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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吸血鬼 做我的血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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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看着面前的一切,原本硕大壮观的庭院渐渐变得得透明,消失,成虚影,成黑暗。
贺谌雪使劲揉了揉眼睛,看见脚下的这块地竟然也要消失了。
自己会不会也消失?
该怎么办?
一扭头,身后只有汉白玉石桥和一片湖泊。
没有路了,贺谌雪只能走上桥,走到桥的中间。
无比冷静,似乎这不是第一次。
月亮大的出奇,却没有太阳那般刺眼。
看着水面,看不见底,月光让水面发亮,深处又蓝又黑。
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脑海里闪过爷爷奶奶去世前说一句话:“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水面突然波动了一下,这是周围除自己以外唯一在动的事物了,于是贴着桥沿,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这桥栏不高。
还没看清水面,就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一推,感到一阵颠倒的眩晕,就这么落入了水中。
贺谌雪恐水。
过了一会,并没有在水中的淹没感和潮湿感,只是头晕,脚下还是桥面,睁开眼还是站在原地,还是贴着桥面 。
贺谌雪使劲扭了自己胳膊,是疼的,这不是幻觉。
贺谌雪拍了拍自己的脸,定了定神。
水面又波动了一下,又没看清,又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推了一下……
重复了一次。
又重复了一次。
又重复了一次。
他感觉眩晕一次比一次严重,不敢确定下一次会不会晕倒,然后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咬了咬嘴唇,是痛的。
真有人装神弄鬼?
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贺谌雪攥了攥拳头,似是下了决心。
主动会比被动更有主动权。
贺谌雪想主动跳下去,要赌,赌这是不是无限循环。
他要离开这里,然后活下去。
水面静静地,波动还未到来。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时间好像放慢了。
他就站在桥的正中间 。
这座桥像是在无边大海上,连着桥上的人也跟着迷茫。
物质决定意识,我是意识,决定物质,刚刚那一定是幻觉。
贺谌雪在心里默念道。
水面波动了一下。
恐水,但想活。
贺谌雪立即猛地翻过桥,闭紧了眼睛,跳下去了。
水波扑通一声。
这冰冷的感觉包裹全身。
是水。
随即而来的是水里的失重感和溺水感。
跳之前就想过,赢了,这不是无限循环,他能出去。但也输了,他不会游泳,会溺死。
运气好的话被人救上来,运气不好的话也总比不明不白就晕倒在这要好。
贺谌雪在水中无规律的沉,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水里没有了掌控权。
贺谌雪在水里无力的扑了两下,几乎要无力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一个男人策马扬鞭的背影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他突然有了被触碰的感觉。
贺谌雪在向水上浮动。
可他知道自己没动啊,很快反应过来是外面有人救自己,手被什么东西拉住,随即是腰部。
这只手捉住贺谌雪的手,苍劲而有力,且迅速。
这只手就那么顺着贺谌雪的胳膊找到腰,用胳膊一把捞出水缸。
贺谌雪一出水面,就直咳,大口的呼吸,尽管眼睛被水浸的酸痛,一能看见就被眼前这个男人惊到了。
这个男人的上半身,光着。
头发被水往后拢,英气的面孔有些西域的味道,眼角狭长的丹凤眼极具攻击力。
肌肉线条干练分明,简直是完美。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男人一只胳膊搂着贺谌雪的腰腹,另只手拿个木盆。
男人瞧了眼贺谌雪,又瞧了眼水缸。
觉得腰腹被一只胳膊磕着怪难受的,动了动想跳下来。
贺谌雪想说话,一张口只咳了两声,咳出来了水。
嗯,水的味道怪怪的。
收回目光,看见自己身下的大水缸。
腿往后一用力就落了地。
四目相对。
这个男人迟疑了两秒,“你是活人?”
“你见过死人会说话?”
“我就是。”
贺谌雪:?
“出口在哪?我要出去。”贺谌雪笑都没笑,甚至没有奇异的目光。
男人睫毛动了动,丢下一句:“门在那没人拦着你。”
贺谌雪无力反驳。
贺谌雪拖着湿漉漉的裤子和鞋在院子里走动,觉得身上没有早上那股凉飕飕的劲头了,只是穿着湿衣服的冰冷感觉怎么和早上那股劲一模一样呢。
目标是院子里的大门。
院门的锁是古老木栓,很紧,打不开。
贺谌雪走路开始有些摇摇晃晃。
身上的湿衣服贴着身子难受,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整个身子都在往旁边倾倒,门栓不动丝毫。
脖子上也有了凉飕飕的感觉。
门打不开。
贺谌雪不由得摸了摸脖子。
男人背对着覃谌,放下木盆,木盆里的半个葫芦瓢晃了晃,水荡声然。
在贺谌雪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瞳孔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贺谌雪看遍了这个院子,于是视线落在这个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却偏偏背对着他还不说话了,是在装高冷吗?
说实话,装高冷还没人能装过我贺谌雪,有机会让你看看。
于是朝着这个男人走去。
问道:“这里也是山沿庭院的一部分?”
他没应声,贺谌雪疑惑的眼光顿时变得有些怒气,就这样走到他面前。
抬起头来,看见了他低着头如剑似风的眼睛。
那是一双瞳色为红的眼睛。
恐怖中极具魅惑和野性。
贺谌雪不禁惊呼道:“你的眼睛!” 带了美瞳?
男人眯了眯红色瞳孔的眼望着贺谌雪。
只是很无所谓的说道:“你要是愿意叫它山沿庭院,那就是吧。”
作势露出了与常人不一样的虎牙,用极具魅惑的声音又说:“不过,我现在饿了,你又正好来了我的地盘,来猜猜我是什么?答对了,有奖励。”
冰冷中带着一丝狡黠。
是挺帅的,比高冷帅哥多了蛊惑和野性。
贺谌雪微微邹了眉。
心想,这中二病刚刚背对着他,就是为了安这个红色美瞳来吓唬他?不过挺真,气质也很符合,吸血鬼妆造总体给99分吧。
“我管你是什么,饿了吃饭。我要找我朋友,请你把衣服穿好。”贺谌雪有些嫌弃的说道。
说完就向院门走去,完全不顾身后人。
男人紧了紧手指,发出清脆的声音,瞳色愈发的红。
贺谌雪动了动脖子,觉得这个位置有些冷。
男人在水缸前的架子上扯过件黑衬衫就披上了,眼底的感情不可猜测。
这男人走到贺谌雪身边,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袖子,胸前的扣子就这么敞在两边。
贺谌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余光瞧了瞧,抿了抿嘴唇,继续观察这木栓。
想打开院门,就必须要抽出木栓,结果这木栓怎么也拽不开。
不自觉的感到空气中有股燥热,于是作罢,侧身靠着院门坐在地上。
男人冷不搜的来了一句:“这门你打不开的,你不想猜的话不如先说说你从哪来的?我听完或许可以考虑帮你。”
听见“帮你”两个字,感觉贺谌雪眼睛里都是希望的光,耳根也泛起红晕。
贺谌雪简要的把在桥上的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自己被男人从水中捞出时,突然意识到什么了一样。
“你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天生力气就大。”男人朝贺谌雪挑了个眉。
太犯规了。
怎么可能有人力气那么大,能单手拎一只185的高中生。
这是人吗?
“你是人吗?”贺谌雪不确定的问道。
“是吧,”顿了顿又说“你先说说看那是一座什么样的桥?”
男人突然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俯身,轻声贴在贺谌雪发红的耳边说道。
贺谌雪觉得痒痒的,往后退,却已经退到墙根了,脸上也泛起红晕。
“不,你是到底是什么?”
男人似乎忍耐到了极点,嘴里的虎牙突然变尖细,一只手捏着贺谌雪的下巴,另一只托着贺谌雪的后颈。
被男人捏过的地方都泛着红的一块,似乎是力气太大了。
这个模样可像恶魔。
他强行让贺谌雪看着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蛊惑性极强红瞳的丹凤眼,此刻杀意波动。
“说,是一座什么样的桥?”
贺谌雪的头动弹不得,生硬的力气让他产生一种只要这个男人再用一点力就能捏碎自己的感觉。
但又觉得这么被盯着有些想笑。
但很快又想到现在的处境:所以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会不会根本不是山沿庭院?他怎么能有那样的牙齿?余茵年在哪里?他为什么那么像电影里的吸血鬼?
泪水不控制随着眼眶而出,贺谌雪抬起手,拼命要挣脱。
“放开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人有些诧异,用一只手就把他的双手捉住,竟然还有耐心的听他怒哄完。
接着他略有讥讽的说:“你竟然不受我的控制。”
贺谌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正要下意识的摸。说时迟,那时快,说完男人也不等贺谌雪回话,原本可怖的虎牙变得更加尖长,瞳孔变得格外红,对着贺谌雪脖颈处就是一口。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用吸血这个行为。
贺谌雪清楚的感到脖颈先是刺痛然后酥麻,来不及恐惧,就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
想尖叫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啊…呜”的低喘声。
贺谌雪的眼睛周围红红的,似是梨花带雨。
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大概是这个魔鬼喝自己血的声音吧。
有这好喝吗?不顾我的死活。
贺谌雪眼里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往下直流。
最后觉得浑身冒冷汗又发热,贺谌雪靠在了墙上,浑身无力的向下滑去。
晕了。
男人迟疑的扶住贺谌雪的腰,把他抱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矛盾,似是舒适又似落寞。
他怀中的这人浑身滚烫,脸通红,还有刚刚捏过的地方也是红的,脖子被一条纱布包起来了,但还是有血渗出来。
原来刚刚就有些发热啊,晕了体温更高了。
半晌后,贺谌雪终于动了动眼皮。
床有些硬。
旁边还有一条薄薄的被子。
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古老的房梁,还有蜘蛛网在拐角处,网上的蜘蛛爬动着。
从靠床的窗子能看到自己被制服的地方。想要坐起来,脖颈处撕裂般的痛,浑身也是无力。
脖子疼的地方正是早上觉得冰冷的那一块!
太恐怖了,预知!
床的另一边是刚刚那个吸他血的男人,黑色衬衫的扣子已经扣上了,但领子上面的两颗扣子似乎是习惯性的没扣,大方的敞开着。
这个吸血鬼竟然没有把自己喝干,难道是留着当储备粮吗?
见他醒来,吸血鬼的一只冰冷的手覆在他额头。
男人先前发红蛊魅的瞳孔,现在已经恢复成正常棕黑色,但仍散发着些高贵的英气。
他居高临下般的望着贺谌雪。
先开口淡淡说道:“你发烧了,这里没有适合你的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喝我的血迅速恢复;二是等死。你应该为遇见我这么温柔的吸血鬼感到幸运,我从不滥杀无辜。做选择吧。”
发烧的脑子转不起来,只听成:喝我的血迅速恢复和等死,在这两个里选一个。
在这痛感里,贺谌雪只明白了三件事。
1、自己穿越了到了某个地方。
2、他是吸血鬼。
3、自己会死。
口很干啊,于是动了动嘴唇说:“水,我要喝水。”
他如影子般离去,又如影子般回来。
手里已经出现一杯水了,这不过是3秒的事。
贺谌雪仍处在震惊中,这才完全相信了他真的是吸血鬼,这里也更本不是他生活的世界。
贺谌雪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坐起来,感觉一阵晕眩。
摇摇晃晃的伸出手,想要接过水杯。
吸血鬼变脸超快,这会执意要喂他。
从背后环住贺谌雪说道:“你现在太虚弱,我不希望我的血包弄湿我的床。”
贺谌雪承认自己现在虚弱,头重的要命。对于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发过烧的人来说,这是个挑战。
“谁同意当血包了?”
晕了一觉醒来就成了血包,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吗?
“等价交换,你喝我的治病,我喝你的续命。”男人轻描淡写的说着。
看了眼送过来的木制水杯,像老古董,这样的自己要是拿着杯子可能会打翻,只好任由摆布。
只是后背被喝自己血的人环住,不由得有些紧张。
轻轻动着嘶哑的嗓子,问:“你是打算包养我了?”
男人左手缓缓倾斜木制水杯,贺谌雪小口啜饮。
男人邪笑说:“等价交换。”可不是么,好血包就得供着。
脖子上的伤口真的很疼啊。
贺谌雪的视线落在这男人的左手腕上。
他看见黑色的绳子穿着七颗珠子,每颗珠子用来穿过的两端是木制的一小片,而中间是一小片妖艳的红花瓣,其余是透明的玻璃色,能看见贴着的皮肤,却看不见穿过的黑绳。
男人也随着视线。
随意说:“木头有什么好看的。”
“里面是什么花的花瓣?”
男人喂水的手微愣。
说道:“哪来的花?”
指了指他手腕上的七颗珠子,缓声道:“小石榴花?”
吸血鬼望去一眼手上的7颗珠子,他看见的只是檀木色的木珠。
记忆中有一部分还能想起,只有喝过吸血鬼的血的人,才能看见象征吸血鬼物品的真面目,就连吸血鬼自己都看不见。
棕黑色的瞳孔轻微振动,又有些发红的迹象。
“你已经喝过我的血了。你是谁?”
男人似乎是怒了,捏紧水杯,木制的水杯瞬间化为木屑,床边的被褥还是湿了。
看着他面色狰狞,贺谌雪有些无力的笑了。
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快,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反派角色吗?似乎接受了这一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