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55、第五十四章 风云色变

　　天楼之内烛火通明，高大的彩色琉璃幕墙建筑在四周，流光溢彩，极其华贵。在幕墙的每一块花纹砖的镂空处，都有蜡烛摆放，于是，耀眼的光折射那半透的琉璃，使天楼内如同群星圣殿。

　　教皇奥司古斯塔身披厚重的白色叠层大袍，上面由各色丝线绣成的龙舌兰抽象图案的花纹，如同在白色云层上绽放的各色龙舌兰花，高贵绚烂而耀眼夺目。他胸前挂着象征教皇至高无上地位的硕大星辰项链，黄金的链条上不仅仅有各种繁复的雕花掐丝，在其中镶嵌着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宝石。奥司古斯塔头戴镶嵌珠宝的黄金高冠，他那雪白色的长发从高冠的中心如流水一般垂到腰际。而在他的脸前遮挡着一张银白发亮的立体面具，那面具几乎按照人的面貌轮廓制成，除了眼睛，鼻孔和嘴唇处之外，将整张脸遮盖的严实，面具上那冷峻硬朗的线条勾勒出奥司古斯塔威严的样子。

　　这套连接着头和面部的高冠就是教皇之冕，那是奥司古斯塔至高无上的权利象征，未竟教皇许可，任何人不得贸然观看教皇的真面目，否则就犯下亵渎大罪，要被处以火刑。
　　瑞单腿跪拜在奥司古斯塔前，低着头，非常恭顺的样子。
　　奥司古斯塔垂下修长的左手，那上面佩带着各式华贵的指环。
　　“起来吧，我的孩子。”奥司古斯塔的声音空灵而清澈，口气略显的柔和。在他的右手握着教皇至尊的权杖——造物之锤。
　　瑞非常听话，缓缓起身，退到一旁。
　　“米勒司那天向我汇报了所有的情况。”奥司古斯塔沉着的说。
　　“他已经转告我了，奥司大人。”瑞忙回答。
　　“看来，男巫终于现身了。我对于你能派遣风中女巫去侦察的行为感到欣慰。”奥司古斯塔垂下左手，语调中并不带任何情绪。

　　“艾德兰的二王子雪伦已经率兵去攻打哈兹，不过哈兹城已经进驻了玛蒂亚的雇佣军，想来边陲势必有一场恶战了。”瑞轻声回答着。
　　“远不必为这些事情担忧，瑞。”奥司古斯塔淡淡的说，“很快，整个艾德兰会回到雪伦的控制之下，那里集结的黑暗力量远远无法抵御男巫强大的魔法。”
　　瑞有些吃惊的看了眼教皇，“莫非大人您已经预见了那一切？”
　　奥司古斯塔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大人何不派遣神圣联军去干涉呢？”瑞忙问。
　　教皇沉默了片刻，似乎很轻松的说道：“干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瑞有些不解，迷惑着望着在他心目中睿智而强大的导师，低声问：“难道大人不相信造物主的预言会成为现实？或者是大人您有了更好了的对付那男巫的方法……”
　　奥司古斯塔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虽然那笑声听上去是那么开怀，但却使得瑞更为疑惑

　　此刻，教皇从那华贵而高大的座椅上站了起来，抬头仰望天楼的穹顶，随后道：“造物主在200年前降下预言，指出某个高阶巫师的儿子将使魔日世界重新回归上古诸神的统治，将使魔法能量在这个世界复苏，而我如果找不到应对的办法，我的力量将被那男巫的力量所禁锢，而这禁锢的期限将会是个未知的存在。”
　　“这是我们几个学生都熟知的预言了，大人。但造物主没有任何启示指引您寻找应对之策吗？”瑞接着问。
　　奥司古斯塔并没回答瑞的提问，而是继续说：“我在得知这个预言后，就曾经派遣大批的人马，秘密寻找高阶巫师的后代，并将他们都送到莫罗卡辛，接受净化和忏悔。本来我以为这样可以将预言中的未来中止在襁褓之中。但现实看来，我错了。那并不是最有效的方法。至于你刚才的问题，孩子，伟大的造物主是神，他的意志和判断是我们无法揣摩和妄想的。”

　　瑞想了想，便试探着问：“难道造物主是希望由您自己来寻找答案？可是造物主是唯一的真神，他的力量早已经凌驾于上古诸神之上，为什么他不能再给予些清晰的暗示呢？”
　　奥司古斯塔低头看了眼年轻的主教，微笑着摇了摇头：“也许，我并没有将这个世界的起源和你们说的更为清晰，虽然造物主是唯一的真神，是我们必须也唯一的信仰，但我们也不能小视上古诸神的力量，当然在我们口中，不应将那些邪灵称之为神。”
　　“愿听大人的教诲。”瑞低下头，将双膝跪倒在台阶前。
　　教皇缓步走下那圣洁的阶梯，用手在瑞头顶轻抚，示意他可以站起来听讲。
　　“你是我最年轻也最器重的学生。孩子。所以，你也应该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开释。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由魔法创造的世界。巫师安南，确切的说，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类。也是巫师中的佼佼者，他参悟了魔法最高禁咒中的造世魔法，那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强大力量。只不过，人类的力量对于虚空来说太过于渺小和脆弱，虽然他领悟到造世魔法的真谛和要诀，但即便是耗尽他的生命，他所施展出来的造世术不过是海市蜃楼，会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奥司古斯塔开始讲述着古老尘封的历史。
　　“可那是如何……”瑞低声问。

　　“当然，巫师必须要借助强大的物质能量，这就是他一直寻找魔日宝石的目的。”教皇回答道。
　　“据说魔日宝石是创始神之泪？那么创始神与造物主是否就是同一尊神呢？”瑞忙问道。
　　教皇沉吟了片刻，转身缓步走回座椅，边走边说：“我一直认为他们是同一伟大的存在，但那些上古邪灵们认为是两个不同的存在，在他们心目中，创始神的出现要早于造物主，而且创始神与造物主并不在同一位面之中。通俗一点的讲，创始神创造虚空以及虚空中的微粒，而造物主是在虚空中运用这些微粒创造了万物。创始神之泪的魔日宝石，蕴涵着巨大的能量，它可以轻易在虚空中创造出一个世界，也可以瞬间将一个世界消除在虚空之中。不过我可以明确的了解到，创始神已经消亡，而他留下的虚空以及虚空中的各种能量依旧存在。”

　　“既然创始神已经消亡，那造物主应该就是唯一的主宰才是。”瑞想了想说。
　　奥司古斯塔坐回座椅，点了点头：“这也一直是我秉持的观点，但是，上古邪灵们却完全不这么认为。人类的巫师安南借助魔日宝石的力量，与强大的高等精灵之王阿怒哈一起施展造世术的魔法大禁咒，并以被摧毁的精灵之巢多丽尔巴根残骸为基底，创造出了我们现在的世界。陆地，海洋，天空，万物如同另一时空中的上师的世界一般无二。只是由于人类和高等精灵们的傲慢与自大，他们认为这个世界只属于魔法的存在，并不认同在另一个位面的造物主的存在。不但如此，他们还将自然中的上古邪灵尊为神，并建造神殿以供膜拜。这就是巫师神殿的由来。”
　　“我明白了，大人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纠正他们这种愚昧的信仰，并以圣光净化这个世界为目的。”瑞抬起头，双眼闪动着崇敬的光彩。

　　教皇此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也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本是追随造物主在另一个世界的修行者，过着安详平静的生活。但是由于魔日世界在形成之时，隐藏于这世界深处有一股未能被净化的邪恶力量，那纠结的黑暗力量并未被消灭而是一直蛰伏于世界的西方。终于在安南去世之后，黑暗力量开始渗透着这些陆地与海洋，黑巫师卡斯特将黑暗的灾难带到了这个世界之中。巫师神殿的那些所谓的上古诸神无法对抗强大黑暗的侵蚀。仁慈的造物主不忍见到这个世界的毁灭，才派遣了我们来到这里，撒播圣光的力量，并彻底净化这个世界的黑暗与邪恶。”
　　“这就是我们宝经中所记录的‘七圣降临’的典故了吧？”瑞自幼熟读上主教的宝经经卷，因此对这个故事深深了解。

　　教皇点了点头：“我们七个人各自被造物主赋予了神奇的力量，在驱逐黑暗的事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用圣光将那些邪恶的、黑暗的、残暴的、贪婪的、原始的力量一一净化。只不过，当一切结束之后，我认为我并没有完成造物主关于清洗这个世界信仰的重任，也并没有彻底消除掉那上古的黑暗，而决定留下来，并要将上主的光辉和信仰散布到整个魔日世界，之后，除了在圣战之中去世的阿斯伦祭司之外，我们其余的六个祭司结成了六人议会，并创造了上主教，开始传道的事业。不过，在之后的那段岁月之中，议会内部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我的某些决定遭到了议会的反对。”
　　“当大人您被拥立为教皇之后，我听说五大主教先后离开了教廷，那事件是圣光下的背叛。”瑞忙接口道。

　　奥司古斯塔满意的恩了一声：“孩子，我很欣慰，你能熟读宝经经卷上所有的内容。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五大主教去了哪里。也许他们都已经回到修行之地去了，但，我无悔我对造物主所做的一切，我即便是牺牲掉这永恒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您真是令人景仰，您的高大与圣洁将与造物主的光辉同在。奥司大人！”瑞满怀激情的赞美道。
　　奥司古斯塔倒是一如往日的理智和平静。他转动了下手中的权杖，口气稍稍低落了一些，道：“但我已经老了。孩子，虽然你见到我的容颜还是年轻的样子，但我不能回避我力量在衰退的现实。如果我不能找到应对男巫的办法，那么我的力量将被禁锢，而我也将随着禁锢而消亡。”
　　“大人！”瑞听到这里，焦急的喊了一声，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到内心的不安和担忧。
　　奥司古斯塔此刻倒显得非常平静：“不要担心我的消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应该淡定的看待一切，即便是天神都会死去，何况是我们自身？只是，我不能完成造物主交给我的任务，留下了深切的遗憾。”

　　“大人……”瑞忽然把头低了下去，他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脱口而出道，“如果杀了那个男巫，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预言的发生？如果是这样，我愿意率领神圣联军去攻打艾德兰，杀死那个男巫，保全大人……不，也是保全造物主的荣耀和信仰。”
　　听了瑞的话，奥司古斯塔垂下带着面具的脸注视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那露出的双眸中，射出冷电一样的光。
　　“这又回到我们最开始讨论的话题，孩子。不错，在这个男巫还没确实的出现之前，我的确是竭尽全力想找到他。但如今，当我已经知道他出现后，我就已改变了当初的想法。如今男巫所对抗的是来自西方的黑暗力量，而黑暗同样是我们最强大的敌人。如果我此刻干涉艾德兰王国的行为，并强行忏悔男巫的话，势必会动摇我在中土世界的威信。要知道，从魔法能量在这片大陆上复苏以来，我已经听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从这大陆的各方传到教廷。”奥司古斯塔的语气一下变的冷酷而果断。
　　“难道我们的神圣联军中有人会……”瑞迟疑的问道。

　　“圣战已经结束了将近二百年，在和平时期生活的人往往会遗忘他们的祖辈浴血奋战得来的现实。而他们对于黑暗的恐惧恐怕要超过对于圣光的敬畏。”奥司古斯塔回答。
　　“我听大人的意思，难道说，要和男巫联手？”瑞更为诧异的问。
　　奥司古斯塔哈哈大笑了起来：“禁巫令是我最先发起的，神圣联军为了扫除那些魔法和巫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的血和骨的丰碑如今还屹立在大圣堂的旁边，如果我要和巫师联手，那不是更要使我们神圣的光辉蒙羞吗？”
　　瑞眨眨眼睛：“那我就想不透大人您的想法了，请您宽恕我的愚钝。”
　　教皇这才放低了声音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命令神圣联军去征伐西方世界么？”
　　瑞想了想，似乎有什么答案，但转念又觉得不对，便摇了摇头。

　　教皇继续说：“要知道，我并不惧怕幽暗女王的力量，即便圣战会有所死伤，但我相信我们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只是……孩子，有时候黑暗的存在往往会比彻底消失对于我们控制这个世界更有利。正如我所说的，如果人们对于黑暗的恐惧大于对光明的敬畏，他们才更能膜拜与信仰我们的存在。而本是罪孽深重的人类，如果不在黑暗之中受到惩罚，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光明的美好。”
　　“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了。”瑞的双眼一下亮了起来，随后他又说道，“大人您的智慧和远见已经超越我们太多了。的确，有时候黑暗的确实存在更能使那些人坚定对光明的信仰。”
　　“所以，男巫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对抗我们，首先，他面前要对付的就是黑暗的力量，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造物主之外，还有一个先知，他的预言力量超过了我，而这个人就蛰伏在西方黑暗的尸骨之地，我想他也不想见到有比我更强大的力量出现，动摇他们在西方的利益。”奥司古斯塔的语言冰冷似铁，但深切的心机比语言更冰冷。
　　瑞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瑞，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了异样的念头？”此刻奥司古斯塔的声音威严而震撼，烛光中他背后的倒影似乎变的很大。
　　“我想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了。大人是希望……借助……大人原来不是要和男巫结盟，而是要与西方……”瑞磕磕巴巴的组织不好语言。
　　奥司古斯塔一下又露出很慈爱的口吻：“其实你还是没明白我话中的含义，黑暗与光明本来就是事物的两极，本是一体的，只不过，双方谁也不肯承认。我绝不能与黑暗结盟，但在我的计划进行完毕之前，也许他们是最好的工具。”
　　“大人的计划？”瑞第一次听到奥司古斯塔提到这件事。
　　奥司古斯塔恩了一声：“米勒司他们已经集结了神圣联军中的精锐在北方沿海。我们的暴风计划已经准备充足了。”
　　“可我才是第一次听说。”瑞忙回应着。
　　奥司古斯塔再次笑了起来，但这次的笑声变的那么深不可测，叫人听的有些毛骨悚然，“一旦计划成功，或许我们会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都扫清……瑞，我今天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到今天，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这也是暴风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瑞听到这里，忙的再次跪倒：“学生甘愿为大人做任何事。”

　　春风煦暖的吹拂着古城哈兹，解除了严冬的冰冷，一清早，食物的香气就弥散在整个城市里。
　　南宫身披浅色粗麻的长袍斗篷，正站在一群饥民中，耐心的说着什么。那些饥民手捧着碗盆，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阁下！”一个声音在南宫身后传来。南宫转过头，见到两个身披盔甲的卫兵恭敬的站在背后。
　　“他们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给他们分些罗摩根配制的药剂放在稀饭里。你们有事？”南宫一脸天真的表情看着那两人。
　　“您起的可真早，这些活还是交给医师去干吧，我们一大早就四处找您，没想到您在这里。是这样的，殿下请您马上到他寝宫去。”那两个卫兵如实汇报。
　　“哦，好，那我这就过去。”南宫应了一声。他率先安抚了一下那些饥民，并把手里的药剂交给其中一个卫兵，并叮嘱了下用量和用法。随后就跟着另一个卫兵到了街道的拐角，那里已经有人牵着两匹马在等候着。
　　南宫上了马，跟着卫兵朝着哈兹的行宫而来，一路上，凡是见到他的百姓无不向他致意。南宫脸上浮现出快乐的笑容，那笑容如花一般灿烂着。

　　一个星期之前，雪伦率领的大军攻克了哈兹城，按照之前的计划，奥西娜将守城的首领卡里西挟持出了哈兹，玛蒂亚的雇佣军受到了雪伦大军的伏击。再加上真理军的战士早已经秘密潜入哈兹，说服了原来雪伦手下的人马，就这样，只用了半天时间，哈兹城变被雪伦收复。而令所有人深刻印象的是大巫师在城外召唤的雷火之雨，使大批雇佣军吓破了胆，大约有一半人选择了投降。
　　这一个星期以来，哈兹和安吉利之间畅通了道路，并派遣军队往来巡视，一天三批，除了照顾城池安全之外，还负责保护往来运送粮食和医药补给的车队。
　　虽然时间不长，但哈兹和安吉利已显然恢复了平静。

　　南宫在行宫外下马，径直走向雪伦的寝宫，走到门前的时候，发现门关着，他敲了下门，听到雪伦的声音后，才推门进去。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都垂着，还有烛光没有熄灭。
　　在阴暗的角落，奥西娜背靠着墙，双手抱肩，低着头。而雪伦穿着便服长靴，就站在窗户前，背对着门。
　　“哦……奥西娜也在。”南宫笑了下，随手把门关上，他知道猎血使者不能见光。
　　“你怎么整天混在那些贫民里？一大早找你就不见人了。你之前服侍我的时候都不见你起这么早！”雪伦的口气不太好，有些埋怨但又有些无奈。
　　“我怕那些人忙不过来，所以想去帮忙。更何况，我见到他们快乐的表情，心里很舒服。殿下难道和我想的不一样？”南宫微笑着回答。
　　“拜托……”雪伦这才转过身来，虽然屋内光线很暗，但可以看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也有些阴郁，“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我的跟班了。你是我的大巫师，我有多少大事要和你商量，你别总和个孩子似的。”说着，雪伦走了过来。
　　“你是在和我商量？”南宫歪着头，狡黠的看着雪伦。
　　“我是在命令你！”雪伦似乎有点毛，感觉要挥着他那钵盂大的硬拳头上来。
　　“好！好！我遵命，遵命殿下。”南宫忙摆了摆手，“说吧，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一早起来没遇见什么好事。”

　　雪伦瞪了南宫一眼，想发作又没来由，只好侧过头看了眼奥西娜，然后无奈的抬了一下手。
　　奥西娜淡淡一笑，然后轻嗽了两声：“巫师大人，是这样的，今天殿下接到了冰斯发来的战书！”
　　“战书？”南宫愣住了，“那上面写了什么？”
　　“是冰斯要约殿下在七天之后的黑翼之巅决战，不死不休！”奥西娜回答。
　　“黑翼之巅？那是什么地方？”南宫一下严肃了起来。
　　雪伦声音低沉的道：“黑翼城坐落在艾德兰王国东北偏西的焦灼林地中，是一座荒芜了百年的城堡。”
　　南宫对于中土的地理现在还不是完全清楚，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奥西娜便接下去补充道：“那里曾经是黑女巫弥尔波的城堡。在那场战争中，弥尔波被吊死在城堡里，但据说，她的幽灵仍然徘徊在黑翼城中，所以，几百年来，没有人深入过那片在山丘中的死亡之地。”
　　南宫沉默了，他用手托住下巴，手指来回摩擦了一会儿：“这里面有问题！”
　　“我当然知道其中有问题！”雪伦瞥了南宫一眼。

　　南宫挺直身子，走到雪伦背后，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你的顾虑在哪儿？”
　　雪伦定了定神：“其实我没有顾虑，我也认为我们之间的决战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首先不会伤及到无辜的人。其次，我应该亲手杀了这个畜生为父王报仇。但我知道冰斯这个家伙绝不会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个很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我现在猜不出来。你说我郁闷不郁闷。”
　　南宫缓缓踱步到窗前，他拉过一把椅子，叫雪伦坐下，随后，他站在雪伦背后，双手扶着椅子靠背，思考着说：“其实，冰斯连连失去了两座城池而无动于衷已经叫我很奇怪了。他现在在莱恩堡附近已经集结了几个城邦国的联军，数量是我们的几倍。而且他那里没有那么多的百姓，没有我们这么的后顾之忧，况且，他手里拥有的兵力、武器和装甲也是艾德兰最精锐的。他为什么不选择来攻打我们而选择决斗的方式……”
　　“你问我？！”雪伦似乎更激动了，但他感到南宫的双手正按在自己双肩上，内心的焦躁和不安竟一下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