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56、第五十五章 上古之迷

　　对于雪伦这个脾气秉性，南宫早已经了解。不过他也可以深切的体会比自己年长一岁的王子内心的压力和难处。几个月过去了，雪伦父仇未报，而杀死父亲的凶手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本是无意觊觎王位的他，迫不得已要与冰斯争夺艾德兰王国的统治权。而虽然雪伦已经将安吉利和哈兹两城夺下，但因为艾德兰本来的贫穷和落后，加上资源的枯竭，战争使得民众的生活以及内心又陷入了动荡。艾德兰的国都目前还在冰斯手中，而周遭一些常年对这个国家虎视眈眈的城邦国如今似乎得到了机会，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加入了冰斯的同盟。内忧外患对于这个年仅19岁的王子来说，的确是雪上加霜。

　　虽然，南宫目前获得了比之前强的力量，但是，改变艾德兰的现状并非一夜之间就能完成。眼前要对付的敌人和以后可能要对付的敌人都存在着极大的威胁。
　　南宫沉吟片刻继续说：“殿下，我想你可能已经有了几个猜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对了，那份战书在哪里，是谁送来的？”
　　奥西娜看了眼雪伦，见他此刻稍稍平息了情绪，才对南宫说道：“战书并没有留下，是由冰斯的信使带来的，在今天殿下早朝的时候，信使突然出现在大厅中向殿下和大臣们宣读了战书。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如果殿下不答应他，会极大的损伤骑士的尊严以及殿下的威严……”
　　“这我明白，以他的性格，即便不是在这个场合，他一样会答应。”南宫随口应着，毕竟他太了解雪伦，“但我很奇怪，这个信使居然可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把守森严的行宫议事厅？”
　　“那不是个普通的人类，这个信使名叫伦布，他是个幽螟……”奥西娜有些不安的回答。

　　“幽螟是什么意思？”南宫眉毛一挑，问道。
　　“幽螟是一种特殊的干尸，在幽暗女王的不死军团中，幽螟们是其中一类，他们隶属于西铎的管辖之下，虽然数量不多，但级别高于那些秘教的骷髅巫师。幽螟们形态丑恶枯干，浑身缠满裹尸布，他们擅长跳跃，掌握的黑魔法比秘教徒更强大，可以变化成黑色的甲虫，因此被称为幽螟。”奥西娜回答说。
　　“这么说来，冰斯不仅仅是投靠了秘教，或许他投靠的是更强大的尸骨之王！”南宫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我想过几种可能。”雪伦恢复了平静，从容的说道：“冰斯虽然邪恶冷血，但他并不愚蠢，在安吉利，你击溃了秘教的骷髅大军，并重创了骷髅王，因此他没敢贸然的向我们反扑而是保持着他的最强实力。冰斯并不了解现在我身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所以他纵使拥有比我们多几倍的兵力也不敢妄动。而这几天，我想他应该找到了比秘教更为强大的靠山，所以才精心部署了这个计划。他约我决斗，而决斗的地点选在了黑翼之巅，很明显，在那里他有必胜的把握。而我一旦离开了哈兹或者安吉利，他手下的军队就可以向这两座城发动攻击。以他们的兵力和装备，拿下这两座城并不难。这是我认为最大的可能。”

　　“但以我的力量，我或许完全可以守住城市，而且安吉利还有罗摩根在……”南宫接口道。
　　“冰斯当然考虑到了你的力量，大巫师，但他更明白，你是绝不可能叫殿下一个人去黑翼之巅的，只要他同意了接受决斗，你一定会跟他一起前往。这样他所忌惮的两个人就都离开了。以罗摩根的力量，对付人类军队或许他还有些手段，但如果是对付幽螟们，我怕他难以应付。”奥西娜冷静的分析道。
　　“恩，的确是很狡猾，调虎离山不说，即便是他战胜不了雪伦，我们的两座城也丢了。除非……”南宫的目光瞟了一眼雪伦。

　　“你想说什么，除非我不答应冰斯的决斗是吧？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反悔的，即便这场决斗会牺牲我的生命，我也不会放弃这个手刃畜生的机会！这不仅仅是一场荣誉之战，还是一场……”雪伦一下站起来，挺直腰板，情绪昂扬的说。
　　南宫冲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我是想说，除非我不和你去黑翼之巅参加决斗。”
　　“哦？”雪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点了下头：“对，这是个办法，冰斯料定我们两个都会离开，但我偏偏一个人去。”
　　“可是，大巫师，你真的放心殿下一个人去黑翼之巅？”奥西娜忙道，“我现在不敢确定冰斯是否获得了什么黑暗力量，如果是那样，殿下去了……是必死无疑的。”

　　南宫抬眼看了看奥西娜：“如果你陪殿下一起去呢？你有没有把握对付那些幽螟？”
　　奥西娜停顿了一下，思索片刻，果断的说道：“能！我可以向你发誓一定会保护殿下活着回来。”
　　南宫看着奥西娜的双眼，看她此刻那双橄榄绿的瞳孔中闪耀的勇气与决绝之光，内心不禁有些感动。南宫的思维辨识术可以辨识人形生物的思维，他知道，奥西娜陪同雪伦前往黑翼城也绝非万全之策，第一，她目前的身份已经暴露，黑暗力量一定对她有所防备，第二，虽然奥西娜具有超人的力量，骁勇的战斗技能，但从刚才她那转瞬的停顿当中，他可以看出她内心的犹疑，很显然，那些高等的黑暗生物幽螟远远要比秘教骷髅难对付的多。
　　南宫并没有说接下去的话，只是摇头沉默着。忽然，雪伦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他大声说：“你们谁也不用跟我去了！”

　　“你发什么疯，我正在想办法……”南宫以为雪伦又犯了王子脾气。谁知道雪伦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步朝房间外走。看他此刻双眼中有光，脸上的表情也似乎晴朗了些，南宫倒有些摸不清底里。
　　“你要去哪儿？”南宫脚步不迭的追问。
　　“走！”雪伦也不理他，只是朝外走，步子还很快。
　　奥西娜不知道他俩这是弄的什么故事，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雪伦甩下一句：“奥西娜，你可以找个昏暗的地方睡觉去！”
　　“是的，殿下……”奥西娜错愕的应了一声。

　　南宫不知道雪伦想到了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而且出了行宫之后，雪伦并不许任何人跟随他们，只是准备了两匹快马，出了哈兹城的西门，一路狂奔。
　　说到骑马，南宫的技术完全比不上雪伦，但幸好，他是个巫师，于是他可以使自己的马和雪伦的马并排奔驰，不过因为马奔跑的速度太快，南宫只好紧紧抓住缰绳，把身体都蛰伏在马背上。他们从早晨出发，知道太阳照到头顶的时候，雪伦才放慢了马的速度。
　　南宫骑乘过飞行驼，蝙蝠马，不过比起那些有翅膀的飞行动物来说，马背上的颠簸滋味可是真不好受。南宫出了满头的大汗，嘴唇干涸，脸色也有些苍白。
　　雪伦回头看了看南宫：“我以为你跟不上我的速度，看来你真有做骑士的潜质，宫。”他笑了笑。
　　南宫大口喘了两口气，抹抹额头鬓角的汗水：“殿下……我不认为……你这是在恭维我。”

　　“你完全可以叫我雪伦，殿下殿下的，似乎你心里完全没接受我。”雪伦严肃的说，“况且，你我之间早已经不是尊卑关系，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宿命伴侣，我们的前途是在一起的。”
　　“我明白……不过是我习惯了那个称呼，你何必说出这么一套。”南宫喘着气，但心里却非常温暖，对于雪伦的任性和偏执他是早领教过了，但是无论他怎样，南宫总不在意，因为自己心目中早已经看到更真实更可爱的的他。
　　“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了……”雪伦虽然口气冰冷，但语气却低沉而伤感。
　　南宫明白雪伦的意思，他如今除了失去了父母兄长外，连以前身边那些多年的近臣都没有了。他的孤独此刻是更加的叫人揉心。
　　想着，南宫催马过去，走到雪伦身边，伸出手下意识的握住雪伦握缰绳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身边所拥有的是一个王国，你拥有效忠你的臣民，拥有伟大的未来，当然还有我。”

　　雪伦被南宫的话说的有些感动，他用手指了指前面，就在两个人面前不远处正有一片荒坡树林。雪伦说道：“我藏了一个东西在那边。”
　　南宫这才明白为什么雪伦单独带自己出来到这里，但想想早晨的情景，他可以想到，雪伦所埋藏的这件东西一定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南宫也没急着问雪伦是什么，只是跟着他，进入了树林。
　　雪伦很清晰认识路线，他纵马进入树林，大约走了一半的地方，便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南宫也跟着下马，将两匹马栓在旁边的树干旁。此刻，雪伦已经走到一堆乱石和枯枝的地方，说道：“就在这儿了，看上去没人动过这里。”说完，他就去移动那些石头。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下面埋着什么？”南宫这才问道。
　　“是件你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你我分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呆会会告诉你。”说完，雪伦已经猫下腰，搬移开那些做掩盖的枯枝和乱石。但当他刚移开几块石头后，南宫便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从那地下涌了出来。
　　“你还站在那里傻站着干吗？就不知道来帮把手？我挖了坑埋的很深！”雪伦回头看见南宫直盯着那里一动不动，便说道。
　　“你等等，你确认你埋下这个东西是无害的？”南宫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当然是无害的，我一直带在身上，如果不是那次去安吉利搭救灵，我怕它跟着我不安全落入秘教徒手里，才埋在这里，你恐怕早就看见了。”雪伦耸耸肩膀，理直气壮的回答。
　　“你闪开。”南宫此刻走了过来，他的双眼目光如炬，表情也颇为凝重。
　　“嘿！出什么事了……”雪伦摊开双手不知所措。
　　“这里有很强的魔法能量，很强……”南宫嘟囔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也没理会雪伦。
　　“你能不能……”雪伦还要继续问，南宫却头也不回的冲他摆手：“你退后，退的远一些！”
　　雪伦无奈，望了望天，只好后退。
　　“这里可以了吗？”

　　南宫回头看看，见他已经跑开十几步远，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小。”
　　“嘿，你嘟囔什么呢？！”雪伦的质问声已经从远处传来。
　　“没事！”
　　南宫回了一句，目光落在雪伦埋东西的地方，于是他伸出左手：
　　“阿思比卡多……莫力格莫尔……黑斯利！”随着低吟的咒语声，一股强大的震动瞬间从地下冲出，那无形的力量随着土石崩松将南宫的身体卷起来就向后抛去。
　　南宫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一念未到，身子已经飞了起来。而站在他身后的雪伦见到南宫被抛上了半空，便不顾那冲击力量，飞奔过来，张开双臂，却正好将南宫稳稳接在怀里，但因为落下的速度又急冲击力瞬间爆发的又快，两个人连滚带爬的摔进了旁边一处低洼处。
　　“那是什么？”雪伦护住南宫的身体，任那些土块乱石枯树枝落在自己身上，嘴里还再问着。
　　“是反魔法作用力……”南宫象个孩子样被雪伦压在怀下，只觉得雪伦的体重全落在自己身上，但却没有被任何东西伤到。
　　“你没事吧？”雪伦又问了句。
　　“我没事，但快要被你压的窒息了……”南宫在他身下低声应答着。
　　“你怎么样？伤到没有？”南宫反过来问。
　　“没有。”雪伦回答。
　　南宫此刻和雪伦双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和杂物，眼前却有一团流动的光焰浮于空中，那是金色，白色和红色混杂的光芒。光芒之中，闼士拉的印记如珍宝样夺目。
　　“刚才还不如我自己把它挖出来。你这一下动静可是太大了。”雪伦低声说。
　　“我是怕这个东西有什么危害，所以想用魔网法罩罩住它，但……它的力量太强大了，竟然反作用了我的魔法。”南宫一步步靠近那印记。

　　“现在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他问雪伦。
　　“闼士拉的印记。确切的说，是女巫闼士拉的印记。”雪伦回答。
　　“闼士拉·莫坎迪？安南的第三个学生，也是唯一一个女学生？你怎么会……？”南宫从墨里缪斯那里听魔法简史课的时候曾经听她说起过。但南宫知道这为强大的女巫早已经死去多年。更何况和自己分开的那段时间，雪伦应该还不能接受巫师和魔法，所以更令自己诧异。
　　雪伦看着那闪光中的印记，缓步走过去，很奇妙，当他过去的时候，印记周围的光一下消失了，那印记顺从的落在雪伦的手中。雪伦才开始给南宫讲述起那段他在贝尔乌森林中奇特的遭遇。

　　摩霍斯大陆东北部沿海有三座大城成为了希斯廷王国的重镇，因为在这里部署着王国大批的海岸联军，数量达20万之多。之所以希斯廷有这么大的举动，是因为隔着东边那片被称为希望海的对面，就是德鲁伊族居住的神秘岛。
　　多少年来，神秘岛上的德鲁伊一直恪守着和平、自由的生活信条，他们几乎不与中土世界有任何牵连及瓜葛，在那块大岛陆地上过着隐蔽而与世无争的生活。
　　当然，那一切是由新教和巫师联盟对立后开始的。在那之前的时代，德鲁伊们是允许进入中土世界，与巫师们友好往来的。尤其在黑巫师崛起的时代，德鲁伊们也曾经帮助巫师们抵御过强大的黑暗。但是德鲁伊女王萨丽西亚是一个非常精明的统治者。当她发现中土世界已经不再是属于巫师们和魔法的乐土之后，就下令所有的德鲁伊退守神秘岛，并在神秘岛周围布下了强大的魔法屏障，以结界分隔开了德鲁伊的世界与中土世界。
　　而在新教还没统一中土的那些岁月，神秘岛也被称为北方世界。

　　摩霍斯东北的岩石碉堡耸立的洛德巴克兰山脉有希斯廷王国的重大军事城镇洛德巴克兰要塞。洛德巴克兰的在希斯廷语里意思是神圣的白色雄鹰。因此这个要塞也被称为白鹰要塞。
　　白鹰要塞地势险峻，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可以俯瞰另两座边城的情况，因此是东北沿海的重镇中心。在这里的首领是受到希斯廷前国王血玛里二世册封的大领主罗丹瑟，罗丹瑟今年已经年近60岁，但却手握重兵，掌控着王国东北部沿海地区的生杀大权。
　　午后，在白鹰要塞的领主城堡之中，罗丹瑟站在窗口，手扶着雕花的窗棂，眺望远处的海域，两道花白浓重的剑眉紧锁额头，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看就是久经风霜，而他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明亮的目光，炯炯有神。虽然是午后，但在这个季节，王国东北部沿海气温还如同晚冬，还要穿着厚重的盔甲和棉服才可以抵御寒冷。

　　罗丹瑟披着皮革软甲，外套一领兽皮绒的斗篷，腰下悬着巨剑。
　　“领主大人。”紧闭的房门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阿克曼？”罗丹瑟问了一声。
　　“是的大人，正是在下。”外面的人回答。
　　罗丹瑟忙的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然后将房门的锁拧开并拉开门，迎进来一个身披深灰色大斗篷的瘦小男子。
　　罗丹瑟忙的将门关闭，并重新锁上。
　　罗丹瑟所处的这个房间是建立在城堡碉楼的最高层，这里是军事重地，一般是用来监控海面的东京，因此少有人来，并由重兵看守。而罗丹瑟平时有些机密话题往往会在这里讨论。房间不大，光线也并不充足。在阴暗的角落处，依旧有烛光照明。
　　“没有人发现你吧？”罗丹瑟低声问。
　　那进来的男子左右张望了下，习惯性的巡视一周，才将头上斗篷的帽子取下，露出光溜溜的秃头和瘦削的脸。
　　“大人放心，我很安全。”那个名叫阿克曼的男子年纪大约有四十岁，皮肤细腻但暗哑，也许是这里的温度很低，冻的他鼻子和颧骨有些发红。
　　罗丹瑟低沉的恩了一声，似乎有些沮丧，随后，他走到一边的柜子旁，取出一个玻璃酒瓶，然后在酒杯里倒上两杯酒，随后递给那人。
　　“先喝两杯暖暖身子。”
　　阿克曼接过酒杯，感谢的赔笑了两声，只饮了一小口。却见罗丹瑟似乎很郁闷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领主大人还是不开心？”
　　“何止不开心，最近的情况是越来越糟糕了。阿克曼。我看你最近还是都不要到我这里来了，很危险。”罗丹瑟回答。

　　“是因为国王陛下？”阿克曼试探的问。
　　“不，不是国王，是教皇！”罗丹瑟的脸色看上去很阴沉，“奥司古斯塔派来了大批的教皇联军，数量已经达到13万了。”
　　“我听说这个消息了，大人，我听说教皇已经打算对神秘岛动手了。”阿克曼点了点头。
　　“我看八成是了。但令我很不爽的是，他派来的联军并不是由我指挥的，而且，我要集合我所有的人马听从联军司令的命令，要做到绝对的服从。我还听说，他们还在试图控制我手中的权利，要我的人作为先锋率先攻打神秘岛，而联军则在后登岸！”
　　“有这么过分？这难道是国王陛下的意思？还是教皇陛下的意思？”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国王是教皇的学生，他对奥司古斯塔的话哪回不是言听计从？！但关键我不明白，我在这里守卫了这么多年希斯廷的安全，如今却要我和我的人先去送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那些德鲁伊动武！”罗丹瑟懊恼的低声咆哮着。
　　“大人，您小点声，虽然这里是您的势力范围，但现在教皇的人可是驻扎在这里了。不过我想知道除了教皇联军之外，这次的司令是谁？”阿克曼倒很冷静。

　　“司令？这次的司令是大主教米勒司！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虽然他是新教的首席大主教，但他也没带兵打过仗，凭什么要对我指手画脚？”罗丹瑟仍然愤愤不平。
　　“嘿嘿……”阿克曼忽然发出一阵诡谲的笑声。
　　“阿克曼你别笑，我知道这次米勒司不仅仅带来了联军，据说另一个主教歌德林带来了大批的巫师猎人，你要是被他们遇见……”罗丹瑟说着看了眼阿克曼。
　　“……如果被他们遇见，我就死定了，大人。不过在这之前，只怕是对大人您最为不利的，因为在神圣的希斯廷王国的领地里，在大人您的管辖范围内，居然还有巫师的存在，那……”
　　“阿克曼，难道你居然在威胁我？”罗丹瑟生气的用力敲击着桌子。
　　“大人息怒，息怒，我怎么敢威胁您呢。我是在替你担忧呢。”阿克曼忙的摆了摆手，原来这个身披灰色斗篷的家伙竟是一个巫师。

　　“在我统治这一片领地的几十年时间里，你一直为我尽心竭力的做事，阿克曼，这我很感激你。这里是边陲重镇，气候恶劣，而且以军人居多，那些教士们大多不愿意来，来的也不愿意管事。因此在先王在世的时候，他就一直看重我的才能并信任我，才将东北边陲守卫的大权交给了我。可自从林斯坦这个黄毛小子即位以后，他就一直对我手中的权力耿耿于怀。我想，这次他们的行动绝对不是单纯对付那些德鲁伊，他们是想叫我死在这战场上，然后轻易的夺走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基业！而你，阿克曼，一旦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的下场也绝好不了！”罗丹瑟愤恨的控诉。

　　阿克曼倒还是保持着冷静：“大人，其实您不用多心，以我的预测和观察，教廷并不知道我和您之间的秘密。而您手握着重兵和沿海的控制权，又是先王的重臣，林斯坦陛下对您有所顾忌，那也是人之常情。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想他希望的是您主动交权，然后回家养老。”
　　“他做梦！老子守住的基业凭什么交给那个只会在教皇背后摇尾巴的蠢货！总之这次的军事行动，我并不想和那些德鲁伊作战，但又没有办法。如果真的不遵从命令，我这20万大军就要对抗教皇的联军，阿克曼！那些神圣联军倒不可怕，但那些忏悔圣女和净化修士一旦来了，我控制这领地力量的符文只怕就要失去效用了。”罗丹瑟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原来，这位被希斯廷先王册封的大领主为了控制手中的兵权，在巫师阿克曼的帮助下，在领地之内秘密建造了符文支柱，以来化解人们的仇恨和不满情绪，从而牢牢控制着这里。因为这里距离神秘岛不远，又少有新教的圣堂，因此，新教的力量在这里显得很弱。

　　“大领主，您的担心我完全理解。其实，您最明白，我们巫师和魔法并不向新教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罗丹瑟听的点了点头：“那些德鲁伊我也没觉得对我们有什么妨碍，可这次教皇集结了如此强大的兵力，要对他们发动圣战，我想不明白。想来想去，我觉得一定是林斯坦为了消灭我而想的阴谋！”
　　“领主大人，其实我倒不觉得奥司古斯塔这次行动是为了您，我相信他是真的要上神秘岛，向德鲁伊发动圣战，当然，这件事情的结果很可能会削弱您的力量，这大概也是国王陛下非常赞同这个计划的理由所在了。”阿克曼边走边缓缓的说。
　　“那我倒觉得奇怪了，阿克曼，新教已经在中土奠定了稳固的地位有200年了，为什么早不对德鲁伊发动圣战，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面对罗丹瑟的问题，阿克曼忽然眯起眼睛，回答道：“那是因为教皇的力量已经开始减弱了，大人。也许您感受不到，这中土大陆的魔法能量正在渐渐复苏，而且复苏的速度渐渐加快。而教皇选在这个时候上神秘岛，是因为他要寻找一种传说中更为强大的力量来制衡并压制魔法能量！”
　　“哦？有这种事情？！”罗丹瑟的双眼一下亮了，“阿克曼，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件事情呢？”
　　阿克曼嘿嘿笑了两声：“大人，因为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巫师来说，是一件无法破解的上古之迷……但很显然，奥司古斯塔已经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