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29、 第二十八章 巫师之元

　　南宫和奥西娜约好在次日夜晚行动。为了不让雪伦察觉他们两个人出城，在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南宫悄悄将奥西娜给他的助眠剂悄悄放到了雪伦的晚饭里。当晚这位年轻的王子晚饭后就感觉到强烈的睡意，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奥西娜则带着南宫以外出散步为由，离开了行宫，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奥西娜召唤出了蝙蝠马，两个人同乘着这匹魔法坐骑离开了哈兹，在无尽的夜色中向玛蒂亚城邦国的方向飞去。
　　因为这两个人都没有去过玛蒂亚，所以今天的目的只是去查探地形以便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奥西娜和南宫都穿着黑色的夜行斗篷，以便隐藏自己不被发觉。就这样，蝙蝠马由哈兹向梅尔多汨大裂谷飞行。
　　这种隶属于黑暗生物之一的蝙蝠马由强大黑暗力量创造而成，是只属于猎血使者的坐骑，它比一般马高大但精瘦的多，浑身乌黑，鬃尾很长，而当它飞行的时候，肋下会生出壮如蝙蝠一般的巨翼，同时它的双眼和全身都会笼罩在暗红色的光焰之中，样子非常邪恶恐怖。但由于它是受到咒语召唤才会出现，因此在平时并不会被人类察觉。
　　南宫在哈兹见过的飞行坐骑并不多，除了德鲁伊召唤而来的巨鹰之外，就自由飞行驼一种。飞行驼是属于魔日世界一种普通的食草动物，外表似无峰驼但有一对皮膜样的翅膀在身体两侧，那种动物据说大量生活在中土西北部的高山草原上，其中有一部分被游牧人驯化而成为坐骑。但是飞行驼的飞行速度远远赶不上这黑暗的蝙蝠马。
　　南宫坐在这马的后面，他前面是奥西娜在驾驭着，飞行起来后，南宫只觉得双耳呼呼生风，转眼看去，自己已经升上了高空。
　　“我一直想问你，你的魔法到底是和谁学的？要知道现在在中土大陆摩霍斯已经基本没有巫师存在了。洛德林是黑暗之地，火之陆又充满危险，我想来想去，大概只有神秘岛上的德鲁伊还掌握着自然的魔法。可我觉得你看上去绝不象一个德鲁伊。”奥西娜问道。
　　“我当然不是德鲁伊，而且我也没有老师。”南宫回答。
　　“没有老师？这么说你是无师自通？这怎么可能。我见你那天在暗巷里，穿着巫师的法袍，拿着学徒的法杖。而且你能施放出那么强力的振荡气流去攻击哈克扎。虽然说你的对战水平还远远不够对抗骷髅巫师，但你的能量少说也已经超过一个二等巫师了。”奥西娜怀疑的说。
　　“我说的是真话，奥西娜！”南宫在奥西娜背后大声回答，“你见到我所使出的所谓魔法，其实不过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我很多天赋都是一生下来就会的，究其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你天生就是个巫师了？”奥西娜接着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我一直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就和这件事情有关。我其实是想请你做我的老师，就象你说的，在中土我再也找不到其他巫师了。”南宫回答。
　　“请我做你的老师？”奥西娜愣了一下，“如果照你这么说，你应该是一个天生法体很强的孩子，这只怕是和你的身世有关吧？”
　　南宫沉吟了一会，便说道：“是和我的身世有关。我的父亲是南斯洛。”
　　“谁？！”奥西娜一听到这个名字，口气立刻变得震惊，而且还忙又问了一遍，生怕自己听错了。
　　南宫以为是在马上风声太大，奥西娜没听清楚，于是又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南斯洛·龙翼。他应该是什么首席高阶巫师吧。”
　　南宫话刚说完，只觉得自己所乘坐的蝙蝠马猛的向下方坠了下去，强烈的失重感使他吓的赶紧用双手抱住奥西娜的腰。
　　大约就在蝙蝠马下坠了半分钟的时间，只听见奥西娜一声吆喝，那马才重新振翅向上空飞。
　　“怎么了，吓死我了。”南宫脸色有些发白。
　　“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你是首席高阶巫师南斯洛的儿子？南斯洛，天哪，这个名字太响亮了，连这畜生都受惊了。”奥西娜调整好马的位置，才回答说。
　　“不会吧，你可别逗我。那不过是一个名字，怎么可能……？”南宫傻傻的笑道。
　　“一个名字？”奥西娜摇了摇头，随即她说，“前面就已经过了大裂谷了，我们停下来说话。”
　　南宫哦了一声，只见蝙蝠马猛的扇动两下翅膀，在半空中略停了下，随后一个俯冲，朝着裂谷另一边的土地降了下去。
　　随着平稳的着陆，南宫才安定了下自己的精神，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奥西娜则牵着马走到一边小树丛前站住。视线前方，已经隐约看见灯光阑珊的城池，南宫知道那应该就是玛蒂亚了。

　　奥西娜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下，又招呼南宫过去，随后又上下打量着他。随后说：“难怪你身上具有这么特殊的气质。原来你就是南斯洛的儿子。”
　　“你有听说过我父亲？呵呵。”南宫笑了笑，“不过好象这个世界的人对他都不陌生。”
　　“那当然，因为他是首席高阶巫师，也就是巫师中级别最高的代表。巫法界的统帅，灵魂人物。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听说关于他的故事太多了。在魔日世界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不少位首席高阶巫师，有男有女，但是被这世界的人们视为英雄的却很少。而南斯洛·龙翼就是其中之一。在与黑巫师们对抗的年代，南斯洛打败了很多盘踞在中土的邪恶黑巫师，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因为他勤奋的钻研，破解了伦巴巴斯朗光辉大禁咒的含义，在与黑巫师卡斯特的最终战役中，摧毁了摩狄拉教的黑暗圣殿的防护，使摩狄拉本人都大为震撼。所以他的名字是所有黑巫师乃至黑暗力量都会为之震动的，刚才你大声念南斯洛的名字，连黑暗之马都会有反应。”奥西娜说起这些显得很兴奋。
　　南宫听了这些，只是耸了耸肩膀，“可惜我并没见过他，我几乎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
　　奥西娜双眼闪烁着光彩，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说，“快点告诉我你的故事，现在我很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见奥西娜这么渴望的眼神，便将自己的身世向奥西娜一一做了讲述。
　　奥西娜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他讲完最后一句话，才站起身来，情不自禁的走过去，紧紧拥抱了他。
　　“想不到，你的身世比我的还要不幸。不过没关系，现在两个不幸的人遇到了一起，就会改变一切。”
　　面对奥西娜如此热烈的拥抱，南宫也非常开心，他想想，自己虽然是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但是他遇到了很多好心人，和好朋友，这些人有的是人类，有的不是，但都是心地善良，而且都是仰慕父亲南斯洛的。由此他又似乎感觉到父亲的力量依然还在保护着自己。
　　于是，南宫动情的说：“其实我来到哈兹最初的目的，就是想找到父亲失踪的线索，因为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奥西娜想了想，回答道：“我在暗血皇宫的日子里，曾经听罗姆加说过。在对抗黑巫师的战争中，南斯洛所做的贡献非常大，拥有了无数支持者，把他当作救世主的看待。但正因为如此，他引起了巫师联盟与新教的不满。在打败黑巫师之后，巫师联盟曾经有一股势力想要打压南斯洛，动摇他在中土世界乃至整个魔日世界的地位。只不过，还没等巫师联盟动手展开全面的行动，新教在大祭司，也就是后来的教皇奥司古斯塔的率领下，已经对整个巫师联盟开始了清除行动。于是节节败退的巫师联盟又只好不顾廉耻的拉拢南斯洛，已求自保。我听到的关于他最后的消息，是他为了找到对抗奥司古斯塔强大力量的办法，而前往了火之陆寻找火焰巨龙斯摩罗。在那之后南斯洛就销声匿迹了。关于他的下落有很多种说法，一是说他在火之陆丧命了，一是说他为了躲避新教的迫害而藏身于斯摩罗身边。听你这么说，我才知道他原来是去了另一个时空中的世界。那个你所说的新世界，应该就是巫神安南出生的世界，很多巫师书籍中记载它为上师的世界。可是南斯洛去那个世界做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想生下你这个后代，可那时间也显得太长了点。”
　　南宫之前并没听罗门和自己说过，原来在战败黑巫师之后，巫师联盟曾经想打压自己父亲这一段，现在因为没有其他旁证，所以自己没办法验证奥西娜的话。但奥西娜提的问题，按照罗门的说法，南斯洛到新世界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对抗奥司古斯塔的《塞林娜笔记》，但是因为他答应过罗门要为此消息保密，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10年前，父亲的确曾经回到了魔日世界，而且他还去了奥森保护那些避难所里的巫师。但后来……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奥西娜看着南宫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南斯洛去新世界做什么，你肯定是不会知道的。不过我也预感到他绝不会死于艾德兰那些骑兵的手里，更不会败给新教。也许他还是隐藏起来，寻找新的时机来拯救世界。只是你现在还找不到他而已。”
　　“如果是你说的这样，我就太开心了。无论父亲现在在哪里，我只是想见他一面。”南宫由衷的说。
　　“相信我，宫，你一定会见到他的。”奥西娜笑了笑安慰他说，“现在我还真的看看你身上的法体力量到底有多强了。如果你真的具备极强的法体，那么我知道该向哪方面引导提升你的力量。”
　　南宫一听这个，显然是奥西娜答应了他的要求，不禁开心起来。“那我要怎么做？”
　　“你把你的双手伸出来，什么也不要想，要保持脑海中的纯净空灵。我会借助咒语将我的法体导入你身体，然后感应你的力量。”奥西娜回答。
　　南宫点了点头，便笔直的站好，双脚与肩平行，伸出双手闭上眼睛。奥西娜也同样如此，将自己的双手和他相抵。也闭上了眼睛，随后，奥西娜便开始念咒。很快，奥西娜的身体之中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她全身的血管经脉也非常明显的显露在白皙的皮肤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的身体内却透出了极其强烈的白光，那白光照应南宫的皮肤如琉璃一般明亮，随着奥西娜的咒语，他体内的白光越来越强烈，而和他手掌相抵的奥西娜似乎感受到了身体的强烈不适，她的眉头开始皱紧，忽然，听见奥西娜啊的一声叫喊，整个人似乎被巨大的力道推动，双脚离地向后飞退了出去。
　　南宫听见奥西娜的叫喊声有些不对劲，忙的睁开眼，这一睁眼，身上的白光瞬间消失了。却见奥西娜连退了十多步，最后还是一个踉跄，用后手支撑住了地面才没有摔倒。
　　“奥西娜，你怎么啦？”南宫忙跑过去，把奥西娜搀扶起来。
　　奥西娜有点疲倦的笑笑，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宫，我觉得你身体里不仅仅是具备很强的法体……那力量过于强大，而且它在抗拒我对它的探索。”
　　“不是法体？那是什么东西？”南宫愕然。
　　奥西娜喘了口气，笑着说：“我虽然不属于各等级的巫师，但就在我能感受到的魔法力量中，诸如你这么强大的，应该只有幽暗女王以及他的黑暗三守护。但我不敢确定，也许你的力量要比他们还强大。”
　　“这怎么可能？要是那样，我怎么会打不过哈克扎那个骷髅？”南宫摇了摇头，狐疑的看着奥西娜。
　　“这其中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宫，但是我在接受嗜血者罗姆加训练的时候，曾经听他讲过。毕竟罗姆加也曾经是来自上师世界的巫师之一。他说巫师是天生的施法者，所以身体里必然要有法体才行，但法体所指的是人的精神力量。但是除了精神力量之外，人还具备一种区别于□□力量的力量，那就是人的灵魂力量。但是人类不同于高等精灵，没有强大的灵魂力量，相反，灵魂的力量还非常薄弱，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巫师无法与高等精灵的巫师相比。于是很多高阶巫师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都想到了提升灵魂力量这一关键的环节。于是就有了很多人类巫师不惜将自己的灵魂作为筹码与强大的神、恶魔之间订立某种协议，或者干脆出卖自己的灵魂获得超人的力量。当然，在人类之中也有非常稀少的特例，他们先天就具备很强的灵魂力量，灵魂力量与精神力量相融合，上古巫师把这融合体称为‘元’。拥有了元力的人类巫师可以打破人类的生物体极限，施展超级强大的魔法，而其实这种魔法已经可以近乎神魔的力量。罗姆加之前被称为通灵者，他穷尽一生都在研究灵魂的力量，在获得黑暗力量之后他的研究有了长足的进展，才创造出由鲜血、灵体和□□合成的吸血族类。”奥西娜把自己所了解的知识倾囊相告。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体内蕴涵的力量是元？”南宫边思索边问，毕竟他对元这个概念是太陌生了。
　　“我也不敢确定你体内的力量是不是就是元。这恐怕要找到比我更强的人才能解答。不过我很奇怪，因为元这种力量是不会无缘无故产生于人身体里的。你的父亲虽然是首席高阶巫师，拥有强大法体，但他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类。难道说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不是普通人类吗？”奥西娜猜测着。
　　“那不可能，我妈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对她的印象虽然模糊，可我敢确定她和一般人绝没有区别，她最后是在苦难的生活中患病去世的。如果她不是普通人类，她怎么可能……？”南宫果断的回答。
　　“是啊，如果她不是普通人，绝不会因为病痛而死去。这可就真奇怪了。不过这个问题只怕只有南斯洛才能回答你了。”奥西娜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不会改变主意吧？”南宫忽然问。
　　“改变主意？改变什么主意？”奥西娜反问。
　　“做我的老师，教我学习魔法啊。”南宫忙回答。
　　奥西娜笑了笑：“做你的老师我当然乐意了，如果将来人们知道南斯洛的儿子是我教的，我会很自豪的。只不过……”奥西娜话锋一转，又道，“我做你的老师似乎有点不够资格。毕竟你体内蕴涵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那你不还是反悔了？”南宫叹了口气，表情一下黯淡了下来。
　　奥西娜笑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帮你更好的操纵你的力量，只是我不能作为你的老师，只是朋友关系。因为我的魔法力量来自黑暗的暗血力量，要想学习这种魔法的关键是要变成吸血僵尸，体内拥有暗血。但我不想你体内和我一样流淌着这黑暗肮脏的血液，所以，我只能把一些施法的心得和技巧告诉你。而我也会帮你寻找适合你研读的魔法书籍或者古老的卷轴。我想那才是你应该学习的东西。”
　　听到奥西娜这么说，南宫才算把心放下。他脸上再度露出笑容，“奥西娜，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奥西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说道：“先别太早下结论，也许我们以后的关系会发生改变的。不过，当前的事情还必须要一起做。前面就是玛蒂亚，现在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我们就要开始行动了。你做好准备了么？”
　　南宫嘿嘿一笑：“当然了，我已经时刻准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