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宁王 做什么寡嫂 ...
-
玉窗兰才想起什么，脸色沉下来：“掌印打算如何处置玉瑾儿？”
傅启户并未掩饰：“她有玉正虎护着，死不了。”
“死不了？”玉窗兰冷笑，“她想让我死，我竟然没资格要她的命，所以这个太后当来有什么用？”
“用处不小。”
“对你有用？”
“此言不差。”
玉窗兰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她撑着床沿站起身，又被傅启户搂回去。
“小皇爷登基小太后登位，居然不够你忙的，与其想着那档子事儿，你不如到司礼监去，帮你那群干儿子把明天的事儿做完。”
“事儿都让咱家一个人做了，还要他们做什么？”傅启户搂紧玉窗兰，垂眸打量她莹贝般的耳垂，“明日应对宁王，娘娘要当心……”
*
宁王还没来，他的贺礼就源源不断入宫来了。
数匹云锦、数件青瓷、一套文房四宝。
瓷器名贵，又不能砸来玩，她这个不读书的也用不上笔墨纸砚，那几匹云锦……
好贵重，本就不是玉窗兰穿得起的，手指触到一角，都感觉它要像云一样飘出去，这件贺礼，也是抓不牢的。
失望，委实失望，见到朱瑾宁本人更是失望。
二十有八的人，还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她想起宁王妃那副谨慎贤良的姿态，就觉得眼前这坨牛粪过分扎眼。
他好像挺有礼貌，会依礼说一声“参见太后”；好像又不太有礼貌，竟旁若无人地上前打量玉窗兰。
玉窗兰先发制人：“坐吧，可别让人指摘哀家刁难了殿下。”
朱瑾宁只是笑：“太后娘娘恕罪，臣弟素来脸盲，得多看一阵子，才能记住娘娘的脸。”
玉窗兰在心里暗骂，面上却保持微笑：“哀家身子不好，太医说需要哀家多晒暖阳，殿下这般站着，把光都挡全了，哀家的病若是好得慢，殿下责无旁贷。”
“太后娘娘为何不移步宫外？廊下暖阳更好。”
“原来翊坤宫是殿下说了算？殿下何时带宁王妃住进来？”
“不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朱瑾宁才微一躬身，坐到堂下官帽椅上。
但他依旧嬉皮笑脸：“太后娘娘似乎与传闻中的玉大小姐并不相像。”
“哪里不像？”
“玉大小姐内敛端庄，断不会如您这般伶牙俐齿。”
“殿下的意思是，内敛之人不可言语？”
“臣弟并无此意，只是心中生奇，玉大小姐离家不过这么些月份，怎地变化如此之大？”
“哀家未嫁时居于府宅，殿下可是翻了墙头亲眼见到哀家了？”
“……并未。”
“那就是听信人言，同市井间三教九流一起编排哀家了。”
“也没有，臣弟僭越，太后娘娘不爱听，臣弟缄口便是。”
朱瑾宁有些意外，面对单纯的小娘子，他应是三言两语就能将人撩拨得面红耳赤才是，玉窗兰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怎地就同断情绝爱了一般，磐石似的不为所动？
好难啃的硬骨头，朱瑾宁兴趣更甚：“入夏渐热，皇兄每年都会去一趟行宫，但母后年迈，过世之前几乎每年都留在宫里，为皇兄与他的江山祈福，现下娘娘尚年轻，又无人作陪，您要不要也去行宫一趟，赏赏那儿的景，解解宫里的闷。”
他还不如直接问：行宫幽会，可来一叙？
玉窗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笑道：“好啊，殿下带上王妃，哀家带上掌印，还有宫里几个太妃，咱们一个也别落下。”
朱瑾宁眼角抽了抽，极力维持面上平静：“那是自然。”
他犹不死心，还要再试：“掌印鲜少去行宫，臣弟幼时倒经常去那儿纳凉，娘娘让掌印跟着，还不如让臣弟领着，省得出宫一趟，都见不到什么好景致。”
“那不好，掌印搀扶哀家，没人会多说半个字，若是由殿下领着，哀家怕旁人说闲话。”
朱瑾宁心里一喜，这话说出来，或有回旋余地，岂料玉窗兰又道：“不如把王妃和姜二娘子一起带上，殿下带上咱们，让咱们开开眼界也好。”
朱瑾宁脸上的笑容收回来，原来玉窗兰抱的是看热闹的心态。
“并非臣弟编排，娘娘不知，姜二娘子委实难缠，她若跟来，臣弟在王妃面前纵有十张嘴，也办法说清楚。”
“和寡嫂一起，就说得清楚了吗？”
朱瑾宁捧起茶盏，压低声道：“换个身份，就说得清楚了。”
年纪轻轻的只有头衔没有伴儿，这个太后当得没什么意思，不如帮朱瑾宁做皇帝，她做他的妃子，努努力，还能拼个皇后，来日做回太后也是迟早的事。
玉窗兰似恍然大悟，朱瑾宁亦眼眸一亮，且听她道：“太后名义上是万岁爷的母亲，万岁爷又该是王爷的兄弟，所以说，太后也应是王爷的母亲，哀家应以母后的名义与殿下同行，如此便无人敢置喙咱们。”
朱瑾宁的茶泼了半盏。
他赶紧扶稳，赔笑道：“娘娘真会说笑。”
“就这么定了，咱们何时去行宫？”
“再说吧。”
“若是盛情相邀，现在就该定下日子。”
“娘娘，天气本炎热，人多了更热。”
“那不如进座偏僻的寺庙，那儿香客少。”
朱瑾宁微笑着捧起茶盏，饮了半盏茶。
真想把她这张嘴毒哑，毒哑了才好收拾。
“这事儿不如由掌印安排，宫中诸事皆定，便可启程纳凉。”
“也行。”
朱瑾宁松了口气，料想自己应是许久没有步入朝堂，太久没经历唇枪舌剑的场面，若不然，不会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驳不过。
他离开大堂，抬头看四方的天，宫墙框出的天地里生出这么一株狂妄的草，朱瑾宁竟舍不得立刻拔去。
他心下暗忖，这株草可以先好好滋养，待它长出了花，移到盆里搬到封地去，也不妨是桩美事。
朱瑾宁踏出门槛，倒想看看，这株野草，到底能开成什么模样？
*
傅启户寅时离开翊坤宫，戌时才从司礼监回来。
他直接在翊坤宫沐浴，完事后爬上玉窗兰的床。
玉窗兰一脚蹬过去，他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脚腕往后一扯，拦腰抱起这个疲软的人儿。
“三个时辰后就要上朝了，你还不睡？”
“听说娘娘今天砸砚摔笔，发了好一通脾气。”
“奴家生来不是读书的料，夫子又教得晦涩，掌印为什么非要折磨奴家？”
“我说了，唤我郎君。”傅启户腾出一只手，手背划过她的面颊，“让娘娘读书，是防止多事之人找麻烦。”
“奴家若露馅，郎君会不会为奴家兜底？”
“那是自然。”
“那奴家不妨多惹些麻烦，耗尽这三个时辰，郎君就不必——唔！”
傅启户简直混账，按着她的后脑就吻上去了。玉窗兰拼命捶打他，贝齿咬紧他的灵舌，直到血沫相融，他才将她松开。
“娘娘尽说些咱家不爱听的话。”傅启户缓过几口气，托起她的下巴，“娘娘不管妹娘了吗？”
“不管了，你又不让我见她，你杀了她，顺便杀了我吧。”
玉窗兰成日在翊坤宫转悠，搜遍了每个角落都没发现妹娘，后来她到别宫去转，甚至跑到冷宫去，连江帆都见到了，就是不见妹娘半个影子。
那天她被阿汨从冷宫提溜出来，她借机逼问妹娘的下落，岂料阿汨骨头硬得很，愣是半个字都没透露。
玉窗兰快要被气疯了，若不是翟衣上留存着妹娘亲手所绣的云纹，她都要怀疑傅启户寻了个替身诓骗她。
“娘娘照夫子的要求把书读透，过了咱家的考核，娘娘就可以见到妹娘。”
玉窗兰哼一声：“不想让我见到就直说。”
“娘娘能做到的，毕竟今日，娘娘口齿伶俐，把宁王殿下说跑了。”
玉窗兰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即使你不在我身边，翊坤宫里也处处是你的眼线。”
“当然要留下些人。”傅启户在她唇角啜吻两下，语调缓慢柔和，“娘娘若不想被人看着，咱家就命人打造一副脚链，把你锁在翊坤宫里。”
玉窗兰心头一震：“还、还是算了。”
傅启户笑了，他直起身，吻向她的眉心，再从她的眉心一点点吻下来。
浮躁了半日多的心，在闻到玉窗兰身上的泽兰香后缓缓平静，怀中的玉窗兰乖巧得像只狸奴，任他细细亲吻。
傅启户心有所感：“读书太烦，咱家替娘娘聘只狸奴回来，给您稍作消遣，您道如何？”
“嗯。”玉窗兰应道，“猫都要聘来，奴家从了掌印，倒是半点聘礼没见着，奴家原来还不如一只狸奴。”
“太后之位就是咱家给娘娘的聘礼。”
“奴家不喜欢。”
“狸奴也可以是聘礼，娘娘当是喜欢的。”
傅启户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赶紧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玉窗兰抓紧他的衣襟，待他吻好了，才道：“宁王约奴家到行宫游玩，由掌印定日子。”
傅启户一顿，脸色沉下来：“为娘娘与王爷的幽会定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宁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