。
“我去什么？昨天没看见你影，今天敲门还你奶茶钱。”说完，袁愿把十二块钱掏出来递过去。
“干嘛呢，要不要。”见王肖毅半天没反应，袁愿开始催促。
王肖毅缓缓把钱接过去。
袁愿开始觉得他状态不对，叫住他：“唉，等等。”
王肖毅眯着眼看着她，有些神志不清。
袁愿站在门口，问：“脸这么白，跟快死了似的，你怎么了?”
王肖毅不回答。
袁愿蜻蜓点水地扫了下他的额头，王肖毅跟触了电似的，没站稳条件反射似的一躲，心跳加速。
“这么烫!，我以为你熟了!”袁愿惊讶地喊着。
袁愿焦急地说：“走走走快去医院。”
王肖毅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嘴和连都是惨白的，他忍着嗓子疼，沙哑地说：“别管我了，你回去吧，一会儿就退烧了。”
“我怎么就想不明白，你发烧了不吃药，不会以为自己是金刚之身吧，烧不坏，耐久性强？”袁愿说完长叹一声，满脸不解和无语。
“对，你哥身体好着呢，根本没有……”王肖毅刚想说“事”这个字，被手狠抓住胳膊狠一拉，坐在地板上。
袁愿憋着怒气忍不住了，低声呵斥:“不去？和你的金刚之身安度晚年吧！”说罢，她甩开抓胳膊都那只手，去门口穿好鞋正准备打开门。
“别，我去。”王肖毅虽然发着高烧，但别人的情绪还是听得出来的，眼睛睁开些无力地穿好鞋。
袁愿撇着嘴瞪他一眼，自己先下了楼在单元门外等着。
踩在天边的云里，每走一步可以飞起，脚底软绵绵的，整个人轻飘飘的。
王肖毅下了楼梯闭着眼推开单元门，袁愿叫他跟着自己，出了小区门，叫了辆滴滴。
“您好，去……清兴六院。”袁愿不经常去医院，想了一两秒才把医院名说上来。
一路上袁愿表情平淡，一会儿看向车窗外，一会儿偷瞟一眼王肖毅，他的脸和嘴还是惨白的，额头却那么红，靠在车门昏睡着。
车内混着空调味和淡淡的烟草味，坐了两三分钟袁愿就开始打瞌睡，实在忍不住了，袁愿低着头睡了过去，很沉很沉，忘记了为什么打车。
“到了小姑娘。”司机说完把车停在路边。
“小姑娘？”听袁愿没应声，司机观察车内镜，看到嗜睡的袁愿和王肖毅。
司机更大声地叫袁愿，王肖毅身子立起来头晕脑胀皱着眉说：“叔我没睡，她睡觉沉听不见，多少钱？”
“不多不少，10块。”司机扭头说。
王肖毅迷迷糊糊从衣兜里掏出袁愿给他的十块钱递给司机。
王肖毅重重拍了拍袁愿旁边的车枕，说:“别睡了，到医院了……”
袁愿睡眼惺忪，问司机:“多少钱啊？”
“他给了，你俩快下车吧。”
“哦……”袁愿揉揉眼睛，推开车门。
袁愿下车尴尬地笑笑：“额，我晕车，走吧。”
进了医院门，袁愿震惊地瞪大眼睛嚷嚷：“今天不周三吗？怎么人还和周六日似的多。”说完转过头：“王肖毅，你去那边找个椅子，对就那，我排个队。”
排了十来分钟，袁愿终于挂上号。
袁愿拿着挂号单，找到王肖毅说：“跟着我走。”
王肖毅迷迷糊糊睁大双眼跟着走。
袁愿看着手上的单子，寻找门诊医生的诊室。
“挺走运的嘛，一个人都没有。”袁愿的嗓音温软，又如淌在干净溪水发出的流水声，干净，清澈，旁人在身边听她说话，是极其舒适的，这也是为什么王肖毅总爱凑近听她讲话。
推开门，袁愿见到陌生人，声音又弱了些：“你好，他……发高烧了。”
医生瞥了她一眼，又打量着王肖毅，边说边写着单子：“给他打一针吧，按这个单去三楼注射室。”
袁愿谢了医生，带着王肖毅去三楼找到注射室。
医生看了眼手写单子，扫了眼王肖毅，叫他进来，袁愿推了他一把，门关上了。
也就过了五分钟，王肖毅闭着眼走出来，脸有了些血色，无力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声不吭，袁愿待久了，眼皮又沉了，脑袋歪在一边嗜睡。王肖毅昏昏沉沉的，头感到很重，想找个靠着的地方，但意识又模糊了，不管不顾地，冷不丁地靠在袁愿的肩膀上，肩膀很软，像枕头，要是一直这么靠着就好了，王肖毅这样想着，安心地睡过去。
身上又冷又热的感觉褪去，脸差不多恢复血色，王肖毅不知昏睡了多久，头离开了袁愿的肩膀，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渐渐睁开，他现在在医院，他一转头，才恍然大悟，嘴巴微张，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手心冒出冷汗，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他迷糊中以为舒舒服服的枕头竟是她的肩!
他盯着袁愿的脸，袁愿还是睡着，没有察觉，王肖毅依稀记得昏沉中那熟悉的声音，他开始紧张，眼神飘忽不定，内心的节拍又被打断，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笑容。
“幸好你睡觉沉，要不然就尴尬了。”王肖毅小声说，耳朵和脸颊是红的，还发烫，像个害羞的女孩，袁愿脑袋靠在一边睡着，落枕的不适感将她从睡梦中拉了回来，她醒了，转头看见笑嘻嘻的王肖毅，满脸疑惑，问:
“病好了？”
王肖毅还是心虚，支支吾吾:“好了。”
两人沉默半晌，袁愿先开口:“自己作到发高烧？”
王肖毅愣了下，恢复点生机的眼睛惊愕看她:“没有，着凉了。”
袁愿嘴唇微抿浅笑一下，试探着:“你今天不对劲儿。”
王肖毅没应声，他实在想不出来骗过去的谎话了。
袁愿有分寸，见别人不愿告诉，也就不再缠着，转移话题:“你在这等我一下。”
随后转身离去。
王肖毅头还是有些疼，靠在椅子上闭上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想着那些琐碎事。
十多分钟而已，袁愿给王肖毅买了冰激凌，按袁愿的道德标准，帮人就要帮到底，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在她考试失利的时候安慰她给她买奶茶，他生病她给他买冰激凌“相报。”
王肖毅接过冰激凌，想哭但不敢，没想到还真有人关心他，他吃着清凉的冰激凌，奶油味的凉浸润他的口腔，心里都是甜。
吃了几口，王肖毅像想起什么大事，突兀地说了声:“谢谢。”
袁愿笑得更开心了，摆着手:“不用谢，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得学学我。”
“学你什么？”王肖毅疑惑着。
“学你姐乐观的心。”袁愿音色变得浑厚有力，拍了拍胸脯仰起头，脸上浮现着不常见的笑。
她的笑，像冬日里见不着的向日葵奇迹般地绽放，灿烂带着温和，含蓄，和一缕随时要被寒风吹到凋谢的忧伤。
王肖毅难得见袁愿笑，有些吃惊，但找到了些漏洞:“管你叫姐吗？”
袁愿眼光扫了眼王肖毅，迅速扫到左边，回答:“嗯……我比你大那么几个月。”
“我四月的，你七月的。”王肖毅看着飞速思考的袁愿，被逗笑了。
“哦，对。”袁愿才反应过来，随后说:“那打个赌吧。”
王肖毅认真起来:“打什么赌？”
袁愿声音很响亮:“倘若咱俩某一个人遇到危险了，就拉着另一个人在坏人面前认亲，怎么样？”
“啊？”王肖毅没明白袁愿哐当一句。
“哦，没事。”袁愿低下头，她已经习惯别人听不懂她的意思了。
王肖毅顿了顿，一头雾水地答应:“可以。”
袁愿的眼睛有了一丝光:“太好了!”
王肖毅为什么一头雾水，因为袁愿今天格外的活泼，颠覆了他平时对袁愿的认知，虽然她跟他也挺健谈的。
手里的冰激凌快化尽了，王肖毅一口下去，解决了冰激凌，袁愿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一直到小区楼下才分别。
回到家后，王肖毅的心情好多了，至少他在这世间还有在意的东西，还有活着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瞒了三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