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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混账 我往后只会 ...

  •   玉窗兰站起身,解开裙带,露出内里透白无袖的薄纱衣。

      目光触到薄纱下的雪白肌肤与锁骨处那朵清丽小雪素,傅启户缓缓合上眼,让她把衣裳穿好。

      玉窗兰慢悠悠套上衣裳,暗忖他挺会装正人君子,自己穿亵衣的模样他都见过了,现在有什么好回避的?

      傅启户思索片刻,才睁眼问:“江帆和姜巧鸣不再有其他动作了?”

      “没了,郎君怎么不问问叶美人?”

      傅启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出去,对铁姑吩咐几句,回来才问:“娘娘可知江德妃为何邀您看杏花?”

      “因为杏花开了呀。”

      “不,因为‘杏’是她与杏香娘子对接的暗语,她在试探你。”

      玉窗兰眼睫一颤,下意识反驳道:“仅凭这个就做判断是不是草率了些?奴家同杏香处了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让娘娘发现异常,她能在胭脂胡同混迹八九年?再者,没有真凭实据,咱家不会妄断。”

      玉窗兰的心怦怦直跳,她想到了那双合色鞋,想到了江帆吹的笛曲,想到了半山亭里那碗杂茶。

      傅启户查了整整五日,能得出这番结论确实合情合理,但她还是不愿接受:“郎君有什么真凭实据?拿来给奴家看看呗。”

      “今日娘娘到永和宫去,不是处处皆证据?如此娘娘还不愿相信?”

      “这些都是郎君的猜测,如若奴家因阿满久探玉府不归而怀疑他倒戈,郎君是不是也愿相信?”

      傅启户的脸色立刻沉下去,玉窗兰心里一咯噔,赶紧收了情绪闭上嘴,佯作气恼转过了身。

      傅启户许久没有出声,玉窗兰忐忑了好一阵,才听铁姑禀报叶司药来了。

      身后衣料窸窣声起,傅启户起身掠过她,朝外走去。

      “喂!”玉窗兰叫住他,犹豫片刻才道,“郎君若是没生奴家的气,今晚就来寻奴家吧。”

      傅启户没应声,直接推门出去了。

      玉窗兰有些懊恼,气自己嘴快惹到了他,她还要靠他活命,怎么敢跟他顶嘴的?

      那个叶冰当着他俩的面叫她嫂嫂,不知背地里同傅启户是什么关系?玉窗兰心下忐忑,偷偷拉开隔扇,从门缝往外探去。

      “义兄!”

      她瞧见叶冰脆生生叫了傅启户一声,面上挂起粲然笑意,傅启户朝她微微颔首,转身踏进明间。

      叶冰抱着她的小药箱踏入明间,顺手带上了门,玉窗兰也砰地一下拍紧了隔扇。

      他今晚决计不会来找她了,她要想想办法,让他不得不来寻她。

      *

      傅启户听到门后吱呀声,顿足回头:“你关门做什么?”

      “你不是要取药?这药可是我从太医署偷来的,交给你时不能让旁人瞧见。”

      叶冰翻开小药箱,将一个瓷瓶放到书案上:“抹上这个,疤痕两个时辰可祛——如果她受得住的话。”

      “能有多痛?”

      “很痛,所以没什么人敢用。”

      傅启户知晓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把铁姑叫来。

      铁姑一来,傅启户就命令她拆掉手上的布条,让她自己把瓷瓶里的药膏抹上去。

      “两个时辰后,来明间见我。”

      *

      两个时辰后,夜幕严严实实罩住了皇宫这座巨兽。

      夜风呼啦啦吹得起劲,差点把临翠亭的月琴声吹散。

      玉窗兰弹得纤指酸软,也不知多少曲子后,她才在几点摇晃的廊灯下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杏眸一亮,直起身子再挑琴弦,悲婉琴音从指间流泄,似在发泄满腔委屈与不甘,直到傅启户站在软纱外,她才指尖收拨当心画,静待亭下余音散尽。

      傅启户拂纱入亭,静静看她。

      玉窗兰抹抹眼角,抱紧怀中的月琴:“郎君怎么会来?不同您那义妹阖门谈天了?”

      傅启户不答,他慢悠悠上前,俯身抓住月琴琴颈。

      俊朗的面孔忽然凑近,玉窗兰微微后仰,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月琴:“郎君别抢了奴家的宝贝,它可是奴家拼了一双手赢回来的。”

      他依旧笑着,轻轻拉扯几下,玉窗兰见他如此坚持,只能松开双手。

      她看他小心翼翼放下月琴,开口问:“郎君你——”

      话音未落,傅启户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吓得玉窗兰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傅启户健步如飞,不顾玉窗兰的询问与挣扎,径直踢开东间隔扇,将她放上床榻。

      月光斜照入户,投入帐中,玉窗兰仰卧榻上,看傅启户从黑暗中现身,缓缓倾身而下。

      他面上毫无波澜,手掌却细细摩挲她的脸颊,玉窗兰的目光追随他游离的指尖,她隐隐明白了他此举的含义。

      该来的总会来,他虽是宦官,但也是个男人。

      “郎君。”

      玉手攀上他的肩膀,玉窗兰微微仰头,凑近他的嘴唇,傅启户却掐住她的下颌,制止了她的动作。

      又是这样。

      他又装正人君子。

      玉窗兰眨眨眼,看他笑着推开自己,解开她的丝绦。

      织锦长袍、立领中裳、乳白内衫,曾经被他一件件套好的衣裳被他一件件脱下,最后只留一件雪青色心衣。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雪颈,停留在锁骨下那处小雪素印记上。

      玉窗兰抬眼瞧他,见他目露眷恋,心中疑惑他怎地如此青睐这朵小兰花。

      他抓住她的手腕,拿起她的丝绦,将她的双手缚上头顶。

      玉窗兰忘了言语,看他把丝绦另一端绑上床栏,心底可谓纳闷至极。

      傅启户到底在想什么?每一步都如此出她意料。

      听闻没根的男人有了女人,会将怒火肆无忌惮地发泄在女人身上,傅启户白日里温润儒雅,入了夜不会真的要化身恶狼撕扯她这只柔弱的小羔羊吧?

      不是说启祥宫连宫女都不得长留?那他应该不识那档子春事。

      玉窗兰思绪百转,视死如归般阖上眼,她静静等待,直到一道轻微脆响后,帐内忽然涌入一股呛鼻气味,她还没来得及睁眼,锁骨处多了几点冰凉,片刻后,灼烧感从那处蔓延开来。

      “傅启户!”玉窗兰忍不住叫出来,奋力挣扎几下,才意识到自己双手被缚,“这是什么?你拿开!”

      傅启户并不打算回答,他压制她的双手,不允许她蹭到自己的胸口。

      灼热感很快烧遍全身,玉窗兰被汗水浸透,心衣紧紧裹缚她的身躯。她挣扎仰首,大口呼吸,身体暴露在清泠泠的月光下,如一块无暇白玉。

      傅启户眸底一凛,又瞬间恢复如初,他无心细看,只紧盯她颦起的眉头,伸手替她抚平。

      “放开我!你走!”玉窗兰避开他的轻抚,挣得手腕发红,“你是混账!你骗人!你们男人都不是东西!”

      傅启户恍若未闻,只一味压制她,床榻摇晃不止,像是随时能被晃塌。

      他任她怒骂,任她挣扎,任她口出狂言,任她连蹬带踹。

      他垂眸看她,他不说话。

      ……

      月下枝头,夜色渐淡,房里的哭声也渐渐弱下去。

      玉窗兰感觉脖颈冰凉,迷迷糊糊睁开眼。

      红烛摇曳,呼吸间皆是困倦的气息。傅启户手执巾帕,正替她抹去汗水,为她洗去周身黏腻。

      灼热感彻底消失,玉窗兰已浑身酸软,她如在梦中,舒展四肢,呆了几秒才含糊道:“傅启户。”

      “嗯?”

      “你是混账。”

      “嗯。”

      “你等着……我迟早要报复你。”

      “好。”

      梦里的傅启户真有意思,问什么他就应什么,还会伺候她擦身子。

      玉窗兰绽开笑容,现世里的傅启户要是和梦里的傅启户一样乖就好了,如此她就不必日日演戏,费尽心力讨好他。

      这么想着,玉窗兰又阖上眼,稀里糊涂睡过去,只留傅启户默默瞧她,回想她方才流露出的一霎天真烂漫,当真如春日一朵初绽的小兰花。

      她嘴里含糊说着什么,傅启户俯下身去。

      微热吐息拂过他的耳垂,玉窗兰迷迷糊糊地,还在骂傅启户混账。

      傅启户觑眼瞧她扑簌的眼睫,凑到她耳畔低声道:“是,我是混账。”

      我往后只会比现下更混账。

      傅启户直起身,解开了束缚她手腕的丝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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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