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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斗殴 郎君欠奴家 ...

  •   傅启户简直不可理喻。

      玉窗兰在心里翻个白眼,声音却能拐十八个弯:“您让奴家读的那些书枯燥乏味,奴家想弹月琴您又不允,宫里那么无趣,郎君还不肯放奴家出宫游玩,是真打算将奴家困在宫里了?”

      傅启户心里一怵,察觉到她又要为难自己,赶紧道:“行宫近日风景不佳,等花木葱茏,娘娘再去吧。”

      这已是傅启户的让步,玉窗兰见好就收:“那奴家什么时候能弹月琴啊?”

      “入夜即可。”

      玉窗兰狡黠一笑,双手搂住傅启户的脖颈,傅启户只道她又要以身相诱,还没来得及拂开她的手,整个身子就被她推倒在了床榻上。

      玉窗兰趁机翻身下榻,抱来月琴,起手拨弦,清脆声响如珍珠落地。她就这样悠哉游哉地弹奏起来,月琴曲似能洗净终日疲乏,竟比沐浴还管用许多。

      傅启户知晓她在唱反调,心下宽慰自己听听无妨,便静静地在榻上听到更深露重,听到困意绵延,听到沉入梦境——直至晨起。

      天色灰蒙,如笼薄纱,傅启户穿好衣裳离开翊坤宫,由衷佩服玉窗兰毅力非凡。为了防他,她竟能用琴声将他折腾到深夜,让他白跑一趟。

      傅启户承认,这次他落了下风,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昨夜她浪费的时间,今夜他会让她加倍偿还。

      傅启户前脚才走,叶冰后脚就进宫了。她打着傅启户的名号进来,极其顺利地入了内殿。

      教书的女官还没来,玉窗兰正打算小憩片刻,眯眼见叶冰背着身子阖上殿门,满眼坚毅被黑暗吞没。她迷蒙又疑惑,抱着被褥坐起身。

      “大清早搞刺杀?你可真会挑时候,也不怕你义兄——”

      “大奸妃去死!”

      叶冰尖叫着扑上榻来,玉窗兰侧身一躲,叶冰如无壳王八般拍在被褥上,玉窗兰翻身压上叶冰的背,将被褥拧成麻花,捆住她的双手。叶冰徒劳挣扎,嘴里喋喋不休,玉窗兰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抬手放下了帐幔。

      这件事很快传入了司礼监,阿淮飞快比划着二人打斗时的惨状,急得热汗直冒。傅启户面无表情地看着,直至他描述到“太后娘娘揪着叶司药的头发给了她两拳”时,他才象征性地给了几句评价。

      “看来她没少跟人打架,叶冰这回要吃亏,回去看看,叶冰认输了再告诉我。”

      “认不认输?认输我就放过你。”

      被褥从榻上延至地上,在叶冰身前堆成一只壳,叶冰双手被缚,仰面朝上,扁嘴抽噎着,眼泪止不住哗啦啦地流。

      “降叶芷灵位分的人是傅启户,不是我,她为什么被降位分,你心里明明清楚。你找我麻烦有何用?傅启户会因为这个把叶芷灵的位分提回来吗?与其纠缠我,不如想想如何补救,保住你堂姐吧。”

      “你不出逃,姐姐就不会帮你,不帮你,她就不会被降位分!”

      “那也得是她自己有心,若无好处可捞,她会帮这个忙吗?”玉窗兰不乐意同她掰扯,双手撑在叶冰耳侧,俯下身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服不服?”

      “不服怎样?”

      “我现在可是太后,没我的命令,这门开不了,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你仗势欺人!”

      “跟傅启户学的,你有本事找他算账去!”

      傅启户正在算账。

      朱瑾宁走一趟金陵,耗费的银两竟比预计多出几万,他自称拿去修堤坝,但他的话傅启户半个字都不信。

      小皇帝是个三岁娃娃,王爷的话无人敢追疑,傅启户思忖着,是时候让那位爷出山了。

      合册方歇,阿淮匆匆而至,他飞也似地比划着,只道叶冰认输了。傅启户并不意外,他缓缓起身,慢悠悠走出司礼监。

      殿门大敞,叶冰站在玉窗兰身侧,为她梳理发髻。被褥整整齐齐铺在榻上,月琴安安静静斜卧床角,与阿淮描绘的鸡飞狗跳完全不沾边。

      傅启户抱胸望镜,镜中两张面孔笑颜如花,动作亲密无间,倒是傅启户的出现,搅乱了她们姐妹情深的戏码。

      “郎君今日这么闲?未至正午就回来了?”

      “咱家听闻有热闹瞧,便赶回来看看。”

      “您义妹所到之处,哪有不热闹的道理?郎君赶上了好时候。”

      傅启户只是笑,目光转向叶冰。叶冰抬眼就触及了他的目光,心里一怵。

      “伤到哪里了?”

      “奴家没伤到。”

      “我知道,我问叶司药。”

      叶冰避开他的目光:“奴婢没伤到。”

      “那便是打过一架了。”

      玉窗兰闭上眼。

      傅启户不费吹灰之力就套到了话,招手让叶冰过来,跪在殿门外。

      “以下犯上是什么罪?”

      “死、死罪。”

      “自己动手还是让旁人帮忙?”

      玉窗兰立刻起身:“我们已经和好了。”

      傅启户冷声:“窗兰和叶冰能和好,太后与司药之间没有和好一说。”

      玉窗兰沉默片刻:“太后原谅叶司药了。”

      “原谅,便是活罪难逃。”

      “那便罚俸一月,就此揭过。”

      “处罚过轻,会被指摘御下不严,来日无人信服。”

      “我没把事情闹大,咱们是关着门打的。”

      “那咱家是如何知晓的呢?”

      玉窗兰彻底没声了,叶冰肯定是死不了的,傅启户就是在为难玉窗兰。她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守宫规的野蛮女子,此事正好能敲打敲打她。今日之事处理不好,与叶家结仇不说,她还会慢慢被宫规侵蚀,彻底沦为傅启户的玩物。

      玉窗兰并不服气,她半步都不会让,傅启户休想让她服软。她笑起来,袅袅娜娜上前,把叶冰关在殿门外,又在傅启户毫无波澜的目光下坐上他的大腿。

      “今日是奴家挑的事儿,叶冰只是配合罢了,她让奴家心情愉悦,怎么就要论死罪了?郎君休要听宫人胡言,依奴家看,处理叶冰不如处理那长舌宫人好。”

      傅启户并未反驳,平声问:“娘娘打算如何处理阿淮?”

      玉窗兰暗自咬牙,左右为难真是让傅启户玩明白了。

      “呀,原来是郎君的人告状,那便交由郎君处置吧。”

      “假传消息,死罪。”

      “都听郎君的。”

      傅启户的脸色立刻沉下去,玉窗兰暗自腹诽,顺了他的意也没见他高兴。

      “开个玩笑,阿淮那么忠心,奴家哪里舍得他送死,饶他一命吧,让郎君欠我一个人情。”玉窗兰不等傅启户回应,从他腿上跳下来,“叶司药是郎君的义妹,她若死了,叶家就不会帮助郎君了,饶她一命,俸禄也别罚了,郎君不用谢奴家。”

      她转身离开,走两步,顿住,侧过身来:“对了,郎君答应奴家的狸猫,记得早点送来。”

      傅启户笑道:“这便抵了娘娘一个人情。”

      “一码归一码,郎君恪守宫规,可不能偷这个懒。”

      玉窗兰打开殿门,教书的女官正站在叶冰身侧,惶惶不安地看向玉窗兰,玉窗兰回头道:“夫子到了,奴家先去书房了,郎君自便。”

      *

      叶冰瞥了傅启户一眼,她的义兄自玉窗兰离开后一直在出神地笑。他被玉窗兰摆了一道,但好像并未着恼,瞧他斜倚官帽椅,嘴角挂笑的模样,好似还在回味方才情形。

      玉窗兰到来之前,后宫无人敢跟傅启户叫板,更别说戏耍他,他在玉窗兰扔出合色鞋的那一刻,就该清楚她是个有趣的人物。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只要玉窗兰不会再盘算着逃出去。

      他不无聊,自然也不会让玉窗兰无聊:“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找一只狸猫来,要她喜欢的。”

      叶冰不愿意:“我跟她聊不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不是和好了吗?”

      大概是吧。

      玉窗兰没有半点闺阁女子的模样,掐腰扯发齐上阵,放下帷帐没多久就把叶冰惹得嚎啕大哭。一时冲动,羊入虎口,玉窗兰还把她捆起来,当成犯人审问。

      玉窗兰说,只要她打开殿门,叶冰就死定了,她最好弄清楚自己是来替叶芷灵出头的,还是来把整个叶家拉下水的。叶冰嘴硬,说傅启户需要叶家,却又在玉窗兰起身的那一刻扯住了她的衣袖。

      “我服了!”叶冰其实不服,“殿门是我关的,要开也是我开。”

      早说不就完事了?玉窗兰帮她解开束缚,头发却被叶冰扯了一下。

      玉窗兰动作一顿,但见她立刻将手缩回去,视死如归般闭上眼,又觉得她很有意思,玉窗兰起身坐到梳妆镜前,得意洋洋地开口:“把这里收拾好,再帮哀家盘个发髻,最好在傅启户来之前处理完,不然你神仙难救。”

      叶冰心里恶狠狠地咒骂,手上倒是麻利勤快,不到一刻钟,寝殿就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满意了吗?”

      “嗯,帮哀家选套衣裳,要方便读书写字的,袖子太宽的难受。”

      刁蛮又挑剔,还把她堂堂叶二小姐当丫鬟使唤。

      玉窗兰简直不可理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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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