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41、第四十章 诡堡

　　“夫人，为什么您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开心，难道魔法能量的复苏对我们来说不是件好事？”阿巴鲁尔见到墨里缪斯复杂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应该为这件事情开心吗，阿巴鲁尔？”墨里缪斯淡淡一笑，随即转过身来，心事重重的说。
　　“夫人，这我可一点也明白了。我还在巫师学院当学生的时候，就听魔法史的老师说过，咱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由魔法创造出来的，我们的奠基者们都是会使用魔法的巫师。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巫师和魔法才是主导力量。一千多年来，虽然人类也其它物种也出现在了魔日世界，但我们巫师的地位和荣耀一直是无法被取代的。可是……自从新教侵入了我们的世界，将不属于我们的教义和理论灌输给了人们，并封禁了所有的魔法能量，消灭了所有的巫师。这简直是我们世界的末日啊。”阿巴鲁尔说道。

　　墨里缪斯叹了口气，她继而重新面对大海，看那海浪一波一波有规律的拍上海岸，她才张口说道：“很多巫师都如你这么想，对于新教的仇恨大于了对它的了解。其实，这二百多年，我一直在清净的地方住着，想了很多问题。如你所说，魔日世界最初的由强大魔法力量创造出来的。但是，安南创造这个世界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给巫师和魔法寻找一个安稳的归宿而不受到别人打搅。安南的书籍我读过不少，我了解到，这位伟大的人类巫师其实并没有把自己当作神来看待。那只是后人为了歌颂他的功绩和贡献而将他神话了。那么，阿巴鲁尔，你是否曾经想过，我们巫师虽然掌握强大魔法，但是这些魔法并非是由我们创造的。我们中的所有人都不能否认神的存在。”

　　“夫人您这话说的不错，我也看过安南关于上师世界的神论，他个人崇拜信仰的上古之神的确存在。而且安南坚信我们巫师们的魔法能量正是起源于上古之神的恩赐。”阿巴鲁尔点了点头说。
　　“巫师神殿建造在秘银谷，我曾经有幸在它没有被摧毁之前，去过几次，那里供奉的上古之神，也是安南希望我们魔日世界所有物种都信仰的神明。那其中包括高等精灵们信仰的四位精灵神祗，八位上古之神以及后人为安南修建的巫师之神塑像。每一位到过巫师神殿的巫师，都会被神殿中那神圣肃穆伟岸的气氛所感染，都会向上古之神膜拜，并从中获取强大的智慧来领悟高深的的大禁咒。”墨里缪斯接着说，“但是，我们人类并不能凭借这些就去否认有造物主的存在。虽然我个人也不赞同新教提出的一神论，认为造物主之外，别无他神存在，所有存在的无论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都是邪神或者魔鬼，但是我研究过他们的教义。我一直深信一点，那就是也许那些教义并不是造物主的本意，而是被当权的教皇扭曲了。”

　　“但是夫人，如果造物主不想叫新教那么做的话，为什么不阻止教皇对我们巫师的迫害呢？难道说造物主的力量不够强大吗？”阿巴鲁尔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们萨满崇尚万物有灵，我们尊重所有的灵体，相信他们是有力量的，即便那不被认可为神明，但最起码也不应该被禁锢和破坏吧。”

　　墨里缪斯用手抿了下鬓角被海风吹散的发丝，静静的说：“自从魔法被带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被推崇到了极高的地位。在我们赞扬它的神奇和伟大的同时，却不也不能不正视它的弱点。安南去世之后，魔法时代转变为巫师时代，虽然我们迎来了一个极其辉煌的时期，但是到了后期，魔法与能量的副作用就很明显的表现了出来，这些魔法和能量之说开始渐渐的使人们陷入疯狂，以致于无法控制。这才导致了有很多巫师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魔法，甚至于可以击败神的能量而不惜各种手段来修炼他们自己。于是，给了黑暗力量以可乘之机。新教对于魔法和巫师的压制不排除他们想屏除异己以及威胁的存在，但是那也许真的是神明给我们的惩罚。阿巴鲁尔，我知道，为了禁锢这个世界的魔法能量，教皇奥司古斯塔利用自身的强大以及圣堂的力量净化清洗了整个中土世界。但是，这么做有弊也有利，因为魔法能量本是中性存在，无所谓善恶，它们可以体现积极作用，也可以体现消极作用。关键在于如何被运用，被引导。古尔登院长之所以把南宫交给我，正是因为他不想自己再次被魔法能量所控制。”

　　阿巴鲁尔听了墨里缪斯的话似乎有所领悟，不住的点头；“夫人的见解果然比我高明的多。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啊，夫人。我知道教皇奥司古斯塔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将近400年来，他已经使中土世界的魔法能量枯竭，这种禁锢的，净化的力量甚至影响到了神秘岛、火之陆，也许也包括幽暗世界魔法源泉，可为什么突然在今天，这种力量会削弱，而使魔法能量复苏了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墨里缪斯笑了笑，她的眼神又瞟向南宫，“我想，或许因为他的出现，才使一切有所改变。”
　　“可是，夫人，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难道真的有这么强的力量，可以改变整个大陆世界的历史吗？”阿巴鲁尔依旧疑惑。
　　“有时候，历史不就是因为某个人才改变的吗？要知道历史这个车轮总是需要动力才能向前发展，而矛盾的出现是推动发展的最强动力。或许魔法与新教之间的矛盾已经积累形成了这种动力，这种改变是任何人乃至任何势力是无法逆转，也无法控制的。除了神以外，我们都不行。”墨里缪斯的话十分深奥。
　　“我曾经在学院里看过关于巫师之元的介绍，我清楚的记得，拥有巫师之元的人，元力在身体里需要三个成长期，而到了18岁，正是第一个成长期结束的时候。那么这个人的力量会得到一次质的飞跃和提升。您说这会不会也和他有关。”阿巴鲁尔问询。
　　“这也是我的担心，阿巴鲁尔。我看这个孩子应该很快接近18岁了，所以我怕那身体强大的变化，力量的飞升使他难以把握，所以我才尽了我最大的力量来培训他。但是，我还是担心，因为魔法能量在这个世界已经复苏，那就预示着曾经被净化清洗导致灭绝消失的古老魔法生物将要重新出现，那些被禁锢的，被灭绝的，被消亡的，都将在萌动中再生。那么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难以把握自己的位置，如果他注定是个改变历史的人，那他就要承担更多的事情了。”墨里缪斯担忧的回答。
　　“夫人，您放心，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我和我的族人是一定会配合您的。”阿巴鲁尔回答。
　　墨里缪斯点了点头，默默的对阿巴鲁尔表示感谢。

　　“这是什么鬼东西？！”随行的两个卫兵惊魂未定，警觉的四下张望，已经感觉寒气侵入肌肤。
　　“不过是阵风，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茉华虽然也有点脸色发白，但是她依然保持着冷静，因为她看见一边的雪伦并没有动神色。
　　雪伦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然后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一阵狂风过后，森林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股寒气却似乎挥之不散。雪伦抬头，却见头顶透下来的天光正渐渐变暗。
　　“没什么，我想是因为阴天的缘故。”雪伦笑了笑。
　　“我就说不会有事，瞧你们吓的那样。”茉华瞥了两眼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卫兵，很轻蔑的口吻。
　　“我们倒不是害怕，两位殿下。只是想起那故事来……所以……”卫兵们解释说。
　　“不过是一个故事，何必这么认真？即便这是真实发生的历史事件，我想距离现在应该也有很多年了吧？按照旧历，也就是巫法历今年应该是1350年，不过我记得旧历纪元之前还有一段挺长的时间是没有记历的，是吧？”雪伦眨眨眼睛回忆自己幼年学习的历史。
　　“是的，雪伦哥哥，那就是古纪时代了，历史书上说法不一，有的说是持续了五百年，也有的说持续了几千年，没办法考证。”茉华忙接了一句。
　　“我们听民间的人提起，说古纪时代实际也有纪元，不过是按照精灵们的纪元方式来记历的，那些精灵比我们人类寿命要长的多，所以记历完全不同，他们消亡后，巫神安南才按照适合我们的历法制定了旧历。”卫兵们补充道。
　　“那些先不说，安南活了多久？”雪伦问道。
　　“这没人知道了，似乎在古纪时代，他已经就在了。不过自记历之后，好像是说活了三百多年，也有人说更长。”卫兵们毕竟受到的都是新教的教育，对于那些古教派的历史也完全不了解多少。
　　雪伦笑了笑：“所以说，就算他终究还是死了，那他的学生肯定没他活的长。到今天来说，这段历史已经太久远了。何必为了这个历史传说而感到恐惧呢？”
　　见到雪伦这么放松，那两个卫兵也放下心来。他们听说过，艾德兰王国的两位王子都非常勇猛，虽然雪伦年纪小，但是也曾经出征过几次大的战役，威名还是传播到了邻近的国家。

　　雪伦见大家紧张情绪都消除了，便提议继续走，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意外的发现，就在距离他不到百米的位置，正有一只灰色的动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双眼射出凶恶的光来。
　　雪伦忙的低声喝道：“小心，前面有狼！”
　　然而雪伦话音刚落，他的两个耳朵里都传来琐碎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对于一个好猎手来说，也能很快的辨别出这声音的端的。雪伦余光中已经看见左右同时有三、四只狼围了上来。
　　狼是很少单独行动的，尤其在这样恶劣的季节恶劣的天气下，它们往往是成群的出现来寻找食物的。雪伦曾经面对过狼群的攻击，但那时候，他带领着哈兹城的队伍，而现在他却只有四个人。
　　狼群显得很安静，它们并没有马上冲上来攻击，而是等待伙伴们到齐后一起列开阵势。森林里光线阴暗，很难辨识出到底有多少只狼隐藏在深处，就眼前可以看见的转眼已经有十来只了。这些狼体型较大，皮毛发灰黄色，名为苍狼，这个品种的狼一般只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它们攻击性强，非常凶恶，尤其是利齿要比一般的鬣狼大的多，也锋利的多。
　　虽然，雪伦，茉华以及两个卫兵已经拔出了长剑，背靠背站在一起，严阵以待似的，但他们牵来的马虽受到了极强的惊吓，就在狼群靠近的时候，发出暴躁惊恐的嘶鸣，竟挣脱了主人的缰绳，落荒而走。但奇怪的是，狼群对于马匹并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只是死死盯着雪伦四个人，那目光似乎告诉他们，只有这四个人才是它们想得到的美食。
　　雪伦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忽然低声说：“你们两个，一会等我数到三，就保护着茉华从前面冲出去，不要回头，我在后面掩护，明白吗？”
　　“怎么，不打猎了吗？”茉华立即反问。
　　雪伦摇了摇头：“现在情形不行，狼群的数量太多，而且，它们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我们四个对付只熊不难，但对付这么多狼很危险。”
　　“那也应该我们先出去，他们在后面掩护。”茉华忙说。
　　“听我的，没错！”雪伦当即正色说。
　　茉华不敢违背雪伦的意愿，只好点点头。
　　这时候，雪伦屏住呼吸，然后低声念：“一……二……三……跑！”

　　那两个卫兵倒是经过严格训练动作非常迅速，他们一左一右保护着茉华就朝前方直冲出去。而雪伦则挥舞着长剑在后面断后，四个人冲出狼群就朝前方跑去。狼群并没有冲上来，或许是惧怕他们手中的利剑，但是狼群也没有放弃，而是迅速从后面包抄了过来，紧追不放。
　　虽然茉华以及那两个卫兵对于贝尔乌森林的一部分地形是比较熟悉的，但这么一落荒逃命，谁也辨认不了方向，只是一路狂奔，就这样不知道被狼群夹击着带到了什么地方。
　　眼看前面的乔木越来越密，天光也越来越暗了下来。雪伦只是注意着狼群，看它们是不是准备发动攻击，倒也没心思顾及别的，忽然，只觉得前面跑的人脚步突然停住了，他自己来不及刹住，正好撞在前面人的后背上。
　　“怎么不跑？”雪伦着急的问。
　　“殿下……”前面传来一个卫兵战战兢兢的声音。
　　雪伦觉得不对，忙的抬头朝前看，却见他们道路的前方正现出一大片空地，那空地呈圆形，视野开阔，周围的高大乔木正围绕在空地的一周。空地上除了矮小的灌木和枯草之外就是罗列的乱石，而视线的前方，一个黑乎乎的高大物体正伫立在不远处。此刻，天空被乌云遮蔽如同黑夜，很难看清楚那物体的样子。
　　雪伦忙抄起地下一节干树枝，命令卫兵将它点燃。于是，就有一座残垣断壁中的城堡孤塔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片白茫茫的雪野之中，那孤塔残破突兀，样子十分狰狞恐怖，好像从地下世界钻出的独爪一样伸向黑色的天空。
　　“孤堡！是孤堡，闼士拉的……孤堡……”一个卫兵颤抖着自言自语，而当他说出闼士拉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阵狂风平地卷起，雪屑乱舞，耳边传来了狼群的号叫，此起彼伏……

　　“见鬼。”雪伦低声喝道，显然，他也没想到果真会在这无边无际阴暗寒冷的大森林中见到传说中的女巫的孤堡。
　　然而，这确确实实是出现了的，毋庸置疑。
　　雪伦回头再看那狼群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些凶狠的苍狼已经迅速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狼群跑了？”卫兵们也表示惊诧。
　　“看样子是。”雪伦定了定神，四下仔细看了看，的确，它们是跑的不见了。于是，雪伦叫大家提高警惕，并叫每个人都点燃了一支简易火把。他们没有靠近孤堡，只是在远处观望。这座被遗弃在森林中的孤堡显然经历了常年的风雨侵蚀，已经非常残破。尤其是城堡的主体看样子早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塔楼，塔楼很高，顶部似乎已经残缺了很多。
　　雪伦正缓步向前靠近，只听见后面那卫兵告诫道：“殿下，您最好不要过去！”
　　雪伦一愣，转过身来：“为什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危险么？”
　　“殿下，您难道不觉得……不决定是那群狼把咱们引过来的吗？否则，咱们可能知道这孤堡的位置？这看上去太邪了，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另一个卫兵也跟着说。
　　雪伦低头想了想，他们的话也不无道理。按理说，狼群在这个季节出现，肯定是为了寻找猎物，可是，为什么它们面对自己四个人却不攻击，而只是以夹击的方式将自己一行带上了往城堡来的路呢？
　　雪伦并不是个任性的王子，虽然他个性很强，甚至有些霸道，但他是有理智的。于是，雪伦转过身：“我们走吧。”

　　“谢天谢地，上主保佑。”两个卫兵都拿出龙舌兰徽章，似乎在默默祈祷，很显然，他们是被惊吓了。不过在一边的茉华却似乎有些不大情愿离开，毕竟她年纪小，胆子就更大一些。而且，这么刺激好玩的事情是她长这么大没遇见过的,虽然茉华心里这么想，但知道自己答应了雪伦一切要听他指挥，也只好跟着离开。雪伦问了下回去的路卫兵是否记得，卫兵们点了点头，他们说现在马跑了，显然要徒步走出去，时间上肯定要慢很多，不过，由于他们一早出来，料想在天黑之前还是可以走出森林的。
　　雪伦同意，于是带着茉华跟随着卫兵朝来时的路走，虽然对于这个地方，卫兵们是从来没来过，但是凭借对这片森林的经验，他们还是找到一个方向前进。雪伦一边看着茉华，一边手持利剑，生怕那狼群再回来骚扰。
　　就这样，大约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前面森林处渐渐透进光来，卫兵便喊着：“殿下，前面有光线，大概应该已经到了森林边缘了。”
　　雪伦恩了一声，便带着茉华向那边走，转眼穿出密林，但是，树林外的情景却叫这四人感到了强烈的恐惧和诡异。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贝尔乌森林的出口，而却是那笼罩在阴霾天幕下孤零零的城堡塔楼。只是这次天光比以往略亮了一些，灰白的天幕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孤塔的外观、颜色以及每一个黑洞洞的窗口。
　　“上主啊！”其中有一个卫兵呼喊着当即瘫倒在地上，他脸色如白纸一般显然是惊吓过度。雪伦此刻心里也感觉到了异常的恐惧感，但他还是保持冷静，并问那卫兵说：“你确认这森林里只有那一幢塔楼么？”
　　“殿下，您不要开玩笑，这样的塔楼难道还有几座？你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除了光线比刚才亮了些以外，还有什么不同么？”另一个卫兵颤抖着声音回答。
　　雪伦四下观察了一下，果然，那周围的环境和布局与刚才他所见的一模一样。雪伦定了定神：“可是我记得我们的确是朝相反的方向走下来了，为什么还会走回到孤堡前面呢？”
　　“是那女巫在作祟！对，是那女巫！一定是她的巫术！”那个瘫倒的卫兵忽然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
　　“别慌！”雪伦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镇定的说：“中土世界早已经没有魔法和巫术的存在了，几百年了，巫师们早已经绝迹。既然你们是上主教徒，就更不应该相信巫术！”

　　很显然，雪伦的话无疑给两个惊魂未定的卫兵打了强心针一般，他们立刻安定了下来，并以手紧紧纂着龙舌兰徽章不住的祝祷。
　　而雪伦则握着长剑，凝视着面前这座孤堡，似乎感受着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回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空灵中若隐若现，飘忽的无法确认踪迹，只听那声音说：“来……来……来……”
　　雪伦暗惊，大声说：“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没有？”
　　而此刻，那两个卫兵都在虔诚的祝祷，全然忘我，显然没听见任何声音。倒是茉华瞪大了眼睛，看看雪伦又看看四周：“雪伦哥哥，你听到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不对，有声音好像在对我说话。”雪伦立即回答。
　　“该不会是你的幻觉吧，这里象死地一样的寂静，你可别吓唬我。”茉华见雪伦一脸认真的表情，不象说谎。
　　“来……来……到我这里来……”那声音再次回响在雪伦的耳边，诡异而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