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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揭发 贵妃并非大 ...
玉窗兰睁开眼,盯着承尘发了会儿呆,才从床榻上坐起身。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回来的,但她知道一定是傅启户抱她回来的,她现在还留有命在,说明昨夜并未借酒胡言,玉窗兰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才下榻,门就开了,铁姑端来盆巾,伺候玉窗兰洗漱。
玉窗兰取来巾帕,抬眼见到的却是个陌生宫女:“荷露呢?”
“奴婢也觉出奇,平日她起得极早,今日却不知上哪儿躲懒去了。”铁姑思索片刻,附耳道,“娘娘,昨夜奴婢见她鬼鬼祟祟进了明间,当时掌印还在里头处理公务……”
“哦。”
玉窗兰也不在意,洗漱过后便坐到梳妆台前,颊边生了颗酒刺,轻轻一碰就传来细细的刺痛,玉窗兰打开妆奁,里头的芙蓉膏不翼而飞。
“我的芙蓉膏呢?”
宫婢面面相觑,皆道不知,玉窗兰揉揉额角,努力回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它的场景,突突跳动的额角却不停打断她的思路。
她干脆不想了,妆奁一合,大不了再派人出宫向花庭要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玉窗兰脑袋昏沉,芙蓉膏不见,竟是连打扮的心思都没有了,她正要遣铁姑出去,自己再补会儿觉时,阿汨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停在门槛外。
“娘娘,掌印寻您。”
玉窗兰随口道:“让他来接我。”
“不是的娘娘,他让您乘轿到永和宫,有急事要说!”
*
好大的阵仗。
一宫之主江帆独坐上首,傅启户端茶靠坐左下首,右下首的叶芷灵和姜巧鸣紧挨在一起,压根不敢坐到傅启户对面。
玉窗兰行过一礼,毫不客气地坐到那唯一的空位上,朝对面的傅启户眨眨眼。
鄙夷之色从江帆面上一闪而过,她转头对傅启户道:“可以将人带上来了吗?掌印。”
傅启户微微颔首,脚步声随即跨过门槛,停在众人面前。
玉窗兰莫名其妙地看向跪在堂下的宫婢:“荷露?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荷露垂头不言,倒是上首的江帆出了声:“掌印与本宫在此,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有所顾虑。”
荷露深吸口气,似鼓足勇气,抬头道:“德妃娘娘容禀,奴婢要揭发玉贵妃以风尘之身冒充大家之女,欺君罔上,其心可诛!”
这话掷地有声,听得玉窗兰眼皮一跳,她立刻看向傅启户,却见他依旧云淡风轻。
江帆再度开口:“奴告主,若为诬陷则反坐其罪,欺君罔上是重罪,你可要考虑清楚。”
“奴婢考虑清楚了。”荷露忽地察觉到左侧灼热的视线,连忙道,“奴婢不敢告知掌印,是怕掌印受这风尘女子蒙蔽,且掌印不方便处理宫妃之事,奴婢才来寻德妃娘娘。”
傅启户收回目光,闲闲刮起盏中茶沫:“无妨,你且说说看。”
这就把自己摘出去了?还是这么一副看戏模样。
玉窗兰有些来气,她被架在火上烤,他一个知情人不隔岸竟也要观火,这是什么道理?
下一刻,荷露的话打断了玉窗兰的思绪:“奴婢曾为娘娘沐浴,娘娘入宫时没有机会侍寝,臂上却无守宫砂。”
玉窗兰心中一顿,暗叹此招够毒,难怪揭发前要摘掉傅启户,原来是要为他“遮丑”,所谓秽乱全让玉窗兰一个人扛。
但玉窗兰偏不:“这话妾不好答,德妃姐姐问掌印去。”
江帆与荷露明显僵了一瞬,连对面刮茶沫的声音也停了,片刻后,傅启户的声音响起:“留着会坏先皇声誉,私以为点了才能免遭闲话。”
荷露缩缩脖子,怯怯觑了江帆一眼。
江帆失笑道:“本宫还没掌印思虑周到。荷露,你若仅凭这点就断定贵妃为妓,便与欲加之罪无异。”
荷露忙道:“并非如此!奴婢还有证据!”
言罢,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盒子,双手捧上头顶:“这是奴婢从娘娘的妆奁里寻来的,此物是胭脂胡同的芙蓉膏,本不该出现在宫里,贵妃娘娘藏有此物,恰恰证明了她的来处与身份。”
“这话扯得真牵强。”玉窗兰嗤道,“你身处宫中,不知民间多少女子会去购置芙蓉膏,照你这说法,手里有芙蓉膏的女儿家个个都出身胭脂胡同咯?”
荷露噎了噎,低声嘟哝:“谁会去买那些女人做的东西?”
叮地一声,左侧传来茶盏搁置的脆响,荷露一激灵,抬头见傅启户沉沉瞥了她一眼:“咱家还道是怎样一出好戏,没成想竟如此令人发笑,阿满阿淮,把这信口雌黄的奴婢拖下去。”
阿满阿淮大步上前,扯住荷露双臂,荷露挣扎着喊道:“等等!奴婢如此言语是因为前日出宫采买时听到坊间人议论,说皇爷落葬那日,阿淮在胭脂胡同与人发生过争执,是一个娘娘替他解了围!当日所有娘娘都到皇陵去了,唯有贵妃娘娘去了寄骨寺,这解围之人不是贵妃娘娘还能是谁?”
傅启户抬手,阿满阿淮立刻停了动作,江帆拍案斥道:“大胆奴婢,竟还敢指摘掌印的人!来人,去掌她的嘴!”
“是本宫让他到胭脂胡同买芙蓉膏的。”玉窗兰道,“德妃姐姐,荷露是在针对我,并非针对阿淮,您听不出来吗?”
江帆面色一赧,勉强笑笑:“是本宫着急了,生怕这奴婢出言不逊冒犯掌印。”
玉窗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江帆这种时候还不忘给傅启户做人情,她真是有心了。
荷露见局势稍定,才怯怯续道:“奴婢还听说,同阿淮起争执的人是江郎中,江郎中……一问便知。”
玉窗兰手心冒起冷汗,她瞥一眼上首江帆,竟见她眉头紧颦,看样子不比玉窗兰好到哪儿去。
她不是早就同荷露串通好了?在这儿紧张什么?
傅启户当即遣了阿满前去,姜巧鸣却在此时轻咳两声:“何须如此曲折?若贵妃娘娘当真是胭脂胡同里的人,直接把那儿的娘子请来不就成了?”
江帆似醍醐灌顶:“说得不错,绿蕊,速速将那儿的娘子请来!”
玉窗兰攥紧玫瑰椅的把手,暗暗抹去手心冷汗,碎发紧贴鬓角,她不敢抬手擦拭,生怕暴露自己的心绪。
直到阿满把酒气熏天的江衡领进来:“回掌印,奴婢是从百顺胡同把江郎中请来的,所以……”
东倒西歪的江衡打了个酒嗝,往阿满身上蹭蹭,嘴里还娘子娘子叫唤着。
江帆看不下去,刚想让人上前弄开他,不料江衡猛地推开阿满,指着他破口大骂:“又是你这小太监,今儿又要找谁撑腰?你们掌印吗?”
江帆倒吸一口凉气,却听江衡仍不知死活地叨叨:“没根的玩意还学人嫖,你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
骂声戛然而止,江衡眨眨眼,眨落眼睫上的茶渍,姜巧鸣颤着手放下空茶杯,觑一眼江帆,往椅里缩了缩。
他迟疑着四处张望,猛然晃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江衡浑身一颤,赶紧转过脸去。
“窗兰?!”
这一转,还真给他抓到了一个熟人,江衡嚯地起身,手指玉窗兰道:“你怎么在这里?呦,还穿上了这么好的衣裳!窗兰妹妹是不是嫁了好人家?也不跟你江哥哥说一声。”
玉窗兰叠手不答,江衡却踉跄着朝她走去:“你——”
暗裳带起一阵风,拦在玉窗兰身前,铁姑微微福身,朝江衡道:“江郎中自重,这位是贵妃娘娘。”
“不对,她明明是——”
“阿衡!”江帆扬声打断,“这儿不是你说话的地方,酒醒了,就自己下去领板子吧。”
说完她放轻声音,朝傅启户道:“这个时间喝花酒是阿衡的错,本宫断不会包庇他,还请掌印放心。”
傅启户面上并无异色:“江郎中指证贵妃,不是让贵妃坐实了冒名顶替一事?怎地还不允他说下去了?”
“阿衡醉了,连人都看不清,说出的话也做不得——”
又是噗的一声,江衡浑身一颤屏住呼吸,玉窗兰放下手中茶盏,悠悠道:“那就让他再清醒些,看清楚本宫的模样再答话。”
江帆狠狠瞪了玉窗兰一眼,又瞪了江衡一眼,江衡倒是反应快,被上首的目光刺了下,就彻底清醒了。
“臣、臣不认脸,看错了,臣头昏脑涨,想回去歇息一阵子,失礼了。”
江衡才转身,就与绿蕊撞个正着,他看向绿蕊身后跟着的娘子,惊愕道:“花庭,你也进宫了?”
玉窗兰转过眼,攥紧了手中的绣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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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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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