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30、第二十九章 艾德兰·冰斯

　　在中土世界所在的摩霍斯大陆上除了三个王国之外，还存在15个城邦国。所谓城邦国的含义就是一个城市即为一个国家，而城邦国的领土往往包括这座城池以及城池周围的一部分土地。但在摩霍斯大陆来说，所有的城邦国都是小国，它们就如同散落在大陆上的珍珠一样星星点点的错落分布着。
　　其实以波罗斯特，希斯廷这两大王国的实力，统一这些小国本来并不是难事，但是由于两个王国的统治者们都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所以，这些小城邦国就有了它们各自存在下来的理由和用处。当然，虽然是各自独立的城邦国，但也都暗中依附着大国做后盾，15个城邦国中只有驻扎在摩霍斯大陆东北部白云高原上的两个国家享有绝对自主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而作为靠近艾德兰王国最近的城邦国玛蒂亚来说，他们王国主要的财政收入就是依靠大量的培养雇佣军而获得的。雇佣军，顾名思义，主要是受雇于大国或大的城主进行以战争为主要任务，但也兼接其它相关事物的军队。他们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谁给钱多就帮谁做事。
　　玛蒂亚地处平原地带，国家控制着相当一部分农田，而且这里的气候也适宜种植，水土丰美，但由于只是一个城邦国，受国土面积限制，因此无法大力发展，只是依靠雇佣军赚取的金币用来满足国王杜威三世的奢靡生活。
　　玛蒂亚的雇佣军在摩霍斯大陆倒是非常有名，倒不是因为它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从事这个职业，而是因为这些雇佣军经常进行一些不光彩的行动。除了帮助他们的金主进行侵略、抢夺、战争等一系列的行动外，暗杀、制造混乱、散布恐怖气氛也是他们拿手的。杜威三世只爱金钱美色和奢靡的生活，早已经将良知，理智、道义扔进了无底深渊之中。
　　对于这样一个急功近利又恶名昭著的国家，摩霍斯大陆的很多人对他们都趋之若骛、嗤之以鼻。

　　入夜时分，天阴沉着。城里的光线很暗。
　　借着这昏暗的天色，蝙蝠马潜行飞进了玛蒂亚，奥西娜和南宫两人在城的上空盘旋了大概两圈之后，才在城东的空地某一角落降落。玛蒂亚城池大概有一个半的哈兹那么大。它的北部是杜威三世王宫所在地，西部和南部是平民区，其中南部大多是市场集散地，而唯有东部的一大片地方是军事区。这里驻扎着雇佣军的兵营，而城市里的粮仓也就建筑在军事区里。
　　来到了玛蒂亚，对于南宫来说非常新奇，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了除了哈兹以外的第二个城市，也是第二个国家。出乎南宫意料的是，玛蒂亚的城市看上去比哈兹竟要好的多。从城市建筑的样式以及新旧程度上就可以看的出，这个国家并不贫穷。城市里流民几乎见不到，街巷建筑的整齐有序，城中还种植大量的植物，那种程度和哈兹相比，似乎文明程度相差了几十年。
　　虽然只是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他们盘旋过杜威三世的王宫，但那王宫看上去也比雪伦那寒酸破旧的行宫要光鲜百倍。远远俯瞰下去，能见到精美的王宫城堡建筑群。那里灯火辉煌，把守严密。建筑群应该是经常做维护和翻修，因此显得很新。王宫内有喷泉、水池以及精美的雕塑。那银灰色的城堡屋顶更是在灯火照耀下熠熠生辉，另人侧目。
　　南宫当时看的眼睛发亮，心中暗想，不知道这个杜威三世是个什么样的国王，想来应该是个又老又胖的家伙，他还真有雅兴住在这么好的城堡里。在南宫心目中，这么别致精湛的建筑应该适合英俊高贵的主人，如果是雪伦住在这里，那一定是非常般配的。可是如果住的是个老胖子，那真是糟践了这座城了。
　　奥西娜显然比南宫对摩霍斯大陆熟悉多了，也应该见过比玛蒂亚更好的地方，所以她的注意力只放在寻找粮仓的事情上。很快，她就找到了东部军事区，因为在这里大大小小的建立的不少粮仓，显然，玛蒂亚年年的收成都不错。
　　奥西娜安排好坐骑之后，就和南宫小心翼翼的在军事区里转悠，幸而南宫有魔法地图，可以顺利的显示这军事区的地形位置以及进出口。在他和奥西娜反复斟酌商量后，决定不采取一次性搬空某几个粮仓的方式，而是采取每个粮仓都拿一点的方式，这样的好处就是不容易被发现。
　　面对玛蒂亚这么多的粮仓，南宫暗自感叹生活的巨大差异，这里任何一个粮仓内的一半粮食只怕都够的上哈兹城里所有百姓一年的温饱了。但哈兹却偏偏没有。而玛蒂亚这里的粮食多的只怕吃上三、五年都吃不完。
　　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叫艾德兰所有的人都过上这样的生活！南宫心里想着。

　　这个时候，奥西娜已经大概看准了地形，对南宫说：“这里看上去很大，但粮仓基本分成两部分，西部的粮仓装的应该是新粮，而南部的粮仓装的可能是前些年的陈粮，但国王显然给雇佣军和百姓们吃的都是那些陈粮，而把新粮留着。就目前看上去，南部连接着大面积驻军的军营，我想我们下手不太容易。现在看上去，倒是西边显得驻防松弛。我们就从那里下手最好。这一次也不用搬运他所有的粮食，否则也没办法和雪伦说谎。我看我们就拣西北那个大粮仓，搬运足够二十辆马车装的就好。如果到冬天不够吃了，我们可以再来拿。”
　　南宫听完笑笑说：“看来你的计划比我高明多了，我还想这一次就把一冬天吃的都搬走呢！”
　　奥西娜诡谲的微笑道：“就算杜威三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吃他的大户也不能一下给他吃穷，要慢慢的一点点消化。”
　　南宫听完不由频频点头，连连赞同。就这样，这个人敏捷的穿越过守夜的卫兵，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西北部的粮仓。这些高大的粮仓都是由青石磊成的圆柱状建筑，高有八、九层楼高，犹如高塔，顶部和墙壁四周都有空隙便于通风。
　　在粮仓的大门口处有一队共六个人站岗，门前有火把。巡夜的卫兵正巧刚刚走过，正是下手的时机。奥西娜远远看着他们，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摊在手掌，随后低声念咒。那粉末便立刻飘散于空中。很快，那六个家伙立刻昏厥在地。奥西娜便带着南宫进入了粮仓之内。粮仓之内粮食堆积如山，都用麻袋装着整齐的摞着。奥西娜忙对南宫说：“趁那些巡夜的没过来，现在就是你召唤土灵元素的时候了。”
　　南宫看了看奥西娜：“召唤元素有什么咒语没有，上次我是因为误打误撞才把土灵弄出来的，可这次我不能再这么干了。”
　　奥西娜笑着点了点头：“召唤咒语的前提是你必须要和这些生物有某种契约关系，否则，你就算念破了喉咙它们也不会理你。象我和我的蝙蝠马就是这样。但强大的巫师一般和自然界中所有的元素、生物以及非生物都有这种契约关系，因为他们都曾经在魔法生涯中打过交道。至于召唤咒语大同小异，除了各别生物是极其稀有或强大的需要特别咒语外，其余都可以通用。但你确认你和那些土灵有这样的关系？”
　　南宫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立下过巫师的血誓，要帮助艾德兰受诅咒的自然元素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所以这应该算是和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了吧。而且土灵元素还帮助我找到了骷髅巫师哈克扎藏身的地方。”
　　奥西娜恩了一声，便悄悄附在南宫耳边嘀咕了一句，说完便问：“记住了吗？”
　　南宫一笑：“恩，我记性超好，记这些咒语似乎听一遍就能倒背如流了。”
　　“那开始吧。”奥西娜道。
　　南宫凝神，伸出手掌，心中默念奥西娜教他的召唤咒，还没张嘴，却听见脚下有东西蠕动，低头看时，空地面处已经现出一个漩涡，竟是那土灵元素已经到了。

　　“小巫师，几天不见，你居然学会召唤法术了！”土灵元素惊疑的发出声响。
　　“嘘，小点声，别叫别人听见。”南宫忙嘱咐道。
　　“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你怎么会突然到玛蒂亚这里来？这里可是我们玛蒂亚土灵控制的地方了。”土灵元素问道。
　　南宫并不知道土灵还分什么地域，便将自己的计划大概说了一遍。那土灵元素咕噜咕噜嘟囔了一阵似乎，然后说：“虽然这样的行为并不光彩，但是考虑到你们的初衷是善良的。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毕竟你是用血誓感应了我们四大元素之灵主的巫师。只是我们要搬运这么多的粮食，难免会发生大的声响，好像地震一样。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们最好想个办法吸引那些卫兵的注意，否则，难免会惹麻烦。”
　　南宫一听，忙的皱眉：“可这要怎么才能办呢？”
　　奥西娜在一边眼珠转了转道；“这好办，我去王宫那边放把火，这里的卫兵一定会赶去王宫救火的，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你们只需要等上一等。”
　　南宫一听要放火，心里虽然这是个好主意，但又怕伤及别人，便有点犹豫。奥西娜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不会伤人，只是点到为止。”
　　南宫相信奥西娜的话，便点头同意。这个猎血使者动作如同鬼魅一样迅速的就消失了。此刻，粮仓内光线昏暗。只听土灵元素说：“你躲在这个粮仓内是不会被发现的。但是，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和一个猎血使者在一起。这些人本来是黑暗的走卒，非人的怪物，他们受到的是黑暗邪恶的教授，本性可不象你这么纯洁。”
　　南宫点了点头：“这我都知道。但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谁能互相帮助。既然奥西娜她立志告别黑暗的生活，我觉得也应该给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土灵元素又咕噜了一会儿，说：“但是猎血使者们离开了暗血皇宫，就离开了嗜血者罗姆加强大力量的庇护，虽然它们可以靠吸食鲜血保持生命，但很快，她就不再可以适应阳光的照射，只能在黑暗中行动了。”
　　“什么？那不是和吸血鬼一样了么？可奥西娜和我说，她是不怕阳光的。”南宫惊异的道。
　　土灵元素回答说：“你以为他们不是吗？那些猎血使者在白天外出猎取血食，原本依靠的是嗜血者罗姆加赐予的一身暗红色的保护装甲，名叫血鳞之衣。但就是这样也必须要躲避强烈的光线直射。血鳞之衣暗红色发黑，可以将全身乃至头都包裹起来，形状犹如裹尸布，邪恶而丑陋。但你身边这个猎血使者却并没穿着它，所以我想……她应该是依靠罗姆加赐予了她特别特殊的力量才能维持。而她自己或许也根本不知道，以为自己能和罗姆加一样暴露于阳光之下。但很显然，离开了罗姆加，她不再得到那种力量，很快就会发现的。”
　　“天哪。”南宫叫了一声，“那我该想个办法救救她才行啊。”
　　土灵元素听他这么说不由叹了口气：“小巫师，你可真是善良。我刚才和你说的这些话目的就是告诉你，这个人不同于一般的猎血使者，她一定是罗姆加身边极其亲密或者信任的人。她既然在暗血皇宫又那么高的地位，为什么又会背叛罗姆加？你还说想救他，我看你才应该遇事多想想为什么。魔日世界的危险可是无处不在。”
　　“以前有人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是……我没办法相信奥西娜是个坏人，或者她有什么目的才会这么做。她救过我一命，我相信她。如果这个世界对什么人都充满怀疑的话，那还活下去做事情有什么意义呢？”南宫摇了摇头说。
　　土灵元素沉默了片刻：“看来，你真的和那些巫师不一样。我所见过的巫师，都是最不愿意相信别人的。也许你的判断是对的。”

　　南宫还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叫：“你们几个是不是又喝醉了，怎么睡在这里！快起来！快快！”显然，是外面来的巡查的卫兵。南宫吓了一跳，慌忙钻到那堆粮食袋子里面藏起来。
　　这时候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哈欠声：“对不起，长官，刚才不知道怎么忽然一下就睡过去了。大概是昨天太累了。”
　　“还不快去看看粮仓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那个长官命令着。
　　“是的，长官！”此刻，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门被推开，一道道火把的光芒直照了进来。
　　南宫忙的把头埋低，生怕被这些人发现，却听见粮仓外面传来一个年轻而阴沉的声音问：“这些都是今年玛蒂亚丰收的粮食么？”
　　“哦，呵呵，是的，殿下，这里都是。”那个长官的态度似乎一下转为缓和。
　　“看来玛蒂亚这里真是一个天堂一样的地方啊。”那个声音阴策策的说，虽然听起来这话是在赞扬，但总是觉得其中隐含着怪怪的味道。
　　“哪里哪里，冰斯殿下，玛蒂亚这里怎么能比的了您的王城安吉利？我听说那里是贵族的天堂，有好多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新奇玩意儿呢！”那个长官受宠若惊的忙说。
　　接着，那阴策策的声音就爆发出一阵冷冷的狂笑，虽然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却叫人觉得毛骨悚然。“很快，等我和贵国的合作达成，你们不但会听到，还可以看到，享受到的。”
　　“我的殿下，要是那样可太好了，到时候您可千万别忘记提携小人一把。”那长官谄媚的说。
　　“自然，只要你们做好充分的准备，我想我们的好日子就快到了。”阴策策的声音回响在南宫耳边。
　　南宫此刻心里早已经知道，这个说话的人不就是雪伦的兄长，艾德兰王国的大王子冰斯殿下吗？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他？难道说他也是来玛蒂亚搞粮食的？想到这，南宫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无论听上去还是想想，这都不太可能。安吉利虽然没有哈兹距离玛蒂亚近，但是它们之间没有大裂谷相隔，来往也并不难。听冰斯的话，他似乎和玛蒂亚国王杜威三世有某种合作。可是这合作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南宫虽然现在无法看见说话的冰斯，但从声音上判断，这个人和雪伦绝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家伙。南宫早就听彼得罗说这个王子和波罗斯特大公海因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合作，用来扩充安吉利的财政收入。但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会和这些雇佣军的国家有合作。想到这里，南宫就想偷偷看上一眼，看看雪伦这个哥哥到底是什么嘴脸。
　　但正当他想探个头的时候，外面传来更大的嘈杂声：“不好了，王宫失火了，王宫失火了！”南宫一听忙的把头收了回来，他知道，奥西娜的行动成功了。
　　只听见外面那个长官惊问：“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禀告道：“报告长官，王宫忽然燃起了大火，整座城堡一瞬间全……全都烧着了，现在大家都跑去救火了！我是来通知长官您的。所有长官都已经去了。”
　　“他妈的，见鬼了！”那个长官立刻紧张了起来，他骂了两句，便转身对冰斯说：“抱歉殿下，我可能要失陪一会了。我会安排人马上送您安全的出城返回安吉利的。”
　　一边冰斯那声音却是不紧不慢：“我不要紧，我的人就在城外，你还是快去王宫看看，别叫这该死的火干扰了我们之间的合作计划。”
　　“是的，殿下。”那长官接着就是一阵调动。南宫只听见关门的声音，随后粮仓内灯火暗淡了下来。他知道，守卫的人应该都被调走了，其中不乏将冰斯送出城的人。但仔细下来想想，王宫失火，按说大家都该紧张，但这位大殿下却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根本不关心这火是烧死人或引发的灾难，他所关心的竟还是他们之间的合作计划。这个人为人阴鸷冷漠已经可见一斑。
　　但是，南宫想不出，这样一个家伙到这里来能有什么好事做。
　　就在他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一道黑影闪进了粮仓，只听见奥西娜的声音低声呼唤：“宫，一切都搞定了。我们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