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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把柄 娘娘又任性 ...

  •   玉窗兰醒来时,傅启户已不知所踪,她盯了头顶的承尘许久,才翻身下榻。

      屋里刚有些动静,铁姑就开始轻叩房门:“娘娘起身了吗?需要沐浴吗?”

      玉窗兰神情恍惚,才道一句不用,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娘娘,掌印吩咐奴婢给您上药。”

      玉窗兰听到上药二字,吓得浑身一颤,回想起昨夜燎遍全身的痛楚,玉窗兰收回才下地的脚,往床里缩了缩。

      铁姑取来一支小瓷瓶,侧坐在脚踏上:“这是叶司药今早送来的消肿良药,一点都不疼,奴婢替您试过了。”

      她朝玉窗兰摊开手,那条深长的伤疤竟消失无踪:“昨夜那药虽痛,但效果奇佳,熬过两个时辰,伤口就自己愈合了,再涂上这消肿良药,奴婢这手好似根本没被伤过,娘娘请看。”

      玉窗兰瞥一眼那只粗糙的手,垂眸拉开自己的衣襟,锁骨下那朵小雪素化为一片红肿,触碰下仍有微弱的灼烧感。

      “良药清凉,娘娘快抹上,这药半个时辰内就能消肿,娘娘不必担忧。”

      玉窗兰信了她,磨蹭着挪出榻外,红肿处弥散凉意时,玉窗兰才隐隐察觉出什么。

      “铁姑,你试过这药?”

      “昨日试过,很疼,但熬得住。”

      玉窗兰面露愧疚之色:“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娘娘说的什么话?掌印对奴婢有恩,奴婢自要听他差遣。”

      玉窗兰不说话,气傅启户惯爱牵扯无辜,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非要闹昨夜那一出。亏她生出那等误会,傅启户肯定在心底鄙夷了她一夜。

      “掌印呢?”

      “在永和宫。”

      “找叶美人去了?”

      “妹妹说笑,掌印一心系着妹妹,哪里肯多看姐姐一眼?”

      玉窗兰应声抬头,见半掩隔扇外一袭红裳,叶芷灵也不露面,直接在门外道:“姐姐在尚食局寻不到堂妹,听闻她往启祥宫来,便到这儿探探,无意惊扰妹妹,妹妹莫见怪。”

      启祥宫容得江帆自由出入,竟也容得叶芷灵如此作为吗?

      傅启户昨夜问了江帆与姜巧鸣,唯独不问叶芷灵,叶芷灵方才的解释,反倒更像欲盖弥彰。

      铁姑道:“回叶美人,叶司药才走不久,您现在追上去,或许还见得着她。”

      叶芷灵懒洋洋道:“不必了,我也不过是来送东西的,药瓶我放在窗台上,妹妹替我转交掌印便是,姐姐还有事,先去了。”

      她也不等玉窗兰拒绝,拂袖离开启祥宫,叶芷灵来去如同一阵风,玉窗兰不可谓不纳闷。

      罢了,药瓶而已,也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

      “铁姑,去打探一下掌印何时回来,他若打算晚归,你便说我不等他了。”

      “娘娘要等掌印做什么?”

      “偏不说,由得他猜去!”

      *

      东间烛火摇曳,水香氤氲,紫檀木雪素围屏后水声窸窣,薄烟弥漫。

      傅启户踏进门槛,掀开珠帘,悄无声息地站在围屏后,直到玉窗兰从浴桶里起身,伸手抓住搭在屏风上的拭巾。

      “呀,郎君站在这儿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启户觑了眼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刚进门。”

      玉窗兰踏出浴桶,带出哗啦啦一片水花,她一边擦身穿衣,一边嗤笑:“郎君此番作为,知不知道与何人相像?您像那个经常窜胡同的老泼皮,他时常偷看娘子沐浴,被人抓包了就撒谎说自己刚来,什么也没看到。”

      傅启户凝眉望向墙上交叠的影:“那他看到了吗?”

      “当然没有,他敢看,妈妈就敢派人挖他眼珠子!”玉窗兰穿好衣裳,绕出屏风,“这么晚才舍得来,又去陪哪个娘子了?”

      “江德妃。”傅启户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娘娘有何吩咐?”

      玉窗兰只穿件交领白衫,锁骨下几粒水珠熠熠生光,烛火柔柔裹住这具娇弱的身躯,似为她笼上一件朦胧薄纱。

      她上前两步,背抵在围屏上,眸光在他脸上流转:“怎么?无事就不能叫上郎君吗?”

      “娘娘说笑。”

      “是啊,奴家的话是说笑,所以郎君何时回来都不打紧,姑母和江德妃就不一样了,她们一叫,郎君就眼巴巴地去了,生怕让她们久等片刻。”

      傅启户失笑:“娘娘今日喝了几坛醋?怎么这屋里尽是酸味?”

      “郎君说笑。”玉窗兰把叶芷灵留下的药瓶取来,在他面前摇晃两下,“呐,郎君的把柄。”

      傅启户挑眉,听玉窗兰补了一句:“同叶美人的。”

      他霎时明白她的意思,心里莫名畅快,他连人带瓶揽入怀中:“居然被娘娘发现了,咱家请娘娘喝酒,算作赔罪。”

      玉窗兰挣了挣:“我不去。”

      “娘娘又任性。”

      傅启户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蕙兰蜜酒,娘娘会喜欢的。”

      *

      清泠泠的月光洒入临翠亭,流入玉窗兰指尖的青瓷杯。

      月光随杯中酒倾泄,淋湿了玉窗兰的发,滴哩哩流入她的衣襟,她一松手,青瓷杯顺着酒液咕噜噜滚下来,将落地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

      小指托住杯底,青瓷杯缓缓回到玉窗兰唇边。

      “这就醉了?”

      玉窗兰稳住摇晃的身子,睁开眼时,眸上似蒙了层薄薄的水雾:“怎么可能?什么酒能灌得倒你姑奶奶?”

      说完她从傅启户腿上跳下来,还没走出两步,又倒退着倒回他怀里。

      傅启户伸手接住她,反被她倒打一耙。

      “别扯我呀,我自己能走。”玉窗兰不满地扭扭身子,“你尽拣我欺负,也不见得你敢欺侮别人。”

      傅启户替她顺顺凌乱的耳发:“娘娘不是一直在欺侮咱家?”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张开五指贴紧自己浮肿未消的面颊:“娘娘下手毫不客气,怎反倒成了咱家的不是?”

      玉窗兰甩开傅启户的手,认真地来回抚摸:“这明明是蚊子咬的,你看,我对你多温柔。”

      她的手指缓缓描摹他的眉眼,定了片刻,玉窗兰忽然起身,将傅启户抵在美人靠上。

      她半坐起来,双手捧起傅启户的脸,阖眸甩甩脑袋,眼前的雾气还是无法消散。

      “你,为什么怀疑杏香姐?”玉窗兰将他的脸揉圆搓扁,“我告诉你,杏香姐不可能害我。”

      “为什么这么说?”

      “她救过我,拼了一条命去救的,没有她我活不到今天。”

      玉窗兰就着他的手抬起青瓷杯,仰首张嘴好一会儿,才发觉杯中无酒。

      她烦躁地甩开傅启户的手:“给我倒酒,不倒我跳河去!”

      傅启户直起身,搂紧玉窗兰腰身:“娘娘跳过河?”

      “是啊,那天晚上就是杏香姐救的我,她自己差点没上来,我们有这样的情谊,她怎么可能害我?”

      傅启户隐约察觉出什么,声音跟着心绪沉下去:“娘娘为什么跳河?”

      玉窗兰颦起眉头,似陷入恍惚:“那是我干的蠢事,你不许提。”

      傅启户了然:“因为修竹。”

      “都说了不许提!不许提!”

      玉窗兰又上手打人了,傅启户反手扣住她的双腕,面露不悦:“你竟会为了他跳河?确实犯蠢!”

      她猛烈挣扎起来:“我可以说自己蠢,但你不行!放手!别碰我!”

      傅启户攥得更紧:“白日里郎君叫得亲热,入夜就翻脸了,你的傅郎君怎么就碰不得你了?”

      “呸!让他走!”

      “傅郎君碰不得,那修郎君呢?”

      “呸呸呸!让他滚!”

      傅启户笑了,他打横抱起玉窗兰,将她放上临翠亭中央的石桌,玉窗兰给了他一耳光,他竟毫不在意。

      “你们为什么专挑咱们欺负?胡同娘子惹你们了吗?咱们也是有娘生的,就是因为生在胭脂胡同,才活该被你们欺侮?”

      她满身绸缎软滑,又毫无章法地奋力挣扎,傅启户怕自己抱不紧她,张开双臂将她整个笼入怀里。

      玉窗兰醉醺醺盯了他片刻,忽然上前抱住他,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傅启户倒吸一口凉气,却并未制止。

      她咬他一口还不够,齿间还细细碾磨一番,玉窗兰半个身子挂在傅启户身上,逼得傅启户进退两难。

      他屏住呼吸,任她撕咬,也不知逢酒就伤神的她得到如此宣泄,心里能不能好受些。

      肩膀上的痛意渐渐消弱,她头一歪,整个身子倾倒下去。

      他立刻伸出手,斜搂住她。

      玉窗兰泪痕犹在,却面无悲色,傅启户凝眉看她,探不明她的情绪为何如此多变。

      这女人白日笑得谄媚,夜晚哭得恣意,次日清醒后又跟个没事人一般。

      心跳得太快,让他感觉有些疼,傅启户盯了她许久,才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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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