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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悱恻 临翠亭下风 ...
方才许是吓着她了。
傅启户替她捋捋长发,温声道:“荷露敢倒江德妃,难保她不会再倒咱们,娘娘放心,咱家不会把她放在您身边。”
玉窗兰摩挲手指,急切地要将指尖的血渍抹净:“嗯,奴家知道。”
“欺侮娘娘的人,咱家也替娘娘处决了。”
玉窗兰垂头:“没人欺侮奴家。”
“言语欺侮也算欺侮。”
血渍慢慢磨开,洇至掌心,覆着淡红色薄雾的手散发隐隐的血腥味,玉窗兰一阵恶寒,手指屈起,掩住手心:“郎君对奴家如此上心,奴家会一辈子感激您的。”
“娘娘最好如此。”傅启户解开她的压襟,把她放倒在床上,“歇息吧。”
*
朝会依旧争论不休。
宁王路过金陵,正遇水患无法前行,洪水淹田,宁王为此上书,请求朝廷尽快派人前来赈灾,金陵的江宁织造局也受了影响,需要宫里派人来拿主意。
修阁老提议让修竹将功赎罪,派他去筹备赈灾粮押送至金陵,傅启户也要派遣一人前往江宁织造局,解决丝绸交易一事。
司礼监秉笔意外身亡,先皇还没定好人选就驾崩了。
傅启户手下有三个合适的人选,秉笔之外还有一个采办太监的位置,但一时不知要如何抉择。
阿满熟悉官僚家密,阿淮了解民生秘闻,阿汨明晰后宫暗网。
采办太监最适合去金陵处理此事,照理说,这桩差事阿满去做最合适,可阿满是三个小内侍中出力最多的,若只给他采办太监一职,对他实在是不公平。
傅启户与礼部尚书叶宪商量了一阵,一时拿不定主意,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搁置,先准备朱品乾登基事宜。
宁王的人极会借势,陪都金陵水患一起,他们就将所有罪责扔到朱品乾身上,皆道朱品乾不遵天规,惹了神怒,要以天灾降罪于王朝。
金陵水患频发,本是常事,但消息只有朝中人知,未至晌午却传遍市井。此流言尽显居心叵测,傅启户并没有如上次那般散布桃闻,他让埋伏于市井的东厂太监找出谣言源头,严加惩治,一时间朝内人心惶惶,不敢再对此多有置喙。
启祥宫外风雨飘摇,启祥宫内倒是一片祥和,傍晚傅启户回宫时,恰见玉窗兰坐在小阶上百无聊赖地划地砖,她瞧见傅启户来,赶紧扔掉树枝,双手在云袖上抹了抹。
“学完了?”
“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动作,早学会了。”
细雨初歇,玉窗兰的裙摆云袖溅了泥点子,傅启户托着她的手往回走,错眼见阿满正在照顾院中的牡丹。
玉窗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阿满觉得那花好看,想做一支牡丹珍珠簪,奴家瞧它在枝上开得正艳,不许他摘,罚他照顾那花儿一日。”
傅启户沉默片刻:“焚琴煮鹤,该罚。”
玉窗兰牵着傅启户,往临翠亭方向去,她提着裙摆往草丛中跑,末了还朝傅启户狡黠一笑,蹲身再起,就抱出了一方酒坛。
“阿满说这是郎君酿的梨花白,适合夜饮,奴家便斗胆挖出来了。”
傅启户嗤笑:“透露上官私密,该打。”
玉窗兰作势抱紧酒坛:“郎君不会这么小气,到了奴家手上的东西都要夺走吧?”
傅启户上前搂住她:“咱家说了,只要娘娘乖乖听话,咱家都能依着娘娘,只是这衣裳……”
他托起她的裙摆,瞥一眼裙尾的污渍:“娘娘还是要多多爱护。”
玉窗兰只是笑,点头应了,他们踏着碎金似的余晖来到临翠亭,把酒坛搁在石桌上。
“娘娘近日还是要温礼仪识文字,直至太子登基。”
玉窗兰疑道:“这些奴家自然知晓。”
“金陵水患,钦天监卜了一卦,说若太子于水患之前登基,我朝必定遭殃。”
傅启户说到这儿,没有再继续下去,玉窗兰揣摩片刻,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告诉她,朱品乾登基的时日要推后,所以,要苦她多多温习,避免遗忘。
玉窗兰嗔道:“郎君的话总只说一半,剩下的还要奴家自己揣摩。”
“咱家怕说多了,惹娘娘不快。”
说话间,铁姑捧着酒盘来了,她替二人斟好酒,识趣地退出临翠亭。
铁姑还没走远,玉窗兰就拿起一只酒盏,坐上了傅启户的腿。
她托起他的下巴,往他嘴里灌酒,傅启户仰首承接,一点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没入他的衣襟。
玉窗兰笑起来,她放下酒盏,搂住他的脖子,沿着酒液一点点吻下去,她解开他的衣襟,撕扯他身上的官服,被傅启户一把攥住了手。
这个女人越来越能耐,越来越放肆了,这种风月场所的手段又往他身上使。
“娘娘——”
玉窗兰吻上了他的唇。
唇间辗转碾磨,浓郁的泽兰香萦绕着他,她跨坐上来,傅启户赶紧扶稳她的腰肢,在不自觉中愈吻愈深。
小腹忽然燃起一团火,像是要烧尽傅启户身上的衣衫,一吻毕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将玉窗兰抱上石桌,二人都已脱得只剩一件白色内衫。
玉窗兰捧起傅启户的脸,看他双眼迷蒙,双唇润泽,心道他这次终于中了她的套。
她往酒坛里放了点药,今夜春宵,她还是赶紧报了他的恩,往后无牵无挂,再无纠葛。
“为什么?”她听到傅启户问,“为什么一定要给?”
玉窗兰啜吻他的唇,声音柔得像绵绵的风:“郎君救了妹娘,是奴家的恩人。”
玉窗兰算得很清楚。
傅启户保住了她,让她免于为先皇殉葬,此为一恩;她帮傅启户解决了玉叶莲,算是还了这一恩。
她助傅启户斗垮江帆,傅启户又在她被修竹欺骗时拉了她一把,他们本已扯平,奈何傅启户救了妹娘,他们之间又添了一笔债。
给他吧,玉窗兰想,她没有什么可报答的,身子给了他,就是还了他的恩,从此他们二人两不相欠。
“恩人?只是恩人吗?”他的脸颊泛起异样的红,眼神逐渐迷离,话语却极为清晰,“娘娘对我真是无情。”
话虽如此,他还是低首衔住她的唇,贪恋她唇间淡淡的香。
玉窗兰凑上去,身体力行地教他如何深吻,双手亦不停歇,剥下他覆在身上的最后一层衣衫。
亭下轻纱拂动,月影摇曳,唇齿间溢出的呻吟一点点击碎傅启户的心防,待到柔荑抚过灼热的蜂腰,傅启户心堤骤垮,按住玉窗兰的后脑吻下去。
清酒气与泽兰香紧紧缠绕,氤氲于临翠亭下。
风起雨落,临翠亭外风雨难休。
*
脖颈上有几点痒意,玉窗兰无须睁眼,就知晓此刻正发生什么。
傅启户粗糙的指尖摩挲玉窗兰指上的茧,把玉窗兰勾回了昨夜。
软绸垫在身下,让她不至于抵在冰冷的石桌上。
他背上有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有一道从右后肩斜至左肋,她正自疑惑,傅启户就抓住她的手腕,与她十指交错。
他的指掌上布有茧子和细痕,右手指节尤甚,玉窗兰才想起他擅长拉弓射箭,转头避开他痴缠的吻。
“你们射箭的人不是都有佩韘?你的佩韘呢?”
傅启户没有回答她,继续搂紧她痴缠下去。
一盏梨花酒,冲垮了这个男人所有的理智。
她一次次挑衅傅启户,看他失控,看他沉沦,看她主导的一切。
直至雨歇,傅启户还未清醒过来。
玉窗兰挣脱他,抬手理理乌发,若无其事地捡起石桌上的云裳穿戴齐整。而后,傅启户如往常般将她打横抱起,回到东间,浓重夜色里风雨再起。
现在,他像在搂一尊玉瓷,生怕她伤了碎了,玉窗兰瞅准机会,将他一脚踹下榻。
玉窗兰笑得开怀,抱着丝衾畅快地打滚,傅启户扶着床沿爬起,如此姿态令他所有愠怒烟消云散。
方才小心翼翼,亏他害怕会吓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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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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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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