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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罪恶起始 ...

  •   莱恩堡的早晨被一片浓重的喜庆气氛所笼罩着。高大的城池上飘舞着各色彩旗。城头上堆满玛提拉花,那是一种盛开在秋天的藤蔓植物。叶子碧绿呈心型,花朵紫红并带有深红色的斑点,复瓣重叠,花朵硕大,花蕊细长如丝一般卷曲,显得高贵绚丽。以前,在艾德兰这片大地还没受到诅咒之前,一到秋天随处可见玛提拉花的花丛,漫山遍野,颇为壮观。
      但到了今天,这种鲜花只能花钱从其他地方购买用来作为一种奢侈品,只有贵族才可以享受。
      这一天,是国王昆特七十岁的寿辰,古老的城堡焕发出热烈的激情。平民们都被命令一早就身着盛装排列在城里的大街小巷,举行隆重热烈的庆祝活动。
      莱恩堡大开城门,军士整齐列队,除了迎接来祝寿的盟国宾客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迎接从安吉利以及哈兹赶来的两位尊贵的王子,艾德兰王室的冰斯和雪伦。

      雪伦从哈兹赶往莱恩堡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时间,但因为中途还要休息,所以时间要将近两天。一早,一行人用过早餐,便从莱恩堡郊外的雪梨镇出发,这样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可以到达首都。
      清晨,阳光柔和的洒下金线,高大的乔木已经绽黄绿叶,小镇燃起炊烟,鸡鸣狗吠之声不绝于耳。南宫早早换好礼服,踱步出房间,呼吸着这林地的清新空气,用手抚摸着那高大的植物,感受一种自然的美。他今天是刻意装扮了自己,就好像以前出席重大喜庆活动一样。洁净而清爽的乌黑秀发自然蓬松的迎着晨风,白皙的皮肤如牛奶般润泽,他身穿月白色双排扣的束腰礼服,腰间扎了条青灰色缎带,暗绣缠枝花纹。一条笔挺的水磨蓝织绣直角裤,并不宽松的裤腿包裹着他那双细长流线型的双腿,一双白色高筒羚皮长靴上缀满银色金属装饰。因为天气已近深秋,他特意还披了一条棕狼花皮绒毛长披肩,前面用索罗花型别针扣着,别针上有一棵卵形绿松石,分外亮丽。南宫站在树前,初升旭日在他侧面照过来,在他身体上形成一条金色轮廓,一闪闪的,勾勒出一个圣洁的少年。
      雪伦穿戴整齐从房间里出来,正要呼唤南宫,却瞥见他正在树前站立,那远远看上去的形象使雪伦一愣,一种无言的美感涌上心头。南宫所穿的这套衣服正是雪伦作为奖赏送给他的,那是盟国一位贵族送给雪伦的,但因为尺寸瘦,所以雪伦一直没有穿过。
      可是比雪伦清瘦的南宫穿上却是恰到好处,尽显优雅神秘。
      “你看上去比我更象个王子。”雪伦不由自主的说道。
      南宫一愣,忙的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却灿烂的笑容,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在粉红色饱满双唇之中。
      “殿下,您准备好了?”南宫问。
      “恩。”雪伦点了下头,缓步走过来,轻声说;“想不到,你穿上这身衣服整个人都变了样,看来我的努力是白费了,早知道真不该带你来,我的风头这次恐怕要被你抢了去。”
      南宫摇了下头:“别乱说了,你贵为王国的王子,那种气度和魄力我是没办法比的。无论你穿不穿这身礼服,你都是殿下。而我,穿上礼服也是个平民百姓。我怎么敢奢望成为你?”
      “虽然你看上去嬴弱纤瘦,不过也是玉树临风的人。而且你的气质总带着一种神秘感,这感觉叫我总觉得你好像一个……一个巫师。”雪伦忽然说出这话可把南宫吓了一跳。
      但他并没有表现的脸上,只是赔笑着说:“巫师,不会吧?难道巫师都有特别的标记能叫人认出来么?殿下你莫非以前见过什么巫师么?”
      雪伦一笑:“见是见过,不过几乎没有印象。只有一个人,曾经给我留下终生难忘的印象,那还是在我小时候。”
      “哦?这么说殿下也有故事了?”南宫笑笑问。
      雪伦摇头,却不说话,只是扶了扶腰间的佩剑,似乎他并不愿意把这故事讲出来。就在这个时候,男仆已经背上行李从房子里走出来,并对雪伦说:“殿下,奥西娜小姐似乎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怎么了?”雪伦一听显得有点紧张,忙向后走来询问。
      “我也不知道,早晨起来,我去敲她房门的时候,听见她在里面咳嗽,而且到现在还没出来。”男仆回答。
      “我去看看。”雪伦说着拔腿要走,在一边的南宫似乎心里想到了什么,忙过来阻止道,“现在所有人都准备好,等你上路呢。你还是先去吧,我去看看奥西娜怎么了。如果真的不舒服,我也可以帮她找些药吃。”
      雪伦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说:“那好,不过你可千万要她坚持住。她可是这次重要的客人,如果她不到,我唯你示问!”
      “遵命,殿下。”南宫说完,就快步向奥西娜的房间走去。
      昨晚,一行人都住到了雪梨镇的驿站之中,奥西娜的房间就设在二楼,在南宫房间的旁边。
      南宫敲了敲门,里面果然穿出奥西娜微弱的声音:“是谁?”
      “奥西娜,是我。我可以进来吗?”南宫问道。
      “进来吧,门没锁。”奥西娜果然咳嗽了两声回答。
      南宫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窗帘都拉着,没有一点点光。南宫忙的把房门关上,到床的附近来看奥西娜,却发现奥西娜正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南宫一边问一边走过来,无意中却看见了奥西娜的脸,这一下,可把他吓了一跳。原来此刻的奥西娜脸色煞白,双眼处略略凹陷发青,皮肤也似失去了光泽。她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不住的咳嗽,但声音显得非常微弱。
      “你这是怎么了?!”南宫惊问道,因为昨晚他见到的奥西娜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奥西娜苦笑了一下,说:“宫,看来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之前我对你说,我和别的猎血使者不同,但现在看来我错了。原来我可以在白天行动的能力真是依靠罗姆加的力量,但现在看来,因为我离开暗血皇宫太久,这种力量已经消退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南宫此刻想起土灵元素的话,才明白原来那些话是真的。
      奥西娜摇了摇头:“其实那几个白天我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我开始怕光,觉得刺眼和全身的刺痛,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我没有吸食人血造成的,所以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可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个原因,看来我只有在夜晚才能恢复了。”
      “天哪,怎么会这样?雪伦他还叫我务必通知你要参加活动呢。这可怎么办?”南宫一下犯了愁。
      奥西娜用手指了指床边自己的提包,说:“猎血使者在白天行动必须要穿上血鳞之衣,可是那衣服一旦穿上,所有人都会发现我的身份。我想了,你就和王子说,我突然非常不适,吃过药休息一下。我不会错过晚宴,到了晚上我就恢复了。”
      南宫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便点了点头:“那你晚上可一定要去参加,我先把这个理由和雪伦说,我想他应该可以理解。”
      奥西娜点了点头。
      南宫安抚好奥西娜,便离开了。之后他把奥西娜的房门用锁锁好,把钥匙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有人闯入进去。之后他告诉驿站的驿官,是奥西娜身体不舒服,吃过药已经睡了,没有王子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奥西娜的房间。
      驿官当然不敢违背王子的意思,自然也是赶紧应诺。
      南宫这才出了驿站,只见大队伍已经排列整齐,雪伦坐在他的枣红色骏马上等待着自己。
      南宫忙将事情转告给了雪伦,雪伦听完也没别的办法,便留下两个卫兵守护,并命令等奥西娜晚上醒来保护她一起前往莱恩堡,之后,一行人才重新上路赶奔都城。

      路上,南宫骑着白马在雪伦身后,因为在仪仗队伍中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远远看见莱恩堡的城墙,雪伦才用马鞭指了指说:“前面就是父王的王城了。”
      南宫远远看过去,见莱恩堡的规模要比哈兹雄伟壮大的多,分为上下两城,虽然城堡古旧,但仍可以感受到那坚固的城墙和严密的防卫。
      “看上去可比哈兹要气派多了。”南宫兴致勃勃的说道。
      “当然,这可是我们艾德兰王国的心脏,我们银色雄狮骑士团的威名在整个中土非常响亮的。”雪伦颇为自豪的说,“不过我又是一年没有见过父王了,不知道他的身体是否还和以前一样健康。”
      “有父亲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年才回来见他一次。”南宫因为自幼没有父亲,因此说出话来总有些羡慕的口吻。
      “父王对我们的爱是很坚硬的,他并不希望我们都围在他身边,而是更愿意看到我们的独立。所以除了他生日或特殊情况,他下令我们无事不要回莱恩堡来。当然,管理哈兹的这些年,我也的确没有时间。”雪伦回答。
      “我终于知道殿下您的冷酷和刚硬的性格是遗传谁了。”南宫回了一句。
      雪伦听到这,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忙笑了笑:“只是个玩笑。殿下。”
      雪伦冷冷瞪了南宫一眼,也没做声。而这个时候,却远远看到从城门另一个方向,也有依仗马队正朝着莱恩堡行进。雪伦见到那队伍,立刻拉住缰绳,并冲后面挥了下手,示意整个队伍停下。
      南宫见雪伦停步,便顺着他的目光向那边看,只见前面出现的马队也打着艾德兰王国的旗帜,只是在最前面,还可以看到无数紫色与黑色相间的横条旗,旗中的图案是一头黑色的雄狮生着翅膀,双眼有红色火焰描绘。
      南宫仔细看去,见对方马队的卫兵数量要比自己这边多上一半,而且各个盔甲崭新闪亮,精神百倍,颇为威严。而其中前方正有一批高头大马,一色乌黑,马上也坐着一个华服的男子。那男子身高与雪伦相仿,一头浅灰白色的短发隐隐发亮。他身穿深蓝色钻石绒礼服,上面布满纹饰,金色纽扣与镶嵌的各色宝石相映成辉,金色腰带也是重重装饰,黑色马裤金色战靴。背后披黑色披风,整个人挺拔而肃杀。他高昂着头,挺着胸,虽然五官英挺俊朗,但目光傲慢,面如铁青,大有不可一世之态。
      注视着那个人,南宫心中立即产生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于是他低声问道:“殿下,那是个什么人?”
      雪伦沉吟片刻,随即回答:“那是我的王兄。”
      “艾德兰·冰斯?”南宫心里一动,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嘿,我说宫少爷。好歹他也贵为艾德兰大王子殿下,你这么直呼他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失礼?”雪伦低声打趣道。
      南宫哦了一声,忙说:“的确,我一时冒失,殿下见谅。不过平时也不见你提起你的王兄,所以有些惊讶。不过看上去,你们兄弟俩倒都是一表人才。”
      雪伦听了这话,口气更变得怪怪的:“怎么,莫非你对我王兄也有兴趣?”
      南宫被他这话问的不知道怎么回,忙低声回应;“什么也有兴趣?我对谁还有过兴趣?”
      雪伦恩了一会,才说:“你不是对奥西娜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么,老在我身边问长问短的。”
      南宫被他说的哭笑不得,又不好直接驳斥,只能回答;“如您所愿。”
      雪伦白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但此刻,南宫心中早已经浮现出那夜他到玛蒂亚偷粮食无意中撞见冰斯的一幕。这位大王子的为人处事,他从彼得罗那里听说过不少。心里对这个人本没有什么好感,今天见到本人,那种没有好感甚至变成了厌恶。他仔细注视着冰斯,已经感觉一种阴森从心底窜了出来。
      这个时候,远处的冰斯似乎已经看到雪伦,他面上浮起一丝怪异的微笑,随后策马扬鞭直奔了过来,很快,就到了雪伦队伍面前,他带住缰绳,那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雪伦!我最亲爱的王弟,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雪伦微笑了一下,“是啊,冰斯,我们又有一年没见了!”
      冰斯点了点头:“你看上去比去年的又长大了不少,也成熟多了,这可真令人欣慰。这一年来,哈兹的情况还好吧?”
      “有劳王兄惦记,我和哈兹一切还说的过去。你怎么样?”雪伦不动声色的回答。
      “我可是没空闲的时间,艾德兰北部叛乱,我收到父王的命令刚刚平息归来。也顾不上鞍马劳顿,就赶来父王的大寿。你看我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冰斯阴阳怪气的回答。
      雪伦仔细看了看,果然,他见冰斯的脸色与去年见面时确实大有不同,虽然都是白皙的皮肤,但他皮肤下面似乎隐隐浮动着灰暗晦涩之气,嘴唇苍白干燥,双眼中略带血丝,连下眼睑处都似有些发青。不过令雪伦奇怪的是,冰斯的精神倒是突出的好,他双眸中的精光迸射,亢奋中带着些许疯狂。
      “你看上去是显得有些疲累,可能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不过听说王兄你平息叛乱成功,我也很替你高兴。王兄你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这令我非常惭愧。”雪伦回答。
      冰斯听完雪伦的话,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雪伦,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此时,冰斯的目光忽然瞟到雪伦背后的南宫身上,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顿时变得寒冷如冰。南宫虽然心里厌恶这个家伙,但还是出于礼节性的点头微笑。
      “雪伦你又新换了男仆?还是……”冰斯的傲慢的问。
      “哦,请允许我向你介绍,宫。是裁缝彼得罗的亲戚,我新近的一位朋友。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记得彼得罗?”雪伦引见南宫。
      “哈哈,雪伦。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些卑贱的平民。只是你,看来你还是喜欢和这些家伙打成一片。”冰斯一幅高高在上的态度,语气毫无尊重。
      南宫听了这话,觉得非常刺耳,但无奈对方是王室贵族,也只能听着。冰斯把目光扫了扫南宫,又讥笑道:“不过,平民就是平民,虽然穿着出众,还是难脱去贫穷愚昧的骨风。好了,现在就叫我们兄弟俩一起进城去朝见父王吧。”说完,冰斯猛的一拽缰绳,那马一声长嘶,掉转了马头。
      雪伦恩了一声,也催马上前,和冰斯并肩行进。此刻,早有随行大臣过来安排马队。
      雪伦和冰斯齐头并进,走进城门的时候,夹道的人们都大声的欢呼,却见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下芬芳美丽的花瓣,如雪如絮般弥散在空中。
      雪伦面对民众的欢呼,挥手示意并面带微笑。但一边的冰斯目光永远平视前方,并不左右看,他全然不在乎左右的人群,嘴角始终向下微撇,表情漠然狂妄。
      “雪伦,我听说你还是在哈兹收容那些艾德兰的灾民?”冰斯低声问。
      “我不是一直在这么做么,哥哥。”雪伦回答。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还是那么软弱无能,为什么不把这些废物哄出城去?你一个小小的哈兹到底能容纳多少人?”冰斯颇为不满的说。
      “父王和你都觉得我不该收容他们。可是如果我不收留这些人,他们势必会造成艾德兰的动荡和不安。”雪伦回答。
      “动荡和不安?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家伙?哈哈,真是可笑。我们拥有中土最骁勇善战的军队,我们拥有可以踏平一切的骑士团,你怕什么?如果他们胆敢暴动叛乱,就把他们都杀死或者关进监狱。艾德兰并不需要这些废物。我们的资源本来就少的可怜。”冰斯不屑而凶狠的说。
      “可我始终想不通,如果照这样做了,艾德兰的情况就会比现在好吗?”雪伦反问。
      “那当然了,你看看莱恩堡,再看看安吉利,比你的哈兹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我们奴役也要奴役那些有价值的人,那些灾民对我们来说有什么价值?他们只能散播贫穷、瘟疫、疾病和动荡,留着他们干什么?不如杀了。”冰斯的话句句如钢刀一般。
      “如果屠杀可以解决艾德兰的资源问题,只怕艾德兰早就灭亡了。”雪伦摇了摇头。
      冰斯眉头紧了紧,脸色阴沉了下来,但随即他又大笑了两声:“雪伦,一会见了父王你可千万不要说这些话,否则这个节日又会被你搞的不愉快了。我们一年没见,就不要讨论那些平民好了。你听说没有,父王将在这次寿辰宣布艾德兰王位继承人的人选。你怎么想?”
      雪伦也笑了笑:“我丝毫没有任何想法。对于王位继承人是谁,我一点也没有兴趣。那是父王和大臣们的决定,我只有绝对的服从。不过,冰斯,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这个角色。”
      “是吗?你真的是这么想?”冰斯轻声问。
      “我由衷的想法。我和父王多年来一直政见不合,而且我年纪这么小。他肯放心把他的心血他的生命交给一个他完全不信任不喜欢的孩子手里?更何况,我对王位这个词还根本没有一点概念。一个哈兹小城就已经使我应接不暇,殚精竭虑。这么大个王国,我该怎么办?艾德兰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比我要强的太多了,他们也一定会拥护你。父王也不会忽略民众的呼声。”雪伦诚恳的回答。
      “哈哈哈哈,我可爱的弟弟。”冰斯的双眼露出狡诈贪婪的光,他大声笑着,伸出他带着金丝手套的手拍拍雪伦的肩膀。
      “你放心,我知道你小小年纪治理哈兹实在太辛苦了。如果是我真有一天接过父王的权杖,我一定会给你解放。还你一个自由、快乐的王子生活。其实我知道,作为一个王子,你最需要的是享受。你喜欢剑术、格斗、狩猎,不喜欢政治、权术、战争,本来就应该满足你的愿望。”冰斯虚伪的说,但很快他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我近日听到一些贫民的议论,说你是一个仁慈、智慧、英明的人,他们支持你继承王位,成为艾德兰的国王。”
      雪伦听完,不由摇头而笑:“那我觉得这些人一定不是疯子就是傻瓜。”
      冰斯听完,再次爆发狂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莱恩堡的下城居住的都是贫民,而上城城堡里居住的则是贵族和大臣。国王的城堡在上城至高处,那里建筑着瑰丽雄伟的拿伦多王宫。
      昆特很早在大臣们的簇拥下,站在王宫前的台阶上迎候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冰斯和雪伦在王宫前广场下马,然后徒步走到台阶前,向国王行跪拜大礼。虽然昆特是个冷酷的国王,也是个严厉的父亲,但是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那喜悦之情依然可以从双眸中看出来。
      礼毕后,昆特先后拥抱了冰斯和雪伦,然后一手牵着一个把他们带进了王宫之中。而后尾随而来的来自安吉利和哈兹的随从队伍则也被按照往年一样的安置。南宫跟随巴洛夫,高特等哈兹城的官员一起也跟在人群后面进入了王宫之中。
      盛大的拿伦多王宫气派非凡,这里已经整齐的站满了宾朋和亲贵。南宫和所有随从一样,分批分次的向艾德兰至高无上的国王昆特祝贺生日快乐。虽然南宫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也不敢随便乱看乱动。只是注视着王座上的昆特和身边落座的两位王子殿下。虽然,雪伦的礼服也是新做的,但比一身华服的国王昆特和王兄冰斯还是显得寒酸了些。因为他的礼服上并没有华贵的装饰,也没有金银的堆砌。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南宫眼里,雪伦才是最最真实的一个人。他虽然看上去还略带稚气,还是个大男孩,但他知道雪伦的所作所为是唯一正确的。
      典礼过后,已经到了中午,按照习俗,中午将按照以往的传统进行简单的会见。国王昆特将在午饭时接见远道而来的盟国国王或者特使并共进午餐,两位王子作陪。午饭之后,雪伦才被带到他儿时的寝宫内安歇,自然南宫也被召唤陪同在他身边。
      南宫被安排在雪伦寝宫的外面套房里进行短暂的休息。南宫本来想趁这个时候和雪伦聊聊他童年的事情,但没想到,还没等雪伦午睡醒来,就有人来传国王的话,叫雪伦和冰斯单独到国王的房间谈话。雪伦匆匆的收拾好前往国王的房间去了,套房里只留下南宫自己。
      南宫百无聊赖,却也不觉得疲累,于是,便自己偷偷溜出房间,在整个城堡里漫无目的的游览参观。艾德兰国王的城堡的确很大,这里有各种大厅,蜿蜒的回廊,美丽的花园和喷水池,一切都被布置的喜庆亮丽。城堡里虽然守卫很多,但因为大家都知道南宫是跟随雪伦来的随从,便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加之来城堡里的人很多,川流不息,络绎不绝,也没人会在乎一个少年的游荡。
      南宫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怕人多暴露,便不朝人多的地方走,偏拣一些生僻人少的地方参观,走着走着,穿过高大的石柱门廊,自己前面已经呈现出一个由两扇雕花铸铁门装饰的所在。南宫驻足朝门内看,见门内种植着各色花草,虽然已经到了深秋,却也是郁郁葱葱,别有一番景致。而其中大多数植物都是新世界里没有的。南宫想,这里一定是城堡内诸多花园里的一座,他见大门开着,便信步朝花园里走来。
      这个花园并不如前面那些花园那么大,只是一块长方形的土地,纵深五十米,宽有十米,它建筑在两处高楼中间。前面可以看见走廊。花园里很安静,有石砌的花坛,也有露天的花圃,各色鲜花以及带着红、黄、绿色叶子的植物长的幽静。沿着石砌小路,南宫一边走一边看,终于,在一处黄草浓密的角落被一簇白色带紫色条纹的钟型花吸引住了。那花组如麦穗,花朵分布如轮状,看上去很是别致。南宫不由蹲下身,靠近那花想要看个究竟。而背后却忽然传出“嘿!”的一声,把他吓的险些跳起来。
      南宫忙回头,却见在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矮个略胖的老人,那老人看年纪也有六、七十岁,头带一个朴素的毡帽,身穿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柄花锄,腰里还别着一个袋子。看他的面貌,脸上皱纹纵横,鼻头圆而大,而且红通通的,一大蓬花白胡子卷曲凌乱的堆在胸前。不过看他的神情,面带微笑,慈祥和蔼,倒是非常可亲。
      “您吓了我一跳,先生,您是怎么进来的?”南宫忙问。
      “这话该由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孩子?”那老头笑眯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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